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残月如钩。
柳叶镇外三里,乱葬岗上,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灯笼下站着一个男人。青衫,束腰,腰间悬着一块铜牌,上书四个小字——“镇武司捕”。
沈长河蹲下身,伸手捻起一撮泥土,凑近鼻尖。
有血腥气。
很淡,像是刻意处理过的,但逃不过他的鼻子。三年捕快生涯,两千多个日夜,他在尸堆里嗅过死亡,在血迹里读过案情,鼻子比猎犬还灵。
“叮!系统检测到方圆五百米内存在通缉目标‘幽冥鬼手’赵无极。悬赏金额:三千两。建议宿主立即实施抓捕。”
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提示音,沈长河嘴角微微一抽。
三千两。
他在镇武司当差三年的俸禄加在一起,也不过两百两。这一票要是拿下了,他能给师父买一副上好的棺材——上个月师父走了,他连口像样的棺木都没置办得起。
“幽冥鬼手……”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五指微微收拢。
赵无极,江湖人称“鬼手”,五年前曾在青州一夜之间屠尽沈家堡满门,连三岁的孩童都未放过。其后流窜各州,手上人命超过百条。镇武司发了海捕文书,悬赏三千两,五年过去,无人能拿。
这样的狠角色,为什么会出现在柳叶镇这种小地方?
沈长河站起身,将灯笼取下,插在坟头。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方圆数丈。
“吱——”
一声尖锐的哨音从东北方向传来,像是夜鸟受惊。
沈长河目光一凛,拔足便往那个方向掠去。他练的是家传的“踏雪无痕”,轻功虽算不上顶尖,但在这种杂草丛生的乱葬岗上,却能如履平地。
三百步外,一棵枯树下,躺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躺着”。那人是被钉在树上的——两只手腕各被一支铁钉贯穿,钉入树干,鲜血顺着树皮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救……救我……”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端正,眉眼之间尚有几分英气,但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发紫,显然是失血过多。
沈长河没有立刻上前。
他半蹲下身,目光扫过四周——树后的草丛,左侧的坟包,右侧坍塌的墓碑——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你是何人?”他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我叫柳惊鸿,是……是落霞剑派的弟子……”那人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赵无极……是他……是他伤了我……”
沈长河眉头一皱。
落霞剑派是五岳盟中的门派,名门正派,不至于冒充。但赵无极为什么要对落霞剑派的弟子动手?
“赵无极在哪儿?”沈长河追问。
“他……他往北边去了……说是……说是要去柳叶镇取什么东西……”柳惊鸿的声音越来越弱,“求求你……救我……”
沈长河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柳惊鸿嘴里。
“含住,别咽,止血的。”
说完,他转身便要往北追去。
“等等!”
柳惊鸿忽然叫住他,那双已经快要闭上的眼睛里,忽然迸发出一道极其锐利的光芒。
“你……你是镇武司的捕快?”
沈长河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腰间的铜牌。
“那……那你要小心……赵无极的武功……不在先天之下……”
先天之下。
沈长河脚步微顿。
他不过淬体境巅峰,连后天都没踏入,跟先天高手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把刀一颗药丸就能弥补的。
“叮!系统触发支线任务:缉拿‘幽冥鬼手’赵无极。任务奖励:后天境界突破丹×1,玄阶刀法《破军刀谱》×1。任务失败惩罚:无。”
突破丹。
玄阶刀法。
沈长河深吸一口气,迈步消失在夜色中。
柳叶镇不大,东西两条街,南北不过三里。
镇口的老槐树下,摆着一个馄饨摊。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满脸皱纹,双手粗糙,正慢悠悠地包着馄饨。
沈长河走到摊前,在长凳上坐下。
“来一碗。”
“好嘞!”
老汉麻利地下了一碗馄饨,端上来,汤清味鲜,皮薄馅大。
沈长河端起碗,没有急着吃,而是环顾四周。
夜已深,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东西两边的铺子早就关了门,只有这家馄饨摊还亮着昏黄的灯火。
赵无极要来柳叶镇取什么东西?
他取了东西之后,会往哪个方向走?
沈长河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三千两的悬赏固然诱人,但他还没蠢到单枪匹马去硬碰一个先天高手。他需要帮手,需要情报,需要……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附近有潜在盟友——落霞剑派弟子柳惊鸿,目前正在赶来的路上。”
柳惊鸿?
他不是被钉在树上了吗?
