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空散人风格的无限流武侠短篇,古龙笔法,金庸格局。

第一章 第十一扇门

无限武侠冒险:他杀穿十个世界只为替她复一次仇

秋风扫过长安城外的官道,卷起一地枯叶。

沈渡站在长亭外,望着前方那座黑色石碑。

无限武侠冒险:他杀穿十个世界只为替她复一次仇

碑上刻着三个字——落雁关。

他没有走近,因为他知道碑后便是深渊。十个世界的尽头,都有一块这样的石碑,碑上的字不同,但意味相同。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跨了过去,因为他以为跨过去就能回到起点。可他错了。跨过石碑,只是进入下一个轮回。

身后有脚步声,不疾不徐。

“你又来了。”

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清冷得像霜刃。

沈渡没有回头,淡淡问道:“这是第几次了?”

“第十一次。”

女人走近,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白玉短剑。她叫沈芊,是沈渡在第三个世界结识的剑客,也是一路跟随他闯过重重关卡的伙伴。她手中的剑叫作“寒江雪”,剑出如霜,杀人无血。

“我累了。”沈芊说道,“十个世界,我们杀了十个人,可你还是放不下。”

沈渡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石碑。

石碑上忽然泛起微光,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第十一重世界·剑雨楼。”

沈芊皱眉:“这次是什么?”

沈渡终于转过身来。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剑眉星目,一袭黑衣,腰间没有佩剑。剑藏于心,这是他在第六个世界悟出的道理。

“江湖杀手组织,剑雨楼。”他缓缓说道,“阁主叫慕容寒,人称‘剑落江湖雨’。他手中有五名顶尖杀手,分别用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法。而慕容寒自己,用的是日月双剑。”

沈芊盯着他看了片刻:“你查过?”

“每一个世界,我都会查。”沈渡道,“因为每一个世界的幕后黑手,都指向同一个人。”

“谁?”

“慕容寒。”

沈芊沉默。她知道沈渡在追查什么,但从未问过,因为那是他的伤疤,揭开会流血。

第二章 长安·雨夜

长安城里落了雨,细细密密,打湿了青石板路。

沈渡走进一家名为“听雨轩”的酒楼,沈芊跟在身后。酒楼里人不多,靠窗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独自饮酒;角落里有两个年轻人,正交头接耳说些什么;柜台后站着掌柜,拨弄算盘,噼啪作响。

沈渡选了角落的桌子坐下。

店小二迎上来:“客官,用点什么?”

“一壶竹叶青,两个小菜。”

“好嘞!”

沈芊低声道:“你在等什么?”

沈渡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酒楼各处。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着。窗外雨声渐密,檐下滴水如珠帘,夜色一点一点浓了起来。

酒来了,菜也上了。沈渡替沈芊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两人对饮,无话。

这种默契是他们经过十个世界打磨出来的。沈芊知道,沈渡从不做多余的事,他来这家酒楼,一定有他的理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身上穿一件灰色长袍,袍角被雨水浸湿,贴在小腿上。他进门后并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柜台前,将一锭银子放在台上。

“掌柜的,我要一壶茶。”

“客官要什么茶?”

“白毫银针。”

掌柜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了看桌上的银子,又看了看来人,低声道:“楼上雅间请。”

灰衣人点了点头,跟着掌柜走上楼梯。

沈芊正要开口,沈渡已经站了起来:“走。”

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楼梯转角处,沈渡伸手拦住沈芊,低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去。”

“为什么?”

“因为这一层,只能一个人进去。”

沈芊还要再问,沈渡已经转过了楼梯角,身影消失在二楼昏暗的走廊里。

二楼只有一间雅间,门半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渡推门而入。

房间里,灰衣人正坐在窗边,掌柜已经退了出去,桌上摆着一壶白毫银针,茶香袅袅。

“你来了。”灰衣人没有抬头,“比我想的要早。”

“你知道我会来?”

