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世外之人】

时值三月,莺飞草长。

标题:武侠同人小说排行榜前三的硬核神作

镇武司设在金陵城外的青龙山巅,俯瞰整座京师。往西百里,却有一处截然不同的所在——翠屏山,孤峰拔地而起,三面峭壁,只有北面一条羊肠小道可供攀援。

峰顶竹林深处,隐着一间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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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烟坐在竹舍前的石桌前,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黄帝内经》,目光却透过竹叶的缝隙,望向天边渐渐聚拢的乌云。

他今年二十八岁,面容清俊,眉目间带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淡然。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腰间悬着一柄竹剑——真正的竹剑,连剑鞘都没有,就是随手削了一根竹枝,用布条缠了个剑柄。

“先生,该用药了。”

竹舍内走出一名少年,十三四岁模样,面容清秀,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他叫小六,是沈寒烟三年前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认药材倒是天赋异禀,什么灵芝人参鹿茸麝香,闻一闻就能说出年份产地。

沈寒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小六盯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憋了三年的心里话:“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寒烟放下碗,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小六挠了挠头:“我看您每天读书认药,也不练武,可前些日子那个什么清风剑派的大弟子过来,您一出手就把他打飞出去好几丈远。这怎么也不像是不练武的人。”

“他太弱了。”

小六一愣,正待追问,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沈寒烟微微侧耳,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来了。”

“什么来了?”小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竹林尽头的小道上,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踉跄走来,浑身是血,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折断。

“救命!”那男子看到竹舍,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拼尽全力冲了过来,扑倒在石桌前,“求阁下救命……幽冥阁的人在追我……”

话未说完,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四道黑影从天而降,将竹舍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之人三十余岁,面色苍白,眉心一道深深的疤痕,身穿玄色长袍,袍角绣着银色的骷髅花纹——正是幽冥阁的标志。

“莫少卿,你以为跑得掉?”那人冷声开口,“交出灵虚秘典,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小六看到这些人,吓得躲到沈寒烟身后,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沈寒烟不为所动,端起桌上的茶壶,慢悠悠地倒了杯茶。

“阁下是什么人?”那玄衣人这才注意到沈寒烟,皱眉打量了他一番,“这里是翠屏山,方圆五十里内没有人家。阁下一介书生,在此结庐,胆子倒是不小。”

沈寒烟抿了口茶,淡淡道:“幽冥阁做事,一向如此嚣张吗?”

玄衣人眼神一凛:“你认得本座?”

“不认识。”沈寒烟摇头,“但我认得你身上的伤。”

玄衣人脸色微变。

“你的檀中穴上三寸处,曾经受过重创。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东海独孤一剑的‘破云式’留下的。能接下独孤一剑还不死,你在幽冥阁的身份应该不低。”

玄衣人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十年前与东海剑圣独孤一剑交手,胸口确实被刺穿,那件事除了几个核心人物之外无人知晓。眼前这人仅凭一眼就能看出陈年旧伤,这份眼力,绝非寻常江湖中人所能企及。

“你到底是谁?”玄衣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忌惮。

沈寒烟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他一起身,对面四名幽冥阁高手同时后退一步——这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比脑子更快。那种压迫感,就像草丛中的兔子猛然感知到天空中盘旋的苍鹰。

“我是谁不重要。”沈寒烟拿起桌上的竹枝,“重要的是,你们来错了地方。”

话音未落,玄衣人突然暴起出手。

他五指张开,掌心隐约可见一团黑气翻滚,朝沈寒烟胸口拍来。这一掌凌厉狠辣,掌风所过之处,竹叶纷纷碎裂。幽冥阁的“幽冥掌”以阴毒著称,掌力中蕴含寒毒,中掌者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当场毙命。

沈寒烟没有躲。

他握着竹枝,轻描淡写地一挑。

玄衣人只觉得手腕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带偏,整条手臂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轨迹,一掌拍在了旁边的石桌上。石桌炸裂,碎石飞溅。

他惊骇地抬头,却发现沈寒烟手中的竹枝已经抵在自己喉咙上。竹枝前端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可以刺穿他的咽喉。

“走。”沈寒烟说。

一个字,轻描淡写,没有任何威胁的语气,却比任何恐吓都让人感到寒意。

玄衣人死死盯着那根竹枝,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缓缓后退,一挥手:“撤!”