沈长河放下碗,转头看向来路。
果然,不多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正是柳惊鸿。他手腕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走路的姿势虽然狼狈,但已经比方才好了许多。
“你怎么脱身的?”沈长河问。
“我用内力逼出了铁钉。”柳惊鸿在对面坐下,脸色仍然苍白,但眼中已经恢复了神采,“多谢兄台的止血药,否则我怕是撑不到现在。”
沈长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能在被铁钉贯穿手腕的情况下,还能用内力逼出铁钉,说明他至少是后天境的修为。一个后天境的剑客,被赵无极伤成这样,那赵无极的实力,恐怕不止先天那么简单。
“赵无极为什么要对你动手?”沈长河直奔主题。
柳惊鸿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帛布,摊开在桌上。
帛布上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一些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是我在赵无极的临时住处找到的。”柳惊鸿压低声音,“你知道赵无极为什么能逍遥法外五年之久吗?”
沈长河盯着那幅地图,瞳孔骤然收缩。
地图上标注的红点,正是镇武司在各州设立的据点。而有些据点的位置,除了镇武司内部高层,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镇武司里有内鬼。”沈长河一字一顿。
柳惊鸿点头。
“而且,这个内鬼的职位不低。我师父——落霞剑派的掌门——正是因为追查这件事,才被赵无极偷袭身亡。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同时把这条消息送回镇武司。”
沈长河的目光落在地图的一角。那里有一个用朱砂标注的圆圈,写着三个字——“柳叶镇”。
“柳叶镇有什么?”
“镇武司的秘密钱库。”柳惊鸿说,“朝廷每年拨给镇武司的银子,有三成存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赵无极这次来,就是为了劫这笔银子。”
沈长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镇武司的钱库设在柳叶镇,这件事连他都不知道。赵无极却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说明,内鬼不仅知道据点的位置,还掌握着镇武司最核心的机密。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师父临死前告诉我的。”柳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让我务必把消息传出去,不能让赵无极得手。”
沈长河沉默了片刻。
“叮!系统提示:当前任务‘缉拿赵无极’难度评估——极高。建议宿主采取联合行动。系统将提供以下辅助奖励:完成抓捕后,额外获得身法秘籍《浮光掠影》×1。”
沈长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钱库在哪儿?”
柳惊鸿一愣:“你要去?”
“我是镇武司的捕快,有人要劫朝廷的钱,我不去,谁去?”沈长河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地上的铁钉,掷地有声。
柳惊鸿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你伤成这样,怎么去?”
“这点伤不碍事。”柳惊鸿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再说,赵无极杀了我师父,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报。”
沈长河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确实不是赵无极的对手。有柳惊鸿这个后天境的剑客相助,胜算至少能多出两成。
“钱库在镇东的义庄下面。”柳惊鸿指着地图说,“入口在义庄后院的那口枯井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朝着镇东方向掠去。
义庄在柳叶镇东头,是一间破败的土屋,常年无人修缮,屋顶长满了荒草。
沈长河和柳惊鸿赶到的时候,义庄的门已经被打开。两扇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撞开的。
“来晚了。”柳惊鸿低声说。
沈长河没有说话,一个纵身跃上屋顶,伏在瓦片上往下看。
义庄后院里,七个人站在枯井周围。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双手笼在袖中,面容冷峻,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赵无极。
在他身后,站着六个黑衣人,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找到了。”赵无极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打开。”
两个黑衣人跳进枯井,不多时,井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发了。
“大人,打开了!”
赵无极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把这些年朝廷收刮的民脂民膏,全给我搬走。”
沈长河眯起眼睛,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叮!系统提示:目标赵无极当前距离宿主五十米。建议宿主立即实施抓捕。”
抓捕。
说得轻巧。
赵无极身边有六个手下,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单凭他和一个受伤的柳惊鸿,想要硬闯,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叮!系统提供临时解决方案:建议宿主利用地形优势,先解决外围敌人,再联手对抗赵无极。”
地形优势。
沈长河目光扫过义庄的布局——前院是灵堂,堆满了棺材,后院只有一口枯井和几间破屋,视野开阔,几乎没有遮挡。
如果正面硬闯,他们会被赵无极的手下围攻,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如果从灵堂方向潜入,利用棺材作为掩护,或许能先解决掉守在院子外围的敌人。
沈长河翻身下屋顶,将计划低声告诉柳惊鸿。
柳惊鸿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这把剑平时藏在腰带里,此刻抽出来,剑身微微颤动,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白光。
“我去前院。”柳惊鸿说,“你从后院侧面绕进去,咱们里应外合。”
沈长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猫着腰,贴着墙根,朝后院的方向摸去。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沈长河的“踏雪无痕”轻功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无声无息。他踩在杂草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夜行的猫,缓缓接近后院的围墙。
墙高不过一丈。
沈长河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搭上墙头,轻轻一撑,整个身体便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后院中,两个黑衣人守在枯井旁边,其他的都已经下井搬银子去了。
沈长河落地的一瞬间,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谁?!”
