订婚宴上,水晶灯刺眼得像个笑话。
苏念盯着面前那杯香槟,脑海里最后一帧画面是监狱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母亲坟头荒草疯长,父亲心梗发作时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而陆司珩,她倾尽一切扶持的男人,正搂着沈若晴,在她被判商业欺诈罪入狱那天,注册了他们的结婚证。
“念念,发什么呆?”陆司珩温润的声音响起,他穿着定制西装,伸手要揽她的肩,“该敬酒了。”
苏念抬头,对上那双她曾以为是全世界的眼睛。
上辈子,她放弃保研,掏空母亲治病留下的积蓄,甚至偷了父亲公司的核心技术,只为帮陆司珩搭建创业平台。她以为那是爱情,以为他说“等我有钱了就娶你”是真心的。
结果呢?
项目成熟那天,沈若晴拿着她签过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出现,说她在陆司珩最困难的时候“乘人之危谋取私利”。陆司珩站在证人席上,亲口说她“精神不稳定,长期纠缠”。
三年牢狱,她出来时母亲已经走了,父亲也倒下了。而陆司珩成了“最年轻的互联网新贵”,沈若晴是“陪伴他度过低谷的贤内助”。
苏念在母亲坟前哭到昏厥,再醒来,就在这个订婚宴上。
“敬酒?”苏念笑了,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
陆司珩以为她终于乖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苏念将整杯酒泼在他脸上。
宴会厅瞬间安静。
“苏念!你疯了?”陆司珩抹了把脸,难以置信。
“订婚取消。”苏念从包里抽出那张烫金请柬,撕成两半,扔在他脚下,“从今天起,我苏念跟你陆司珩,再无瓜葛。”
沈若晴立刻冲上来,扶着陆司珩,眼眶泛红:“念念,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珩他真的很爱你,你怎么能——”
“闭嘴。”苏念看向她,一字一句,“沈若晴,你再装白莲花,我就把你去年在陆司珩床上拍的那些照片,发到公司群里。”
沈若晴脸色瞬间惨白。
陆司珩也愣住了。他以为苏念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傻子从来都是他说什么信什么。
“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苏念拿起包,冷笑,“陆司珩,你以为你把公司注册在若晴名下我就查不到?你以为你偷偷接触我的客户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她转身往外走,陆司珩追上来,拉住她手腕:“念念,你听我解释,若晴只是我的助理——”
“松开。”
“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谈——”
苏念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说,松开。”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陆司珩,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说你骚扰。你觉得明天的头条写成‘创业新贵订婚宴上被未婚妻扇耳光’,你的投资人还会不会见你?”
陆司珩的手缓缓松开。
他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变了。她眼里再也没有那种卑微的爱意,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后背发凉的清醒和狠厉。
苏念走出酒店,夜风吹在脸上,她深深吸了口气。
重生第三天,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停止向陆司珩的“司念科技”注资。上辈子父亲投了五百万,血本无归,还因为挪用公司资金被调查。
第二,联系了母亲的主治医生,安排全面体检。上辈子母亲是在她入狱后查出肝癌晚期,这辈子她要提前干预。
第三,给一个人发了邮件。
“傅司珩先生,我是苏念。有一个项目,我想跟你谈谈。”
傅司珩。
这个名字在上辈子是她不敢触碰的禁忌。因为陆司珩说过,傅司珩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谁跟他合作就是跟他作对。
可上辈子苏念在监狱里听到狱友聊天,说傅司珩的公司收购了陆司珩的“司念科技”,陆司珩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调查。
那个男人,是唯一能让陆司珩害怕的人。
邮件发出去不到半小时,电话就回了过来。
“苏念?”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我的邮箱?”
“这不重要。”苏念说,“重要的是,我知道陆司珩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计划,包括他要做的产品、要抢的客户、要挖的人。你想不想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傅司珩说完,挂了电话。
苏念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上辈子,她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帮陆司珩成功上。这辈子,她要全部拿回来。
第二天,苏念准时出现在傅司珩的办公室。
恒天集团的总部大楼在CBD最核心的位置,傅司珩的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比苏念想象中更年轻,也更危险。
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五官轮廓深邃,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时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但最让苏念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像猎鹰锁定猎物,不放过任何细节。
“坐。”傅司珩没起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你说你知道陆司珩的计划?”