“剑雨楼要杀的人,十个世界里没有人能逃得掉。”灰衣人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沈渡,“可你不一样。你杀了我们十个人,闯过了十个世界,所以阁主决定亲自见你。”

沈渡目光一凝:“慕容寒在哪儿?”

灰衣人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阁主说,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燕山。剑雨楼总坛,就在燕山之巅。”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因为你没有选择。”

灰衣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十个世界,你杀了十个人。你以为你在追凶,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杀的那些人,每一个都和你无冤无仇。”

沈渡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替罪羊。”灰衣人放下茶杯,“真正害死你师父的人,是慕容寒。可他为什么要害死你师父?这背后的原因,你想过吗?”

“想过。”沈渡的声音低沉,“我想了十年。”

“那你想明白了吗?”

“没有。”

灰衣人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雨夜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答案在燕山。”他背对着沈渡说道,“可你得想清楚,到了燕山,你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早已不在乎。”

灰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转过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柄剑,背面刻着一个“令”字。

“这是剑雨楼的通行令。”灰衣人道,“燕山上有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一名顶尖杀手把守。持此令牌,可过第一关。后面的,要靠你自己。”

沈渡没有去拿令牌,只是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灰衣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他盯着沈渡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和你一样,也失去过重要的人。”

说完,他转身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雨幕之中。

沈渡走上前去,拿起桌上的令牌。

令牌冰冷,像一段被冰封的往事。

第三章 燕山·第一关

燕山在长安以北三百里,山势陡峭,常年云雾缭绕。

沈渡和沈芊在山脚下走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清晨看到了那扇门。

门是石头砌成的,横在两座山峰之间,高约三丈,宽约两丈,门上刻着一柄巨大的剑,剑尖朝下,正对着来路。门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铁灰色劲装,腰悬一柄阔剑。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不动如山。

沈渡走上前去,在距离那人十步处停下。

“剑雨楼第一关,守关者,金剑吴烈。”

那人开口,声音沉闷如雷。

沈渡拱手:“在下沈渡,求见慕容阁主。”

吴烈摇了摇头:“想见阁主,先过我这关。”他拔出腰间的阔剑,剑身厚重,通体金黄,剑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此剑名‘裂山’,重六十四斤。十年来,无人能从我剑下走过去。”

沈渡看了看那柄剑,又看了看吴烈:“我不想杀你。”

“可你必须过去。”吴烈说,“想过去,就得打败我。”

沈渡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吴烈。没有剑,但他周身的气劲已经凝聚成形,一股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吴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内功巅峰境!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内功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好!”吴烈大喝一声,手中阔剑横扫而出。

这一剑刚猛至极,剑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卷起,呼啸着砸向沈渡。

沈渡没有躲。

他右手二指向前一送,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与阔剑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吴烈后退三步,虎口发麻,低头一看,裂山剑的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他抬起头来,看着沈渡,眼中满是惊骇:“你这是什么剑法?”

“无心剑。”沈渡淡淡说道,“无心则无剑,无剑则无敌。”

这是他在第六个世界悟出的剑理。那个世界里,他遇到了一位隐居多年的剑道宗师,宗师告诉他,天下剑法无论多精妙,终究逃不出“招”的范畴。而有招必有破绽,有破绽必败。真正的剑道,在于无招。无招便无破绽,无破绽便无敌。

吴烈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无心剑!”他将裂山剑往地上一插,“我输了。你走吧。”

沈渡拱了拱手,带着沈芊继续前行。

吴烈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喊道:“第二关守关者是木剑陆湘,她的剑法阴柔诡谲,你要小心!”

沈渡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四章 竹林·第二关

穿过石门,是一片竹林。

竹林茂密,竹竿粗如手臂,密密麻麻地长满了整座山坡。一条小路从竹林中蜿蜒穿过,通向深处。

沈渡刚踏入竹林,就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小心。”沈芊低声道,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凝神倾听。

竹林中很静,连风声都没有。可越是安静,越是危险。

走了大约百步,沈渡忽然停下脚步。

“出来吧。”

话音刚落,竹林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俏皮。

“不愧是能打败吴烈的人,感知力不错。”

竹叶沙沙作响,一个身影从竹林间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身穿翠绿色长裙,面容姣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腰间没有剑,手里却拿着一根细细的竹枝。

“木剑陆湘。”她自我介绍道,“见过沈公子。”

沈渡看了看她手中的竹枝:“你的剑呢?”