四道黑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莫少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嘴唇颤抖:“阁下……阁下武功如此之高,为何……为何不杀了他们?”

沈寒烟收起竹枝,重新坐下,倒了杯茶递给莫少卿:“杀人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他们是幽冥阁的人!”

“那又如何?”沈寒烟抬眼看他,“你是墨家遗脉的人吧?身上带着‘灵虚秘典’,那东西是墨家机关术的核心秘籍,一旦落入幽冥阁手中,整个江湖的格局都会被打破。”

莫少卿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沈寒烟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小六:“收拾东西。”

小六愣了:“先生,收拾东西干嘛?”

“翠屏山不能待了。”沈寒烟望向远处天际的那片乌云,“这场雨,要下大了。”

【第二章 镇武司的邀请】

小六手脚麻利,一盏茶的功夫就把竹舍里的东西收拾完毕。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本医书,几瓶药丸,一壶老酒,一个包袱皮就能全部卷走。

莫少卿的伤势经过沈寒烟简单处理,已经止住了血。他虽然断了左臂,但精神好了许多,靠在竹舍门框上,不时朝山道方向张望。

“别看了。”沈寒烟说,“他们不会这么快折返。幽冥阁行事讲究一击即中,失败之后必定会调查我的底细,至少要三五日才会有动作。”

莫少卿转过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能在幽冥阁四名高手围攻下从容应对,整个江湖上有这本事的人屈指可数。莫非阁下是五岳盟的前辈?”

沈寒烟将包袱甩上肩头:“我不是五岳盟的人,也不是幽冥阁的人,更不是墨家的人。我只是一个隐居山野的普通人。”

“普通人?”莫少卿苦笑,“哪个普通人能一眼看出别人十年前的旧伤?哪个普通人能用一根竹枝逼退幽冥阁的执事?”

沈寒烟没有接话,迈步朝竹林外走去。

小六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莫少卿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三人沿着山道下行,刚转过一个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

沈寒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至少五十人。”他低声说,“披甲,佩刀,训练有素。”

“难道是幽冥阁的援军?”小六吓得缩了缩脖子。

“不像。”沈寒烟摇头,“幽冥阁的人步伐轻灵,来去无声。这些人步伐沉稳,脚步齐整,是军队的行进方式。”

莫少卿脸色一变:“镇武司!”

山道转弯处,一面黑底金字的旗帜率先映入眼帘。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镇”字,铁画银钩,气势凛然。

镇武司,朝廷直属的武林执法机构。其前身是太祖年间设立的“捕盗司”,专门负责追捕江湖上的违法之徒。后来随着江湖势力越来越大,朝廷不断扩充其职能和编制,最终形成了如今的镇武司——下设六个卫所,每个卫所编制五百人,全员皆是武者出身,最低修为也在后天四重以上。统领镇武司的,更是传说中已经踏入先天之境的绝世高手,但此人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江湖中人只知其绰号“北斗”,其余一概不知。

为首之人三十出头,面容刚毅,身披铁甲,腰间悬着一柄宽刃大刀。他看到沈寒烟三人,微微颔首,抱拳道:“镇武司千总秦牧,奉上官之命,请沈先生下山一叙。”

“秦千总认识我?”沈寒烟问。

秦牧摇头:“不认识。但上官在信中附了先生的画像,说是无论如何也要请到。”

“你家上官是谁?”

