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西装革履的沈逸辰,正含情脉脉地举着戒指盒。那枚钻戒她太熟悉了——上一世就是戴上这枚戒指,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把全部心血倾注进沈逸辰的创业项目。最后换来的是商业欺诈罪入狱三年,父母被她气得双双心脏病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她最好的闺蜜苏婉清,正坐在沈逸辰身边,笑盈盈地举着手机录像,眼底藏着只有白若曦才看得懂的得意。

白若曦睁开眼的瞬间,订婚宴的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上辈子她进监狱那天,苏婉清来探视,隔着玻璃笑得温柔:“若曦,逸辰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了。你的项目方案,我会替他好好保管的。”

白若曦的手指陷进桌布,指甲断裂的疼痛让她确认这不是梦。

白若曦睁开眼的瞬间,订婚宴的灯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若曦,嫁给我。”沈逸辰的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

全场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白若曦笑了。她站起来,拿起桌上那杯红酒,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对准沈逸辰那张精心修饰的脸泼了过去。

红酒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衬衫上,像血。

“白若曦你疯了!”苏婉清尖叫着站起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白若曦看都没看她,只盯着沈逸辰。上一世他就是在订婚宴上骗她签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用她的技术方案拿下了第一笔天使投资。现在那份协议的电子版还在他U盘里,她记得每一个条款。

“婚我不订了。”白若曦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沈逸辰,你那套‘我养你一辈子’的话术,留着骗下一个傻子吧。”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后沈逸辰追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若曦,你听我说,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知道最近忙项目冷落了你,但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白若曦甩开他的手,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

“你们的‘云图’项目,技术方案是我写的。”她一字一句地说,“后台架构用的是我导师的专利,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沈逸辰,你觉得没有我,你那个破公司能撑多久?”

沈逸辰的脸色变了。他的温柔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慌张。

“若曦,你怎么突然说这些?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

“好好的?”白若曦冷笑,“那你怎么不敢让我看你的手机?不敢让我知道苏婉清每天半夜给你发什么消息?不敢让我知道你已经在工商局注册了新公司,法人写的你妈的名字,技术专利写的是你一个人?”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扎在沈逸辰最心虚的地方。他张了张嘴,声音开始发颤:“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若曦没回答。她转身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过来,吹干她眼角的泪。那不是伤心的泪,是恨的泪。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度过了三年,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有机会重来,她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现在机会来了。

她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城西的科技园。一路上她用手机查了所有能查到的信息——沈逸辰的“云图科技”刚拿到天使轮意向书,投资方是鼎辉资本,下周就要签正式协议。而她上一世呕心沥血写的技术方案,已经被他改头换面申请了软著,权利人写的他的名字。

科技园A座18层,整层都是鼎辉资本的办公区。前台已经下班了,但白若曦看见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晏辰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微微皱眉。

白若曦知道他不认识她。上一世她只是在行业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面,那时候顾晏辰已经是投资圈大佬,而她是沈逸辰身边那个“懂事”的女朋友,连跟他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顾总,我叫白若曦。”她走进去,把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放在他桌上,“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顾晏辰没看那份资料,先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你从哪儿进来的?前台下班了,门禁需要刷卡。”

“我跟着你们一个加班的员工进来的。”白若曦不卑不亢,“顾总,给我十分钟。如果听完你觉得不值,我立刻走。”

顾晏辰沉默了两秒,靠回椅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若曦翻开资料的第一页。“云图科技下周要跟你们签TS,投资额两千万,估值一亿。他们的核心产品是一款企业级协同办公软件,主打AI辅助决策功能。但他们的技术方案里,核心算法存在致命缺陷——数据量超过500万条时,系统响应时间会指数级增长,实测延迟超过30秒,完全不具备商业化能力。”

顾晏辰的眉毛动了一下。

白若曦继续说:“这个缺陷我知道怎么解决。解决方案就在第二页,我已经写好了技术架构图和算法优化路径。作为交换,我要你放弃投资云图科技,并且把我的方案用到你自己的产品里。”

“你自己的产品”这五个字让顾晏辰重新坐直了身体。他拿起那份资料,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看得非常仔细。白若曦注意到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到一个关键节点都会停下来思考,这说明他完全看得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五分钟后,顾晏辰放下资料,第一次正眼看她。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漠然,而是带着审视和计算。

“这份方案价值至少五千万。”他说,“你要什么?”