其中一个黑衣人耳朵微微一动,猛地转过头。
但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发出来,一道刀光已经划破了夜空。
沈长河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黑衣人的咽喉。黑衣人的反应也算不慢,身形一闪,堪堪避开了这一刀,但沈长河的第二刀已经紧跟着劈了下来。
“当——”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拔出了弯刀,从侧面攻了过来。沈长河不得不分神应付,第一刀没能得手,反而让自己陷入了被两人夹击的困境。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内力消耗较快,建议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
说得轻巧。
沈长河的刀法走的是刚猛一路,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但面对两个身手不弱的对手,他根本没有机会蓄力。
眼看两人的刀锋一左一右同时袭来,沈长河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像一团泥一样瘫软下去,然后猛地弹起,手中的刀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
“嗤——”
刀尖没入一个黑衣人的胸口。
与此同时,另一把弯刀划过了沈长河的左臂,带起一串血珠。
沈长河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刀身在手中一转,横着劈向第二个黑衣人。
“当——”
一只手掌从旁边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沈长河的刀锋。
赵无极不知何时已经从井中出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沈长河面前,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像夹住一根筷子一样轻松。
“镇武司的人?”赵无极低头看了看沈长河腰间的铜牌,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就凭你?”
沈长河想要抽回刀,但刀身纹丝不动。
赵无极的两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紧紧夹着刀身,任沈长河怎么用力都抽不回来。
“淬体境巅峰,也敢来送死?”赵无极轻轻一弹。
“嗡——”
刀身剧烈震动,一股巨力沿着刀柄传到沈长河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像是要断掉一样。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处境危险。建议立即使用系统储备内力,强行突破。”
沈长河没有犹豫。
“使用!”
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瞬间涌入四肢百骸。他的内力在刹那间暴涨了数倍,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灌注了无穷的力量。
赵无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意思。”
沈长河猛地一抽刀,这次,刀身终于脱离了赵无极的掌控。他同时挥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刀光在夜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着赵无极笼罩而下。
赵无极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快如鬼魅,在刀光之间穿梭自如,沈长河的每一刀都被他轻易避开。赵无极忽然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如同五把匕首,朝着沈长河的胸口插来。
“幽冥鬼手!”
沈长河认得这一招。镇武司的卷宗里记载过——赵无极的成名绝技,五指如刀,可穿金裂石,一旦被这招击中,心脏会在瞬间被捏碎。
他拼命侧身,但赵无极的速度太快了,那五根手指还是划过了他的肩头。
“嘶——”
肩头的衣服被撕裂,鲜血迸溅。沈长河感觉自己的左肩像是被五把刀同时切过,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不过如此。”赵无极冷笑一声,五指收拢,再次朝着沈长河的面门抓来。
这一下要是被抓实了,沈长河的头颅会在瞬间变成烂西瓜。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光从灵堂方向破空而至,直取赵无极的后心。
赵无极不得不回身格挡,他的幽冥鬼手与那道白光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
柳惊鸿手持软剑,从灵堂里冲了出来。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但剑招依然凌厉,每一剑都朝着赵无极的要害招呼。
“落霞剑法?”赵无极一边抵挡一边冷笑,“你师父都被我杀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也配跟我动手?”
柳惊鸿不说话,咬紧牙关,一剑快过一剑。
但正如赵无极所说,他的武功远不及赵无极。十几招之后,赵无极便抓住了他的一个破绽,一爪抓向他的胸口。
“当——”
沈长河从侧面冲过来,一刀劈向赵无极的手腕,硬生生将那一爪挡了下来。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手持单刀,一个手持软剑,面对着这个比他们强出数倍的敌人。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与柳惊鸿之间产生羁绊。解锁羁绊技能——‘并肩作战’。效果:当两人同时攻击同一目标时,攻击力提升30%。”
沈长河的嘴角微微一扬。
他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要安排柳惊鸿出现在他面前了。
这个系统,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一切。
“动手!”沈长河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柳惊鸿紧随其后,软剑如蛇,从另一个方向攻向赵无极。
两人的攻击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沈长河的大开大合牵制赵无极的正面的注意力,柳惊鸿的灵巧刁钻则从侧面不断制造威胁。
赵无极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他发现自己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应对这两个人的联手了。沈长河的系统内力让他的每一刀都带着远超自身境界的威力,而柳惊鸿的落霞剑法虽然还不到家,但胜在招式精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死了他的退路。
“找死!”