陆湘将竹枝举到面前,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剑。”

沈渡眉头微皱。他看得出那根竹枝只是普通的竹子,甚至没有经过任何加工,上面还带着几片竹叶。用它来杀人,几乎不可能。

“你不信?”陆湘看出他的疑惑,“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竹枝如灵蛇般刺出。

这一招看起来轻柔无力,但沈渡却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剑气扑面而来。那剑气并非刚猛霸道,而是绵密如丝,缠绕着,纠缠着,让人无处可躲。

沈渡脚下一动,侧身避开,右手二指再次并拢,一道剑气射出。

叮!

剑气与竹枝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陆湘手中的竹枝微微一颤,但并未折断。

沈渡心中一惊。他刚才那道剑气虽只用五成功力,但足以洞穿金石,却连一根竹枝都奈何不了。

“竹遇风则弯,遇水则柔。”陆湘笑道,“你的剑气再凌厉,也伤不了它。”

她手中竹枝再出,这次却不是直线刺来,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蛛网一样从四面八方罩向沈渡。

沈渡连连后退,脚下步法变幻,手中剑气不断射出。可每一道剑气打在竹枝上,都只是让它微微颤动,根本伤不了分毫。

“这世间万物皆有克星。”陆湘边打边说,“你的剑气虽强,可竹子最不怕的就是刚猛的力道。你越用力,它越借力反弹,最终伤的是你自己。”

沈渡心中一动。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再后退,也不再出剑。

陆湘微微一怔,手中竹枝却未停,继续刺向沈渡胸前。

沈渡伸出手,轻轻抓住了竹枝。

陆湘脸色一变,想要抽回竹枝,却发现竹枝纹丝不动。她抬头看向沈渡,只见他眼中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说得对。”沈渡缓缓说道,“世间万物皆有克星。竹子的克星,不是刚,而是柔。”

他手腕一转,将竹枝轻轻一拧。

咔嚓!

竹枝断了。

陆湘愣在原地,看着手中折断的竹枝,良久,才苦笑一声:“我输了。”

她退到一旁,让出道路。

沈渡将断竹放在路边,带着沈芊继续前行。

走出竹林后,沈芊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用柔劲?”

“无心剑的奥义,就在于没有固定的招式。”沈渡淡淡说道,“敌人用什么招,我就用什么招破。以柔克刚,以刚克柔,都是手段。真正重要的,是找到对方的破绽。”

沈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五章 瀑布·第三关

穿过竹林,是一条山涧。山涧尽头,一道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声震耳欲聋。

瀑布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人,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没有剑,但周身气劲涌动,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水剑方恨。”那人自我介绍道,“第三关守关者。”

沈渡拱手:“请赐教。”

方恨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沈渡。

沈渡也没有动,同样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芊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她知道,这种对峙看似平静,实际上比任何激烈的打斗都要凶险。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出手之前就已经注定了。

良久,方恨忽然开口:“你杀过人吗?”

“杀过。”沈渡答道。

“杀过多少人?”

“十个世界的恶人,不计其数。”

“那你可曾后悔过?”