白若曦早就想好了。“三个条件。第一,签正式合同,技术方案入股,我要15%的股权。第二,下周云图科技的签约仪式上,我要在场。第三,”她顿了一下,“沈逸辰欠我一份协议,我要你帮我拿回来。”

顾晏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资料空白处写了几行字,然后把纸转过来给白若曦看。

上面写的是:20%股权,签约仪式你来演示方案,至于沈逸辰——他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白若曦看着那个名字,瞳孔微缩。那是沈逸辰公司的另一个联合创始人,上一世被她忽略的小角色,但实际上手里握着沈逸辰商业欺诈的关键证据。

她抬起头,对上顾晏辰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不是暧昧的笑,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笑。

从鼎辉资本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白若曦站在科技园门口打车,手机震了一下,是沈逸辰发来的消息:“若曦,我们好好谈谈,我知道你是压力太大了。不管怎样,我等你。”

紧接着是苏婉清的消息:“若曦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逸辰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别想太多,对身体不好。”

白若曦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截了图,存进加密相册。上一世她就是把苏婉清当好人,把沈逸辰的PUA当深情,最后把自己作进了监狱。

出租车上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母亲的声音带着睡意:“曦曦?这么晚了……”

“妈。”白若曦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上次你说家里攒了八十万,想给我在杭州付首付。那个钱别动,也别给任何人。”

“怎么了?逸辰不是说他公司需要周转——”

“妈,我和沈逸辰分手了。”白若曦深吸一口气,“以后他的任何事都跟我们家没关系。他说要借钱,一分都不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母亲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曦曦,你没事吧?是不是受委屈了?妈跟你说,不合适就分,钱算什么,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白若曦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上一世她为了沈逸辰跟家里断绝关系,父母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她不回,最后连父母住院都是邻居帮忙送去的。她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曦曦,妈不怪你”,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妈,我没事。”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明天我回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好好,妈给你做,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挂了电话,白若曦靠在车窗上,看着城市的夜景从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极了上一世那些虚妄的承诺。

一周后,鼎辉资本总部,云图科技签约仪式。

沈逸辰穿着那件他特意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他身后跟着苏婉清,穿一条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像个乖巧的小媳妇。

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笑容同时僵住了。

白若曦坐在顾晏辰右手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云图科技的核心技术方案。她的名字写在方案封面上,字体比沈逸辰的名字大一号。

“沈总,请坐。”顾晏辰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沈逸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维持住了体面的笑容。“顾总,这位是……”他看向白若曦,眼神里带着警告和祈求。

“白若曦,我的技术合伙人。”顾晏辰说,“今天的技术方案演示由她负责。”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抓住沈逸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逸辰,怎么回事?”

沈逸辰没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白若曦身上。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犹豫、一丝心软,但什么都没有。白若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对,比看陌生人还冷。

会议开始了。白若曦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打开她的演示文稿。第一页就是云图科技的技术架构图,但比沈逸辰提交给鼎辉的方案详细十倍。

“云图科技的核心卖点是AI辅助决策功能,号称能在百万级数据量下实现毫秒级响应。”白若曦的声音很平静,“但实际上,他们的算法在处理超过五百万条数据时,延迟会超过三十秒。这是我在三个月前的测试数据。”

她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测试图表。每一组数据都有时间戳,有完整的测试环境记录,证据确凿到无法反驳。

沈逸辰的脸彻底白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这是商业机密!白若曦,你这是泄露商业机密!”

白若曦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沈总,你说的‘商业机密’,是指哪一部分?”她点开下一页,是一份邮件截图。发件人是沈逸辰,收件人是她,时间是四个月前。邮件里写着:“若曦,你的技术方案非常好,我会用公司的名义申请软著。你放心,这是我们的共同成果,我不会亏待你。”

但紧接着的下一页,是国家版权局的软著登记信息。软件著作权人:沈逸辰。申请人地址:沈逸辰的个人住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鼎辉资本的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看向沈逸辰的眼神已经变了味。

“沈总,”顾晏辰终于开口了,语气云淡风轻,“作为投资方,我们需要确认核心技术的权属清晰。请问,这份软著是沈总个人所有,还是云图科技公司所有?”

沈逸辰的额头开始冒汗。“这……这是登记时的笔误,我马上就能改过来——”

“笔误?”白若曦笑了,“沈总,你注册公司的时候也是笔误?股东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专利申请人只有你一个人,连租办公室的合同都是用你妈的名义签的。你是不是想说,这些都是笔误?”

苏婉清这时候站了起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若曦姐,你怎么能这样?逸辰哥对你那么好,你跟他闹分手也不能毁了他的事业啊——”

白若曦转过头看着她,表情像在看一只蟑螂。“苏婉清,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给沈逸辰发语音消息,内容我都存着呢。要不要我现在放出来给大家听听?”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逸辰终于维持不住体面了。他一拍桌子,指着白若曦的鼻子骂道:“白若曦你他妈的有病吧?我哪点对不起你?你住我的吃我的,现在反过来咬我一口?”