苏念不慌不忙地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司念科技未来三个月的产品路线图,包括他们要做的社交电商平台的核心算法逻辑、目标用户画像和推广策略。”
傅司珩翻开文件,眉头微微挑起。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苏念说,“陆司珩没有技术背景,他的所有产品思路,都来自我。”
傅司珩抬眼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你是他未婚妻,为什么出卖他?”
“因为我不是他未婚妻了。”苏念说,“昨天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傅司珩靠进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你想要什么?”
“合作。”苏念说,“恒天集团做社交产品,我可以提供核心算法和运营方案。我要的很简单——让陆司珩一无所有,我要回属于我的一切。”
傅司珩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欣赏。
“你知道跟魔鬼做交易的代价吗?”
“我知道。”苏念直视他的眼睛,“但比起跟伪君子做交易,跟魔鬼合作至少不用担心被背后捅刀。”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算法我收下了。方案如果可行,恒天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加产品负责人的职位。”
苏念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成交。”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傅司珩忽然开口。
“苏念。”
她回头。
“你变了。”他说,语气很淡,“以前的你,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苏念愣了下。
她上辈子跟傅司珩的交集不多,只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远远见过。他居然记得她以前的眼神?
“人总要变的。”她说,“尤其是被人踩在脚下之后。”
傅司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离开,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念像上了发条。
白天,她在恒天集团搭建社交电商平台的核心架构。上辈子她帮陆司珩做过一模一样的东西,所有技术难点、运营漏洞、用户增长策略,她都烂熟于心。
这辈子,她只用了三周就把MVP版本做了出来。
晚上,她回家陪父亲吃饭,带母亲复查身体。好消息是,母亲的体检指标一切正常,只要定期监测就不会有大问题。
父亲苏国良看着女儿,眼眶泛红:“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以前你天天往外跑,现在能在家陪我们吃饭,爸高兴,但你也别太拼。”
苏念给父亲夹了块排骨:“爸,我不累。以前是我糊涂,以后不会了。”
苏国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你跟司珩……真的分了?”
“分了。”苏念说,“爸,他不是好人,你以后别跟他来往。”
苏国良叹了口气:“我早看那小子不行,但你以前非他不嫁……算了,分了也好。爸就你一个女儿,只要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苏念鼻子一酸。
上辈子,她为了陆司珩跟父亲决裂,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
然而陆司珩不会善罢甘休。
订婚宴上的羞辱让他颜面尽失,更让他恐慌的是,苏念抽走了所有投资,他账上的钱只够撑两个月。
他开始疯狂打电话,发微信,甚至堵在苏念公司楼下。
“念念,你听我说,我跟若晴真的没什么,那天是她喝多了——”
苏念按了电梯,没看他。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电梯门开了,苏念走进去,陆司珩要跟进来,被保安拦住。
“你再骚扰我,我就申请限制令。”苏念说,“陆司珩,你好歹是个创业者,要点脸。”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陆司珩脸上扭曲的表情。
那不是爱,是占有欲被挑战后的愤怒。
苏念知道,陆司珩不会善罢甘休。上辈子他能把她送进监狱,这辈子他只会更狠。
果然,一周后,网上开始出现匿名帖子。
“震惊!某创业新贵未婚妻劈腿恒天集团总裁,订婚宴当场悔婚!”
帖子里贴了几张照片,是苏念进出恒天大楼的画面,角度刁钻,看起来像在跟傅司珩秘密约会。
评论区一片骂声。
“这种女人就是拜金,看人家有钱就贴上去。”
“心疼陆司珩,被绿了还要被泼脏水。”
“苏念?不就是那个靠陆司珩上位的女人吗?没有陆司珩她算什么东西?”
苏念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上辈子,沈若晴就是用这招毁她名声的。先散布谣言,再引导舆论,最后在她百口莫辩的时候拿出“实锤”。
这辈子,她早有准备。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她提前准备好的账号,发了一段录音。
那是订婚宴当天,陆司珩和沈若晴在洗手间的对话。
“司珩,苏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怕什么?她手里没有证据。你继续演好你的白莲花,我这边加快转移资产,等钱都转走了,她想闹也闹不起来。”
“可是她说不订婚了,那你的资金怎么办?”