沈渡沉默了片刻:“没有。每一个死在我剑下的人,都该死。”

方恨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就放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道水龙从瀑布中冲天而起,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砸向沈渡。

沈渡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躲开水龙的正面冲击,右手二指连出三道剑气,分别袭向方恨的上中下三路。

方恨冷哼一声,双手一挥,瀑布之水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水幕,将三道剑气尽数挡下。

“好剑法!”方恨赞了一声,“可惜,在我的水幕面前,任何剑气都打不进来。”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凝神观察。

水幕看似密不透风,但水是流动的,流动就必有缝隙。只是这缝隙转瞬即逝,常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沈渡不是常人。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水幕,目光随着水流的轨迹移动。

忽然,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存在的时间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沈渡出手了。

一道剑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出,穿过那细如发丝的缝隙,正中水幕后的方恨。

方恨闷哼一声,水幕轰然崩塌,他后退数步,低头一看,胸口衣襟上多了一个小洞,洞里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如果再深一分,我就死了。”方恨抬起头来,看着沈渡,“你为什么手下留情?”

“因为你不该死。”沈渡说道。

方恨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该死!”他让开道路,“去吧,慕容寒就在山顶等你。”

第六章 山顶·真相

燕山之巅,云雾缭绕。

一座石殿矗立在悬崖边上,殿门大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沈渡独自走进了石殿。

大殿空旷,只有一把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约莫五十来岁,鬓角已经斑白,但面容依旧英俊,目光锐利如刀。

“慕容寒。”沈渡看着那个人,声音平静。

“沈渡。”慕容寒也看着他,“你终于来了。”

沈渡盯着他的眼睛:“你认识我?”

慕容寒点了点头:“我不仅认识你,我还认识你的师父——白云山庄庄主,顾长风。”

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年前,顾长风死在剑雨楼杀手手中。”慕容寒缓缓说道,“你一直以为,是我下的令。”

“难道不是吗?”

“不是。”慕容寒站起身来,走到沈渡面前,“杀你师父的人,确实出自剑雨楼,但下令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镇武司指挥使,赵无极。”

沈渡愣住了。

镇武司,朝廷设立的江湖管理机构,直属皇帝管辖,权势滔天。赵无极是镇武司指挥使,权势之大,在朝中仅次于内阁首辅。

“你师父顾长风,曾是镇武司的顶尖高手。”慕容寒说道,“十年前,赵无极奉密旨调查一桩贪腐大案,你师父参与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所以,赵无极买通剑雨楼的杀手,将你师父灭口。”

“可是剑雨楼是江湖杀手组织,怎么会听命于朝廷?”

“因为剑雨楼背后的主人,就是赵无极。”慕容寒说道,“我只是个挂名的阁主,真正说了算的,是赵无极。”

沈渡沉默。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十个世界的幕后黑手都指向同一个人。因为那些世界,都是慕容寒用阵法制造出来的幻境,用来测试他的实力和心性。

“你费尽心机设下十个世界,就是为了让我来燕山?”沈渡问道。

“对。”慕容寒点头,“因为我也恨赵无极。”

他走到石椅后面,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沈渡:“这是赵无极勾结剑雨楼、侵吞军饷、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你拿回去,交给镇武司的赵无极的对手,就能扳倒他。”

沈渡接过帛书,没有展开,只是看着慕容寒:“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因为我手上沾了太多血。”慕容寒苦笑,“我去举报赵无极,等于自投罗网。可你不一样,你是顾长风的弟子,你手上干净。”

沈渡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我师父……临死前可曾说过什么?”

慕容寒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说道:“他说,他这一生无憾。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看着他的弟子长大。”

沈渡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十年了,他追查了十年,杀了十个世界的恶人,以为终于找到真凶。可真相,却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我去镇武司。”沈渡收起帛书,转身走向殿门。

“等等。”慕容寒叫住他。

沈渡停下脚步。

“赵无极身边有五个贴身护卫,号称‘五行卫’,每一个都是内功大成的高手。”慕容寒说道,“你要扳倒赵无极,先要过五行卫这一关。”

沈渡没有说话,大步走出了石殿。

殿外,沈芊正等着他。

“怎么样?”她问道。

沈渡看着她,忽然笑了:“走吧,我们去京城。”

第七章 京城·五行卫

镇武司坐落在京城东城,占地数十亩,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沈渡和沈芊在镇武司对面的茶楼里坐了一整天,观察着进出镇武司的每一个人。

傍晚时分,一顶八抬大轿停在镇武司门前,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的中年男人从轿中走出,步履沉稳,气度不凡。

“赵无极。”沈渡低声说道。

沈芊看了看那个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沈渡:“你有把握吗?”