“先生到了自然知晓。”

沈寒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带路。”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要用强,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

一行人在山道中穿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停着三辆马车,每辆马车都由四匹骏马拉着,车厢上同样绣着“镇”字标识。秦牧亲自为沈寒烟掀开车帘,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东,驶入金陵城。

金陵城,大梁王朝的都城,也是整个江湖最核心的所在。五岳盟的总坛设在城外紫金山,幽冥阁的分舵藏在城中的秦淮河畔,墨家遗脉的机关作坊隐匿在城南的商铺之中。三股势力在这座城中明争暗斗,而镇武司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维持着各方势力之间的微妙平衡。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深宅大院门前。

秦牧翻身下马,小跑着上前敲门。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秦牧报了几个字,大门才缓缓打开。

沈寒烟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匾额——没有字。

一块空白的匾额。

“这是什么地方?”小六好奇地四处张望。

“镇武司的核心机密。”秦牧压低声音,似乎连多说几个字都不敢,“请沈先生跟我来。”

穿过三道门禁,穿过两进院落,最终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摆着一张长条桌案,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和黑点,红点代表五岳盟的势力范围,黑点代表幽冥阁的分舵,还有一些绿色的标记,是墨家遗脉的据点。

地图前面站着一个人。

此人六十余岁,面容清瘦,须发花白,身穿一袭素色长袍,看起来就像寻常人家中的教书先生。但他往那里一站,整个密室中的气氛都变得肃穆起来。

“秦牧,退下。”老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牧躬身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老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沈寒烟一番,忽然深深一揖:“老夫苏北辰,见过沈先生。”

沈寒烟微微侧身,没有受他这一礼:“苏先生好大的排场,动用镇武司的千总上山请人,就不怕引起幽冥阁的注意?”

苏北辰直起身,苦笑一声:“顾不得了。沈先生可知,幽冥阁最近在找一样东西?”

“灵虚秘典。”

“不只灵虚秘典。”苏北辰走到地图前,伸手指了指几个标注了红色标记的地方,“五岳盟最近有三位长老遇害,都是在密室之中被杀,没有任何挣扎和打斗的痕迹。江湖上都在传,幽冥阁从西域请来了一位绝世高手,此人擅长暗杀之术,来无影去无踪,五岳盟的长老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沈寒烟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标注的位置。

“这三人遇害的时间相差多久?”

“最短的两天之内,最长的隔了五天。”

“三天杀一人,每次杀完人都要等三到五天再动手。”沈寒烟沉吟片刻,“此人不是在赶路,而是在等人。他在等一个信号,每次动手都是接到信号之后才出手。”

苏北辰眼神一亮:“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老夫查了半年,也只发现这个规律,但一直不明白信号从何而来。先生既然一眼看穿,想必已有眉目?”

沈寒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朝廷最近在做什么?”

苏北辰一愣,随即露出苦笑:“先生是想说,有人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我不是想说,我是问。”沈寒烟看着他,“镇武司是朝廷的人,五岳盟是江湖正道的代表,幽冥阁是邪道势力。三方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如果有人在背后暗中挑拨,让五岳盟和幽冥阁拼个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的是谁?”

苏北辰的脸色变了。

“先生是说……朝廷?”他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

沈寒烟摇头:“不一定是朝廷。但一定是想从这场混乱中获益的人。”

密室中沉默了很久。

苏北辰长叹一声,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书架前,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卷发黄的帛书。

“这是老夫用三年时间暗中调查得到的线索。”他将帛书推到沈寒烟面前,“老夫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武功也大不如前。想请先生代为走一趟,把这些线索查个水落石出。”

沈寒烟接过帛书,展开看了几眼。

帛书上记载的是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名和地名夹杂在一起,看起来毫无规律。但他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眼神微微一动。

“沈先生认识此人?”苏北辰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

“不认识。”沈寒烟将帛书折好,塞进怀中,“但我认识一个认识他的人。这份东西我接下了,不过有条件。”

“先生请说。”

“第一,小六要留在镇武司,你们帮我照看好他。”

“这个好办,老夫亲自安排。”

“第二。”沈寒烟转身看向苏北辰,“我需要一个人给我当向导。金陵城中我不熟悉,需要一个熟悉各方势力的人带路。”

