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时,地狱骨匣正挂在胸前,散发着熟悉的腐臭。

上一秒,我还在崔斯特姆大教堂的石阶上咽气——后背插着三支淬了维特之毒的箭矢,射箭的人是我亲如姐妹的闺蜜艾莉,而站在她身边冷笑的,是我掏心掏肺扶持了三年的男人,雷德。

暗黑4:重生猎魔人,手刃绿茶闺蜜

“安缇,你愣着干什么?雷德让你把那条‘母亲的遗赠’项链给我,你不会舍不得吧?”

艾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甜腻得像腐烂的蜜糖。

暗黑4:重生猎魔人,手刃绿茶闺蜜

我猛地转头。

她正站在我面前,穿着那件我帮她从沉沦魔酋长身上剥下来的镶金皮甲,脸上挂着无辜的笑。这张脸,我死都不会忘——上一世,她就是用这张脸骗走了我的项链,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上面附着能抵御莉莉丝低语的精神防护符文。

而雷德站在她身后,眼神里写满了算计。

“安缇,艾莉的意志力弱,更容易被地狱低语侵蚀,项链给她戴一段时间,等你找到更好的再还你。”他语气温柔,像是真心为我考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尸斑,没有干枯的血痂,指节灵活有力。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这里是哈维泽的沼泽营地,时间是我加入这支“屠魔小队”的第三个月。上一世,我交出了项链,艾莉戴着它潜入地狱熔炉,却故意触发警报,害全队被深渊恶魔围杀。雷德趁机抢走我辛苦刷出的太古装备,转身和艾莉投靠了莉莉丝的教团。

我被他们当作弃子扔给恶魔,逃出来后又被追杀,最终死在教堂台阶上——艾莉亲手射出的箭,雷德亲手下的毒。

而现在,我回来了。

“安缇?你在听吗?”艾莉歪着头,手指已经伸向我的项链,“你不愿意吗?咱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推翻莉莉丝的统治,这点信任都没有?”

我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疼——你干什么!”

“这条项链,”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破碎峰顶的冰,“是我母亲用命换来的。她死在地狱狂潮里,就为了让我活着走出那片焦土。”

雷德皱眉:“安缇,别闹——”

“闭嘴。”我转头盯着他,目光如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在崔斯特姆的酒馆里跟教团的人接头,拿我们所有人的命换你的庇护,这份‘功劳’,够你在莉莉丝面前跪着舔一辈子靴子了。”

雷德的脸色瞬间煞白。

艾莉也愣住了,随即强行挤出笑容:“安缇,你是不是被梦魇影响了?雷德怎么可能是——”

“你上个月在基奥瓦沙的妓院里,跟一个叫‘黑牙’的强盗头子睡了三天,换来一张伪造的圣光教会证明,好让你混进萨拉特巢穴偷取灵魂碎片。”我不紧不慢地说,“碎片你已经交给雷德了,对吗?他答应事成之后分你三成的力量。”

艾莉的瞳孔剧烈收缩。

营地里的其他三名队友——野蛮人瓦里克、德鲁伊莫琳、死灵法师塞恩——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艾莉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没回答,而是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伸手取下胸前的项链,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抛给了莫琳。

“帮我保管。”我说,“等我解决了这两个垃圾,再还我。”

莫琳接住项链,厚重的橡木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安缇,你确定?”

“百分之百。”

雷德的脸色由白转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单手剑,剑尖直指我的喉咙:“安缇·维拉,你疯了吗?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为这支队伍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

“付出了多少?”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你付出的每一分,都是从我身上剜下来的肉。上一世,我替你挡了屠夫的钩子,断了两根肋骨,你说‘安缇最可靠了’;我把刷了一个月的远古装备借给你凑套装,你说‘等我们打败莉莉丝就还你’;我连保命的卷轴都给了你,你说‘你技术好,用不上这个’。”

我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营地里的五个人能听见。

“然后你和艾莉联手,把我推进了憎恨深渊。”

瓦里克猛地握紧了双斧,指节咔咔作响:“雷德,她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她中了梦魇,脑子不清醒——”雷德后退一步,眼神开始慌乱地扫向营地出口。

艾莉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再甜美,而是扭曲的、疯狂的、带着地狱硫磺味儿的狰狞。

“行啊安缇,我小看你了。”她伸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刃上泛着诡异的紫色光芒——那是莉莉丝教团专用的诅咒淬火,“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用装了。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翻盘?这营地里外都是我的人,雷德已经联系了教团的暗杀者,十分钟后就到。”

她转头看向瓦里克和莫琳:“你们现在投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瓦里克的回应是一声震天的战吼,双斧交叉,肌肉暴涨:“老子这辈子最恨叛徒!”