“她会回来的。那个傻子离了我活不了,冷她几天就乖了。”
录音一出,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苏念的人纷纷删帖道歉,转头开始扒陆司珩的黑历史。
有人扒出司念科技的注册股东是沈若晴,不是陆司珩。
有人扒出苏念名下好几项专利技术,都无偿授权给了司念科技。
还有人扒出陆司珩大学时期就因为抄袭被处分过。
热搜第一:#陆司珩 渣男#
热搜第二:#苏念 快跑#
热搜第三:#心疼苏念#
苏念看着热搜榜,给傅司珩发了条消息。
“录音是你放出去的?”
傅司珩秒回:“不是我。”
“那是谁?”
“你猜。”
苏念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知道是他。恒天集团的法务团队是业内最强的,要搞定这种舆论战易如反掌。
只是她没想到,傅司珩会主动帮她。
第二天上班,苏念刚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递给她一束花。
“苏姐,傅总送的。”
苏念接过花,里面有一张卡片。
“干得漂亮。——傅”
她笑了笑,把花插进办公桌的花瓶里。
中午,沈若晴来了。
她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一脸委屈地站在苏念办公室门口。
“念念,我们能谈谈吗?”
苏念头都没抬:“不能。”
“念念,我知道你误会了,但我真的没有——”
“沈若晴。”苏念放下鼠标,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上辈子的我?”
沈若晴愣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苏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专利偷偷转到陆司珩名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说我精神有问题?”
沈若晴脸色发白:“你、你怎么会——”
“我不仅知道这些。”苏念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还知道,你跟陆司珩签的那份股权代持协议,是违法的。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协议交给税务局,你们俩会怎么样?”
沈若晴彻底慌了:“苏念,你不能这样!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司珩的——”
“本来就是他的?”苏念笑了,“那些代码是我一行一行写的,那些方案是我一页一页做的,那些客户是我一个一个谈下来的。你告诉我,哪一样是他的?”
沈若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回去告诉陆司珩。”苏念说,“游戏才刚开始。我要让他失去所有他偷走的东西,包括你们那点见不得人的感情。”
沈若晴哭着跑了。
苏念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
爽吗?爽。
但还不够。
上辈子她在监狱里待了三年,陆司珩和沈若晴在外面逍遥了三年。这辈子,她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的代价。
傅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的狠劲儿,比我想象的还要足。”
苏念整理了下情绪:“你都听到了?”
“嗯。”傅司珩走进来,“所以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苏念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档。
“司念科技的社交电商平台下周要上线了。”她说,“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平台的底层算法有一个致命漏洞。”
傅司珩走过来,俯身看屏幕。
距离很近,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什么漏洞?”
“用户数据的加密逻辑有问题。”苏念说,“如果有人在平台上进行大额交易,数据很容易被截获。你说,如果这个漏洞在上线第一天就被曝光,会发生什么?”
傅司珩侧头看她,目光深邃。
“你故意留的?”
“不是故意留的。”苏念说,“是我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个漏洞告诉他们。上辈子我提醒过陆司珩,他没当回事,结果平台上线第三天就被黑客攻击,损失了几百万用户。这辈子,我不提醒了。”
傅司珩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念僵住了。
“你干嘛?”
“没什么。”傅司珩收回手,表情淡然,“觉得你挺聪明的,想奖励你。”
“……你这奖励方式也太老土了。”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苏念想了想:“把恒天百分之五的股份改成百分之十。”
傅司珩笑出声:“想得美。”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念。”
“嗯?”