沈渡没有回答,只是将茶盏中的残茶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走吧。”

两人走出茶楼,径直向镇武司走去。

门前的守卫伸手拦住他们:“什么人?”

沈渡亮出剑雨楼的通行令:“奉赵指挥使之命,有要事禀报。”

守卫接过令牌看了看,又看了看沈渡和沈芊,终于侧身让开:“进去吧。”

两人穿过前院,走过长廊,来到议事厅前。议事厅大门紧闭,门外站着五个身穿黑衣的护卫,正是五行卫。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什么人?”刀疤男冷声问道。

“在下沈渡,奉赵指挥使之命,送一份重要密函。”沈渡从怀中取出帛书,举到身前。

刀疤男看了看帛书,又看了看沈渡:“指挥使正在会见重要客人,稍后再来。”

“密函十万火急,必须立刻送到。”沈渡说道,“劳烦通禀一声。”

刀疤男皱眉:“我说稍后再来,你没听见吗?”

沈渡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五行卫齐齐拔剑,五柄长剑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沈渡看了看那五柄剑,缓缓抬起了右手。

“我不想杀你们。”他说道,“但如果你们挡我的路,我不会手下留情。”

刀疤男冷哼一声:“就凭你?”

沈渡没有再说话。

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

刀疤男瞳孔猛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凌厉的剑气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沈渡出现在他面前,右手二指距离他的咽喉不到一寸。

“我说过,我不想杀你们。”沈渡平静地说道,“让开。”

五行卫面面相觑,终于,刀疤男叹了口气,收剑入鞘,侧身让开。

沈渡推开议事厅的大门,走了进去。

第八章 尘埃落定

议事厅里,赵无极正与几位官员商议事情,见沈渡突然闯入,脸色一变。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沈渡将帛书放在桌上:“赵指挥使,这是你勾结剑雨楼、侵吞军饷、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

赵无极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来:“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狂徒拿下!”

守卫们蜂拥而入,将沈渡团团围住。

沈渡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看着赵无极:“你十年前买通剑雨楼杀手,杀害了白云山庄庄主顾长风,你可还记得?”

赵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是顾长风的弟子?”

“正是。”沈渡说道,“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无极忽然大笑起来:“找到了又如何?就凭你一个人,还想在镇武司杀我不成?”

他话音刚落,议事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紫色官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

赵无极看到那人,脸色彻底变了:“李……李大人?”

来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崇文,赵无极的死对头。

沈渡将帛书递了过去:“李大人,赵无极的罪证都在这里。”

李崇文接过帛书,展开看了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无极!”他厉声道,“你可知罪?”

赵无极面如死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十日之后,赵无极被革职查办,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尾声

秋风又起,吹落长安城外的梧桐叶。

沈渡站在白云山庄的废墟前,手中提着一壶酒。

他洒了三杯酒在地上。

“师父,弟子不孝,用了十年才找到真凶。”他轻声说道,“好在,终究没有让您白死。”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芊走到他身边,将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

“要入冬了。”她轻声说道。

沈渡点了点头,望着远方的天际,沉默良久。

“接下来去哪儿?”

沈渡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不知道。”他说道,“也许去看看这世间的山山水水,也许找个地方住下来,种种花,喝喝茶。”

沈芊看了他一眼:“那我和你一起去。”

沈渡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站在废墟前,迎着秋风,望着落日。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天边有一行大雁飞过,排成人字,向着南方飞去。

沈渡忽然想起一句话来——那是他师父生前常说的一句话。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报仇,只是执念。真正的侠道,是在报仇之后,还能守护这世间的公道与正义。

赵无极倒了,但贪官污吏永远不会消失。剑雨楼毁了,但江湖中的恶人永远杀不完。

所以他的路,还很长。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