莫琳默默将项链塞进胸甲内侧,双手化作熊掌,地面开始震动。

塞恩没有说话,但他的骷髅仆从已经从地底爬出,眼眶里跳动着幽绿的火焰。

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圣光——那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遗产,项链里封印的光明祝福。即便项链不在身上,三年的使用早已让这股力量融入我的血脉。

“十分钟?”我对着艾莉微笑,“够了。”

雷德第一个冲上来,剑势狠辣,直刺我的心脏。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只会躲在后面加血的辅助猎魔人。

可惜他不知道,上一世死后的那段时间,我的灵魂在地狱边缘飘荡了整整一年,亲眼看着他们如何跪舔莉莉丝,如何残杀曾经的队友,如何在最终决战中被恶魔反噬、尸骨无存。

那一年的痛苦和仇恨,足以让我把他们的每一个招式、每一个弱点都刻进骨头里。

我侧身避开剑锋,左手扣住雷德的手腕,猛地一拧——骨裂声清脆如折枝,他的剑脱手飞出。右膝撞入他的腹部,他像只煮熟的虾米弓起身子,口中喷出酸臭的液体。

艾莉从侧面袭来,匕首直取我的咽喉。

我甚至没有转头,直接甩出一道圣光锁链,精准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地。锁链上的净化之力灼烧着她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她惨叫出声,那股伪装的甜美彻底碎裂。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她尖叫着挣扎,“那条项链明明不在你身上!”

我踩住她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母亲留给我的只有项链?她留给我的,是活下来的意志。”

圣光在脚下炸开。

瓦里克冲上前,一斧劈向刚爬起来的雷德,斧刃划过他的肩膀,鲜血喷溅。莫琳的熊掌拍飞了艾莉的匕首,塞恩的骷髅仆从死死按住她的四肢。

战斗在三分钟内结束。

雷德跪在地上,右臂垂落,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艾莉被钉在地上,浑身烧伤,那张曾经精致的脸上满是血污。

营地的入口处传来脚步声——教团的暗杀者到了。

我抽出腰间的短弩,搭上箭矢,对准雷德的额头。

“安缇……你不能杀我……”他嘴唇哆嗦着,“我……我知道莉莉丝的秘密……我知道她复活的关键……你留我一命,我能帮你——”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求你的。”我说,“你说,‘安缇,你太碍事了’。”

箭矢贯穿他的头颅。

艾莉看着雷德的尸体倒下,终于崩溃大哭:“安缇!安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雷德逼我的!我不想害你的——求求你放过我——”

我蹲下身,用箭尖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个曾经被她嘲笑的、软弱的、恋爱脑的安缇,已经死了。

“你和雷德在教堂台阶上射杀我的时候,”我轻声说,“也说过同样的话。”

第二支箭,没入她的心脏。

营地的入口被暗杀者撞开,三个身穿黑袍的教徒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兜帽的高瘦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长镰。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发出沙哑的笑声:“有意思,内讧了?”

我站起身,甩了甩弩上的血。

“不。”我说,“是清场。”

瓦里克站到我左侧,莫琳站到右侧,塞恩的骷髅仆从围成一圈。

高瘦男人眯起眼睛,兜帽下露出一双猩红的竖瞳——那不是人类的眼睛,是被地狱力量侵蚀后的魔化特征。

“就凭你们四个?”他嗤笑,“雷德那个废物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麻烦。不过没关系,莉莉丝大人要的只是你的血脉——你是最后一名维拉家族的后裔,你的血能打开第三道封印。”

他举起长镰,地面裂开,无数骷髅手臂从裂缝中伸出。

瓦里克怒吼着冲了上去。

我抬手,圣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支长矛,对准那个男人的心脏。

身后,莫琳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德鲁伊祷文,大地开始颤抖。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这一世,我要让整个地狱,都为她们母女的血债付出代价。

长矛脱手,划破黑暗,带着灼目的白光——

正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