苏北辰想了想,拍手唤来门外候着的秦牧:“秦牧,从现在起,你跟在沈先生身边,鞍前马后,唯命是从。他的命令就是老夫的命令。”

秦牧单膝跪地:“属下遵命。”

【第三章 秦淮河畔的故人】

当晚,秦淮河畔,灯红酒绿。

这里是金陵城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整个江湖最复杂的地方。五岳盟的人、幽冥阁的人、墨家的人、江湖散人,全都混迹在这条河的两岸,表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刀光剑影。

秦牧换了一身便装,跟在沈寒烟身后,走进了秦淮河畔最大的一间酒楼——醉仙楼。

酒楼一共三层,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三楼常年不对外开放。据说三楼是镇武司的地盘,但秦牧说他从未来过。

沈寒烟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一壶清酒,几碟小菜。

“先生,您来醉仙楼找谁?”秦牧忍不住问。

沈寒烟朝对面河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看到那间灯火最亮的楼了吗?”

秦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秦淮河对岸矗立着一座三层高楼,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从楼中传出。

“那是凤鸣楼,幽冥阁在金陵的总舵。”秦牧压低声音,“先生要找幽冥阁的人?”

“不是幽冥阁的人。”沈寒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是凤鸣楼的主人。”

秦牧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凤鸣楼的主人,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叫苏晚晴,江湖人称“秦淮第一琴师”。三年前来到金陵,买下凤鸣楼,开张那晚一曲《高山流水》引得满座叫好。此后三年,凤鸣楼日日客满,来听琴的人络绎不绝。

但很少有人知道,苏晚晴的另一个身份。

沈寒烟放下酒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来了。”

话音刚落,酒楼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外款款走入,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美,而是一种清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她走进酒楼的一瞬间,整个一楼的喧闹声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她浑然不觉,径直走到沈寒烟对面的位置坐下。

“沈寒烟。”她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水,“好久不见。”

“苏晚晴。”沈寒烟给她倒了杯酒,“三年不见,你的琴艺又精进了。”

苏晚晴端起酒杯,没有喝,而是举在面前轻轻晃了晃:“你还是老样子,不说废话。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寒烟从怀中取出苏北辰给的那份帛书,展开,用手指了指帛书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苏晚晴看到那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

“你知道这是什么?”沈寒烟问。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会害了你。”

沈寒烟看着她,目光平静:“三年了,你还是这样,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着。苏晚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幽冥阁的地牢里救出来的?”

苏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没忘。”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但你救我的恩情,我在这三年里已经还清了。凤鸣楼收集的情报,每一条我都让人送到你的竹舍。你能在翠屏山安安稳稳隐居三年,靠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牧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凤鸣楼的主人,居然是沈先生的暗线?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整个镇武司都得地震。

沈寒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等她说完。

苏晚晴说了很多,但说到声音却越来越低。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倒扣在桌面上。

“三日后,桃花坞。”她说,“你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那里。”

说完,她起身离去,头也不回。

月白色长裙消失在醉仙楼的门口,像一朵云被风吹走了。

秦牧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先生,桃花坞是什么地方?”

沈寒烟的目光还停留在苏晚晴离去的方向,轻声说:“江湖上最危险的地方。”

“那我们还要去?”

“去。”

沈寒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秦淮河的夜景。

河面上,一盏盏花灯顺流而下,星星点点,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到了人间。两岸的楼阁倒映在水中,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但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背后,却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秦牧。”沈寒烟忽然开口。

“属下在。”

“如果我三日后没从桃花坞回来,就把这封信交给苏北辰。”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秦牧。信上没有署名,只在信封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一枝翠竹。

秦牧接过信,郑重地收进怀中。

沈寒烟转身离开了窗边,朝酒楼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河对岸的凤鸣楼。

凤鸣楼三楼的窗户半开半合,一袭月白色的衣角在窗边一闪而逝。

沈寒烟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金陵的夜晚,风很凉。

风中有花香,有酒香,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