赵无极怒吼一声,体内的先天内力全数爆发,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沈长河和柳惊鸿被这股威压震得连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叮!系统警告:目标赵无极正在燃烧先天内力,战斗力提升至巅峰状态。建议宿主尽快结束战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长河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嘴里。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最后一枚丹药——“暴血丹”。服用之后,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内力提升一倍,但药效过后,会元气大伤,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杀!”
沈长河暴喝一声,内力全开,手中的单刀仿佛燃起了一层淡淡的火焰,朝着赵无极劈去。
这一刀,他用了十成的力气,灌注了全部的武道信念。
赵无极冷笑一声,幽冥鬼手正面迎上。
刀与爪碰撞。
“轰——”
一声巨响,三人同时被震飞。
沈长河落地后连滚了几圈,手中的刀已经脱手飞出,虎口鲜血淋漓。
柳惊鸿比他好不到哪里去,软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不倒下。
而赵无极——
赵无极的双臂在微微颤抖。
他的幽冥鬼手被沈长河那一刀劈得近乎废掉,十根手指中有三根已经明显变形,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真正致命的不是这一刀。
而是柳惊鸿的剑。
在沈长河与赵无极硬拼的瞬间,柳惊鸿的软剑像一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刺入了赵无极的肋下。
“你——”
赵无极低头看着插在肋间的软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柳惊鸿咬着牙,猛地将剑身一转,赵无极的身体剧烈一颤,鲜血喷涌而出。
沈长河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刀,一步一步走向赵无极。
“镇武司捕快沈长河,以朝廷之名,逮捕你。”
赵无极瞪大了眼睛,想要说什么,但血已经从喉咙涌上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缓缓跪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成功缉拿通缉犯‘幽冥鬼手’赵无极。任务完成度:完美。奖励已发放:后天境界突破丹×1,玄阶刀法《破军刀谱》×1,身法秘籍《浮光掠影》×1。”
“叮!系统提示:宿主当前声望值已突破一千点,解锁‘镇武司新星’称号。该称号将为您在镇武司内部带来更高的信任度和任务优先权。”
“叮!检测到宿主与落霞剑派弟子柳惊鸿并肩作战,羁绊等级提升。当前羁绊等级:生死之交。”
沈长河收起刀,转身看向柳惊鸿。
柳惊鸿靠在一棵树上,脸色惨白,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成了。”他说。
沈长河点点头,走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来。
“多谢。”
“谢什么?我还要谢你呢,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乱葬岗了。”柳惊鸿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三千两悬赏……”
“一人一半。”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长河押着赵无极,走出了柳叶镇。
身后,柳惊鸿拎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义庄钱库的账册和部分银两——那是他答应帮镇武司送回总部的。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柳惊鸿问。
“回镇武司复命。”沈长河说,“然后查一查,那个内鬼到底是谁。”
柳惊鸿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那个内鬼位高权重,到时候反过来对付你?”
沈长河笑了笑,拍了拍腰间的铜牌。
“怕什么?我是镇武司的捕快。杀人放火归我管,劫富济贫归我管,贪官污吏也归我管。天塌下来,我也能把它补上。”
柳惊鸿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算我一个。”
“什么?”
“我说,算我一个。”柳惊鸿认真地看着沈长河的眼睛,“你查内鬼,我帮你。你抓坏人,我陪你。反正我师父的仇已经报了,我暂时也没什么事做。”
“叮!系统提示:落霞剑派弟子柳惊鸿申请加入宿主的队伍。是否接受?”
沈长河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一扬。
“接受。”
朝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
沈长河迎着朝阳迈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三年前,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捕快,在师父的教导下练刀、学规矩、抓小贼。
三年后,他靠着系统突破后天境界,缉拿了悬赏三千两的恶贼,还交到了一个生死之交的朋友。
而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镇武司内鬼的身份,赵无极背后的势力,以及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惊天阴谋——
等着他。
等着他手中这把刀,去一一揭开。
(本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