白若曦没有生气。她甚至笑得更深了,因为这个反应她太熟悉了。上一世每次她提出质疑,沈逸辰都会用暴怒来掩饰心虚,然后用“我对你这么好”来道德绑架。

“沈逸辰,你说我住你的吃你的?”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过去两年,你所谓的‘创业资金’,有三百二十万是从我父母账户转出去的。你开的车是我爸的,你住的房子首付是我妈出的,你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我的奖学金和助学金。”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所有人,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

“你说你对我好?你对我最好的地方,就是让我看清了你是个什么东西。”

沈逸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说什么,但法务总监已经站起来,冷冷地说:“沈总,鉴于核心技术权属存在重大争议,鼎辉资本决定终止与云图科技的投资洽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苏婉清扑过来想抓住白若曦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若曦姐,你听我解释,我和逸辰哥真的没什么——”

白若曦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苏婉清,你省省吧。你那套白莲花的戏码,留着去骗下一个冤大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她凑近苏婉清的耳边,压低声音,“沈逸辰的公司马上就会破产,他欠的债够他还一辈子。你要不要替他分担一点?”

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

会议结束后,白若曦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顾晏辰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咖啡。

“沈逸辰的合伙人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他说,“他同意出庭作证,沈逸辰的商业欺诈行为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白若曦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谢谢。”

“不用谢我。”顾晏辰靠在窗框上,侧头看她,“你的方案值这个价。我只是好奇一件事。”

“什么?”

“你怎么知道沈逸辰的技术方案有缺陷?那个测试数据是三个月前的,那时候你们应该还没分手。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背叛你,还是说——”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你有其他消息来源?”

白若曦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不可能告诉顾晏辰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不可能告诉他上一世她就是因为那个技术缺陷进了监狱,不可能告诉他她花了三年时间在监狱里把那个缺陷的解决方案想得明明白白。

“我只是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说。

顾晏辰看着她,没有追问。但他的眼神变了,从纯粹的商业合作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喜欢,是欣赏。是一种“这个人值得我花时间”的认可。

三个月后,沈逸辰因涉嫌商业欺诈被刑事拘留。苏婉清作为共犯被取保候审,她的朋友圈从“岁月静好”变成了“求大家帮忙转发,我是被冤枉的”。但没人理她,因为白若曦提前把她和沈逸辰的聊天记录整理成文件,发给了每一个共同好友。

云图科技破产清算那天,白若曦去了看守所。隔着玻璃,沈逸辰穿着橘黄色的囚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他看着白若曦,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若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承认我做错了,但你也不至于把我送进监狱吧?”

白若曦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算计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恐惧和不甘。她突然觉得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快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沈逸辰,你欠我的不是钱,是一条命。”她说,“我父母的命。”

沈逸辰愣住了。“你爸妈不是好好的吗?上个月我还看见你妈在菜市场买菜——”

白若曦没再说话。她挂了电话,转身走出看守所。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打开手机,看到顾晏辰发来的消息:“新项目的技术方案我看完了,晚上一起吃个饭,有几个细节想跟你讨论。”

她回了一个字:“好。”

一年后,白若曦站在港交所的钟声里,看着屏幕上“辰曦科技”的股票代码。顾晏辰站在她身边,西装笔挺,表情淡然,但白若曦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紧张?”她问。

“不紧张。”顾晏辰说,“我在想,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到了今天。”

白若曦笑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不可能告诉他,上一世的今天,她在监狱里听着广播,听到“云图科技成功上市”的消息,然后被狱友按在地上打了一顿。

而现在,云图科技已经不存在了。沈逸辰在服刑,苏婉清被行业永久拉黑,她父母住在杭州最好的养老社区里,每天打太极、跳广场舞,身体健康得像两头牛。

而她,白若曦,站在这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不是任何人的垫脚石。她是一个让整个行业都不得不正视的名字。

散市后,顾晏辰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小区门口,他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而是转过头看着她。

“白若曦,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重生回来,为什么选了我?”

白若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看向顾晏辰,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光。

“你知道我是重生的?”她的声音有点干。

顾晏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一份日记,字迹稚嫩,是一个少年写的:“今天遇到一个女生,她说她叫白若曦,她说十年后我会救她。但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

照片下面是顾晏辰的手写备注:“十五岁,科技馆,AI机器人竞赛。你跟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顾晏辰,十年后记得来找我。’”

白若曦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想起那段记忆了——那不是上一世的事,是更早之前。十五岁的她参加科技馆的AI竞赛,遇到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她不记得自己说过那句话,但如果真的说过,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少年就是顾晏辰。

而她说的不是“你会救她”,是“你会救我”。

顾晏辰收起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找了你十年。”他说,“没想到最后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白若曦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有一个人等了她十年。而这一世,她以为自己是在复仇,实际上是在回家的路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顾晏辰已经启动了车子。

“别急着感动,”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辰曦科技的CTO明天还要开早会,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等了十年的人就给你开绿灯。”

白若曦破涕为笑,抬手擦掉眼角的泪。“顾晏辰,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说。”

“你等我十年,万一我等不到这一世呢?”

顾晏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温柔得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没有万一。”他说,“因为不管哪一世,你最后都会走到我面前。”

车子驶入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转。白若曦靠在副驾驶上,看着顾晏辰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一世的桃花运,大概不是她运气好。

是有人替她等了太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