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璀璨夺目。

沈砚洲举着钻戒单膝跪地,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深情:“念念,嫁给我。”

宠上瘾(古风微耽:“对了,你上辈子也是这样骗我的)

周围掌声如潮。

姜念低头看着这个她爱了两辈子的男人,忽然笑了。

宠上瘾(古风微耽:“对了,你上辈子也是这样骗我的)

上一世,她也是在这里哭着点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然后她用三年时间掏空家底帮他创立公司,用两年时间在监狱里看着父母因她气病双双离世,再用一辈子后悔。

而沈砚洲在她入狱当天,娶了她最好的闺蜜林知意。

“姜念,你愿意吗?”沈砚洲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已经有了一丝不耐。

姜念伸手接过戒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一松手。

钻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愿意。”

宴会厅瞬间安静。

沈砚洲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姜念一字一顿,“这场婚约,作废。”

她转身走向舞台中央,拿起话筒,声音清冷:“感谢各位今天到场。我姜念在此宣布,与沈砚洲先生的婚约取消。另外,沈砚洲先生正在筹备的‘智行’创业项目,核心方案由我独立完成,从今天起,该项目与我无关,所有技术文档我已全部撤回。”

台下哗然。

沈砚洲猛地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伪装成受伤:“念念,你闹什么脾气?我们不是说好了——”

“说好我放弃保研,把父母给我的三百万启动资金投给你,再帮你说服我爸的商圈资源全部对接给你?”姜念语气平静,“沈砚洲,你算盘打得真响。”

她打开手机投屏,宴会厅大屏幕上出现聊天记录。

沈砚洲:“保研的事先拖着,等公司上了正轨,她再想读书也没那个精力了。”

沈砚洲:“你让她爸先把那个医疗器械的单子签了,就说是我公司第一个大客户,对她也有好处。”

沈砚洲:“林知意,你那边稳住她,别让她发现咱俩的事。”

全场死寂。

沈砚洲脸色铁青,林知意从角落里冲出来,眼眶通红:“念念,你误会了,我和砚洲只是——”

“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讨论项目?”姜念点开下一张截图,“需要我把酒店开房记录也投出来吗?”

林知意脸白了。

姜念关掉投屏,拎起包走向宴会厅大门。经过沈砚洲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对了,你上辈子也是这样骗我的。只不过这辈子,我提前醒过来了。”

沈砚洲瞳孔微缩。

姜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宴会厅炸开了锅。


姜念走出酒店,夜风灌进领口,她深深吸了口气。

重生三天了,她每天都在演。演她还是那个恋爱脑的姜念,演她对沈砚洲的安排百依百顺,演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的就是今晚这一出——在所有人面前,把沈砚洲的脸皮扒干净。

手机震了。

父亲姜国栋打来的:“念念,你妈刚才看到直播,血压上来了,你赶紧回来!”

姜念心头一紧,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家赶。

上一世,她为了沈砚洲跟家里决裂,父母被她气得双双住院。母亲脑溢血抢救不及时,落了半身不遂;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被沈砚洲趁机吞并,最后抑郁而终。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动她的家人。

到家时,母亲周敏正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手机。

“妈——”

“你给我过来!”周敏声音发抖,“那个沈砚洲,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跟那个林知意……”

“妈,你先别激动。”姜念蹲下来握住母亲的手,“我跟他已经彻底断了。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姜国栋从书房出来,脸色凝重:“念念,你说清楚,那个‘智行’项目的方案,真是你做的?”

“是。”姜念说,“沈砚洲的整个商业计划书,市场分析、技术路线、盈利模式,全是我写的。他连PPT都是复制我的。”

姜国栋倒吸一口凉气。

他做了二十年生意,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沈砚洲不是爱他女儿,是爱他女儿的能力和家底。

“爸,妈,”姜念的声音很轻很坚定,“我想重新申请保研。另外,沈砚洲接下来会到处抹黑我,说我是忘恩负义的拜金女,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但别担心,我有应对方案。”

周敏愣住:“你……你怎么知道他会说什么?”

姜念笑了笑,没回答。

她当然知道。因为上一世,沈砚洲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上一世被抹黑的是“背叛男友的姜念”,这一世角色互换了。


第二天,沈砚洲果然在朋友圈和行业群里发长文。

大意是:姜念在他创业最关键的时期悔婚,带走核心项目方案,导致他无法推进,是典型的“拜金女见利忘义”。

底下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安慰,有人甚至开始骂姜念。

姜念没回应。

她直接去了学校研究生院,提交了保研补申请材料。招生办的老师看了她的成绩单和论文发表记录,面露惊讶:“你的条件很好,当初为什么要放弃?”

