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刺眼得像那晚的霓虹。

沈晚晚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耳边回荡着心电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她拼命想睁开眼,身体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最后的画面定格在男人冰冷的侧脸上——傅司珩,那个她爱了三年、藏了三年的男人,亲手拔掉了她的氧气管。

暴戾总裁的地下情人:重生后我让他跪着求饶

“沈晚晚,你不过是个玩物。”

这是他最后说的话。

暴戾总裁的地下情人:重生后我让他跪着求饶

她死了。

死在自己用青春和尊严换来的“爱情”里。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不是地狱烈火,而是KTV包厢里暧昧的紫色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耳膜,身边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正嬉笑着划拳。沈晚晚猛地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亮片短裙——这是三年前,她第一次被送去傅司珩包厢的那晚。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她眼眶发酸:2023年5月18日。

三年前。

她重生了。

回到一切噩梦开始的那个晚上。

“晚晚,你发什么呆?傅少的包厢就在隔壁,赶紧把这杯酒送过去!”领班王姐把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说,“我可告诉你,傅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给我掉链子。”

沈晚晚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到战栗。

上一世,她在这扇门里被傅司珩强行占有时,哭得撕心裂肺。可事后男人扔给她一张黑卡,说“跟我,委屈不了你”。她竟然真的信了,以为那是霸道总裁式的告白。从此她退学、断亲、藏在他的别墅里三年,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他高兴了给个笑脸,不高兴了拳脚相加。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爱他,总有一天能走进他的世界。

直到他在她肚子里揣着孩子时,把她的氧气管拔掉。

“傅太太的位置,你不配。”

这是她意识消散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沈晚晚推开包厢门的瞬间,熟悉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真皮沙发上坐着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中间那个穿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的男人,正用那双冷到极致的桃花眼盯着她。

傅司珩。

帝都傅家太子爷,傅氏集团继承人,暴戾乖张,手段狠辣。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三年。

“傅少,您的酒。”沈晚晚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傅司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新来的?”

旁边的人立刻会意,嬉皮笑脸地起哄:“傅少看上了?小姑娘,还不敬傅少一杯?”

上一世的沈晚晚在这个环节手足无措,被灌了三杯酒,最后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已经在傅司珩的床上。

这一次,沈晚晚笑了。

她端起桌上那杯没开封的烈酒,拧开瓶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泼在了傅司珩脸上。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傅司珩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滴,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危险得像要杀人。

“不好意思,手滑。”沈晚晚把空酒瓶搁在桌上,笑得温婉无害,“对了,傅少,友情提醒——您的酒里被加了料,东莨菪碱,五分钟内不洗胃,您的‘傅太太’可就真要换人了。”

傅司珩瞳孔骤缩。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保镖蜂拥而上,几个陪酒的女孩尖叫着往后退。沈晚晚趁乱拎起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伐优雅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男人暴怒的吼声:“给我抓住她!”

沈晚晚头也没回,推开后门冲进夜色里。她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穿过巷子,翻过围栏,外面就是主干道。上一世她在这里三年,对周围的每一条路都烂熟于心。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妖冶的脸。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狭长的凤眼里盛满了玩味:“沈小姐,上车。”

沈晚晚愣了一秒——顾晏辰,傅司珩的死对头,顾氏集团掌门人。上一世她只听说过这个名字,从未有过交集。

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傅司珩的保镖追过来了。

沈晚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顾晏辰低沉的声音:“傅司珩在东郊别墅藏了个地下实验室,你的‘东莨菪碱’,不够让他伤筋动骨。”

沈晚晚转头看他,男人正悠闲地翻着平板,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你知道那酒里有什么?”沈晚晚声音发紧。

顾晏辰抬眼看她,笑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个KTV陪酒女,不该知道‘东莨菪碱’这个名字。”

沈晚晚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男人,比傅司珩危险一万倍。

迈巴赫在别墅区停下时,沈晚晚才发现这不是去任何她熟悉的地方。顾晏辰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她开门,动作绅士得像在邀请舞伴。

“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沈晚晚,或者说——重生归来的沈小姐?”

沈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晏辰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别紧张,我和你一样,都是重生的。”

“你……”

“不同的是,我上辈子死在傅司珩手里,比你早三个月。”顾晏辰摘掉眼镜,露出一双好看却冷到极致的眼睛,“准确地说,是替你挡了三颗子弹。”

沈晚晚彻底愣住。

她上辈子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

“你当然不认识我。”顾晏辰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自嘲地笑了笑,“你被傅司珩关在别墅里当金丝雀,我在暗处当了两年你的保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顾晏辰的声音很轻,“十年前,你六岁,在孤儿院的火灾里救了一个小男孩,自己差点被烧死。那个小男孩,是我。”

沈晚晚的记忆被猛然拉回童年——那场大火,浓烟,窒息感,还有消防员把她从火场里拖出来时,怀里死死护着的那个孩子。

“那场火之后我被顾家收养,改了名字。我找了你十五年,找到的时候,你已经成了傅司珩的人。”顾晏辰重新戴上眼镜,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只能以合作方的名义接近傅司珩,暗地里护着你。可他还是在我找到机会之前动了手。”

沈晚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上一世,她以为自己是被全世界抛弃的人。原来在看不见的角落,有人拼了命想保护她。

“所以这一次,”顾晏辰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我们一起,让他死。”

三天后,沈晚晚以顾氏集团战略顾问的身份,出现在傅氏集团的年度招标会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妆容精致,眼神凌厉,和三天前那个KTV陪酒女判若两人。傅司珩坐在主席台上,看到她的一瞬间,手里的签字笔“咔嚓”断成两截。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傅司珩盯着顾晏辰,声音冷得能结冰。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笑得云淡风轻:“介绍一下,沈晚晚,我的未婚妻。”

全场哗然。

沈晚晚踩着高跟鞋走上台,把一份文件放在投影仪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傅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造假记录、非法并购证据,以及傅司珩私人实验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药物人体实验报告。

“傅总,”沈晚晚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您的地下情人不止我一个。过去三年,您用同样的手段控制了至少十二个女孩,其中三个因为药物过量死在您的私人医院里,被你们伪造成自杀。这些证据,我替她们带来了。”

会场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傅司珩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沈晚晚,你疯了?”

“我没疯。”沈晚晚一字一顿,“我只是终于醒了。”

台下有人开始报警,有人往外跑,记者们的闪光灯把整个会场照得像白昼。傅司珩的保镖试图冲上台,被顾晏辰的人拦死。

傅司珩死死盯着沈晚晚,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沈晚晚,你太天真了。”

“我没想扳倒你。”沈晚晚微笑,“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被关在笼子里当宠物的滋味。”

她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傅司珩的私人实验室被警方查封的画面,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他的私人医生和三个核心助理。

“你什么时候……”傅司珩的声音终于出现了裂痕。

“从你逼我当情人的第一天起。”沈晚晚走下台,路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傅司珩,上一世你拔我氧气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傅司珩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沈晚晚没有回答,径直走向等在门口的顾晏辰。男人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

身后,警方的手铐扣上傅司珩手腕的声音清脆得像上一世心电监护的警报。

沈晚晚闭上眼,终于哭了出来。

“结束了。”顾晏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不,”沈晚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笑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