“小心点。”他说,“陆司珩那个人,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念点头:“我知道。”
她知道。上辈子她就知道。
陆司珩急了,可以把自己最亲近的人送进监狱。
但这次,她不会再给他机会。
一周后,司念科技的社交电商平台如期上线。
上线当天,注册用户突破十万,陆司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尤其是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
配图是他站在发布会舞台上的照片,意气风发。
苏念截图保存,发给了傅司珩。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傅司珩回了一个字:“等。”
第二天,平台用户数据开始异常。
有用户反映,自己的交易记录被人截取,银行卡信息泄露。
第三天,漏洞被彻底曝光。多家科技媒体报道,司念科技的平台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建议用户立即停止使用。
第四天,注册用户从十万掉到三千。
第五天,投资人撤资。
第六天,公司账上没钱了。
陆司珩疯了。
他疯狂地给苏念打电话,发消息,甚至跑到苏念家门口堵她。
“苏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念隔着铁门看他,眼神平静。
“陆司珩,那个漏洞我提醒过你。上辈子提醒过,这辈子我也提醒过。你没当回事,怪谁?”
“上辈子?你在说什么?!”陆司珩眼睛通红,“苏念,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公司不能倒——”
“公司?”苏念笑了,“那是你的公司吗?那是我一手搭建起来的平台,你只是偷走了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陆司珩跪下来,“念念,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娶你,我马上娶你——”
“陆司珩。”苏念蹲下来,隔着铁门看着他,“你娶我?你拿什么娶我?用沈若晴的名字注册的公司?还是用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专利?”
陆司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苏念说,“接下来,你会失去所有。你的公司,你的名声,你的自由。”
“你什么意思?”
苏念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录音。
“司珩,那些专利我们已经转出去了,苏念手里没有证据,她告不了我们的……”
是沈若晴的声音。
陆司珩脸色煞白。
“你以为我只是在报复你?”苏念说,“我在收集证据。你的偷税漏税,你的商业欺诈,你的伪造文件。陆司珩,你猜,这些东西够你判几年?”
陆司珩瘫坐在地上。
苏念关上门,回到客厅。
父亲苏国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念念,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
苏念走过去,坐在父亲身边。
“爸,如果我说,上辈子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你信吗?”
苏国良愣住。
“妈上辈子因为他,肝癌没人管,走了。”苏念说,“你因为他,公司倒闭,心梗发作也走了。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出来的时候,连你们的墓碑都没找到。”
苏国良的手开始发抖。
“念念,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一个你没有经历过的版本。”苏念握住父亲的手,“但爸,我不会让那个版本再发生了。这辈子,我要保护好你们,也要让坏人付出代价。”
苏国良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爸不懂你说的那些,但爸相信你。”
苏念靠在父亲肩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个月后,陆司珩被捕。
罪名包括商业欺诈、偷税漏税、伪造文件,涉案金额巨大。
沈若晴作为从犯,也被带走调查。
庭审那天,苏念坐在旁听席上。
陆司珩被带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法官宣读判决书的时候,苏念脑海里闪过的,是上辈子她在监狱里的每一个夜晚。
她想起母亲最后那个电话,她没接到。
想起父亲发来的那条消息:“念念,爸想你。”
想起狱友告诉她,陆司珩结婚那天,放了一晚上的烟花。
“被告人陆司珩,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
苏念闭上眼睛。
结束了。
不,才刚刚开始。
走出法院的时候,傅司珩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恭喜。”他说。
“恭喜什么?”
“恭喜你,拿回了属于你的一切。”
苏念接过花,看着他的眼睛。
“傅司珩,你为什么帮我?”
傅司珩想了想,说:“因为我知道,被偷走东西是什么感觉。”
苏念愣住。
“我父亲的公司,当年就是被合伙人用同样的手段夺走的。”傅司珩说,“那个人现在还在外面逍遥。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付出代价。”
苏念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没那么冷了。
“那我们的合作呢?”她问,“还继续吗?”
“当然。”傅司珩拉开车门,“社交平台的产品经理,这个职位还是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也还是你的。”
“不是百分之十吗?”
“你谈判失败了,苏念。”
苏念笑了,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过法院门口那些还在拍照的记者。
苏念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想起重生那天晚上,她在母亲坟前发的誓。
这辈子,她不会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她要活得清醒,活得狠厉,活得让自己满意。
至于爱情?
如果有,那是锦上添花。
如果没有,她也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傅司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在想什么?”
“在想晚上吃什么。”苏念说,“傅总,请客吗?”
“凭什么?”
“凭我给你赚了一个亿。”
傅司珩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行,请你。”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苏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嘴角带着笑。
这辈子,她终于可以好好活着了。
不是为别人,是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