“脑子进水了。”姜念笑了笑,“现在倒出来了。”

老师也被逗笑了,告诉她名额还在,只要面试通过就行。

从研究生院出来,姜念收到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顾晏辰。

“姜小姐,方便见一面吗?关于‘智行’项目,我有兴趣。”

顾晏辰,沈砚洲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被沈砚洲用不正当手段挤出了市场,最后落魄离场。姜念上辈子就想过,如果顾晏辰没输,沈砚洲根本不可能一家独大。

她回了两个字:“地点。”

咖啡厅里,顾晏辰比姜念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眉眼锐利,穿深灰色西装,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款。

“姜小姐昨晚的表演很精彩。”他开门见山。

“你看直播了?”

“我司投资部的人在场。”顾晏辰推过来一份文件,“沈砚洲今天上午接触了三家投资机构,核心卖点就是你做的那个方案。他说方案所有权归他,你有异议吗?”

姜念翻开文件,是一份知识产权归属证明。

“方案是我独立完成,没有签署任何职务协议或转让协议。”她抬头看顾晏辰,“你想怎么做?”

“你出方案,我出资源,我们一起做。”顾晏辰说,“比沈砚洲快一步。”

姜念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昨晚能把钻戒摔了,就不是会骗人的性格。”顾晏辰端起咖啡,“而且,能让沈砚洲那么慌的女人,值得合作。”

姜念笑了。

上一世她怎么没发现,这个被沈砚洲踩下去的对手,眼光这么毒辣。

“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她说,“第一,我要技术入股,占股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第二,项目所有核心决策我有否决权。第三——”

她顿了顿,“我要沈砚洲,身败名裂。”

顾晏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成交。”


一周后,顾晏辰的公司“辰光科技”召开发布会,正式发布“智行2.0”项目方案。

比沈砚洲的版本更完善,技术路径更清晰,投资回报测算更扎实。

最关键的是,方案的著作权人一栏,写着“姜念”。

沈砚洲当场炸了。

他在朋友圈疯狂攻击姜念,说她“窃取商业机密”“背叛合伙人”“没有职业道德”。林知意在微博上发长文,声泪俱下地控诉姜念“插足”她和沈砚洲的感情,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姜念这次没沉默。

她注册了微博账号,第一条就是林知意和沈砚洲的聊天记录完整版。时间线清晰,从一年前就开始暧昧,甚至在她帮沈砚洲做方案期间,两人就在密谋如何让她“免费打工”后“净身出户”。

第二条,是沈砚洲公司的税务数据——偷税漏税的具体金额和操作方式。

第三条,是沈砚洲伪造商业合同、骗取政府补贴的证据。

每一条都有图有真相,信息量大到网友直呼“锤死了”。

热搜直接爆了。

#沈砚洲偷税漏税# #林知意知三当三# #姜念实锤# 霸占了热搜前三。

沈砚洲的公司股价暴跌,投资方连夜撤资,合伙人纷纷跑路。林知意的社交媒体被骂到关闭评论,她工作的公司直接把她开除。

姜念坐在家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报道,面无表情。

周敏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念念,这些事……你什么时候查的?”

“很久以前。”姜念接过牛奶,“妈,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周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变了,但她喜欢现在的姜念——眼睛里有光,不再是那个被男人牵着鼻子走的傻姑娘。


一个月后,沈砚洲因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被正式批捕。

林知意作为共犯,也被警方带走调查。

姜念在研究生院面试中全票通过,重返校园。她同时担任辰光科技的首席技术顾问,和顾晏辰联手把“智行”项目做成了行业标杆。

年底的公司年会上,顾晏辰给她颁了个“年度贡献奖”。

奖金是一张支票,数字后面跟着六个零。

姜念看着支票,忽然笑了。

上一世,她为沈砚洲白打工三年,连工资都没拿过。这一世,她用自己的脑子,换来了应有的回报。

“想什么呢?”顾晏辰端着酒杯走过来。

“在想,”姜念把支票收好,“有些人值得你倾尽所有,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一分钟。”

顾晏辰看着她,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点别的东西:“那你看我属于哪一种?”

姜念挑眉:“你属于合作愉快的那一种。”

顾晏辰笑了,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用急,姜念知道。

她用了两辈子才学会一个道理——先把自己活明白了,再去想别的。

而现在,她只想好好活着,为自己,为家人,为那些真正值得的人和事。

至于沈砚洲?

她在新闻里看到他的判决结果时,只是淡淡地关掉了电视。

七年有期徒刑,罚款五百万。

比上辈子她对沈砚洲的恨,轻多了。

但够了。

姜念拿起书包,推门走进冬日的阳光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下周有个行业峰会,要不要一起?”

她回了个“好”,然后打开通讯录,把备注为“沈渣”的联系人彻底删除。

这一次,是真的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