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说爱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

他说:“棠棠,等我把公司做起来,我们就结婚。”

情深不负?我只想送渣男进监狱

那是上一世的我,听到这话时感动得热泪盈眶。我放弃了保研资格,掏空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甚至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只为了帮他凑够创业启动资金。

我用三年时间,帮他写出了融资方案,搭建了核心团队,甚至替他搞定了最难缠的投资人。

情深不负?我只想送渣男进监狱

公司估值破亿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里给他炖汤,想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是我先给的,惊吓是他后来给我的。

他带着我的闺蜜林知意出现在庆功宴上,搂着她的腰,对所有人说:“这是我的未婚妻,林知意。”

而我,是那个“不懂分寸的前女友”。

我被赶出公司,被污蔑挪用公款,被判了三年。狱中的第二年,我收到了父母的死讯——父亲心脏病发,母亲也跟着去了。

他们到死都没原谅我。

我在狱中撞墙自杀,血流了一地。

再睁开眼,我回到了三年前。

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刺得我眼睛发疼:2019年6月15日,距离我和沈砚订婚还有七天。

七天。

上一世,我在这一天拒绝了导师的保研推荐,理由是“我要支持男朋友创业”。

这一世,我拿起手机,给导师回了消息:“老师,保研名额我接受,谢谢您。”

消息刚发出去,沈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棠棠,我那个项目的BP你帮我改好了吗?今晚之前要发给投资人。”他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感,像在使唤一个秘书。

我靠在床头,嘴角慢慢勾起来。

“沈砚,我不改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BP你自己写。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姜棠,你发什么疯?是不是又闹脾气了?”他的语气变了,带着那种让我恶心的哄骗感,“我知道最近陪你的时间少,等公司走上正轨,我一定——”

“走上正轨?”我笑了,“靠我的商业计划书走上正轨?靠我爸妈的投资款走上正轨?沈砚,你那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做的,你连Excel都不会用,你拿什么走上正轨?”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顿,“分手。听清楚了吗?不够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

挂了电话,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手机还在震动,陌生号码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我知道是他,沈砚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种“深情”骗得团团转。

我没接,直接关机。

接下来的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去银行冻结了我名下所有账户,把我爸妈准备打给沈砚的投资款截了下来。上一世,这笔钱被他拿去租了豪华办公室,请了一堆没用的员工,最后全打了水漂。

第二,回到家里,给爸妈做了一顿饭。

我妈看到我的时候愣了半天,眼睛红了:“棠棠,你……你不去沈砚那边了?”

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妈,对不起,以前是我太傻了。”

我爸在旁边抽烟,手都在抖。上一世,他因为给我还债,六十多岁的人了还去工地搬砖,最后累出了心脏病。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

第三,我约了顾晏辰。

顾晏辰,沈砚的死对头,上一世差点把沈砚的公司干倒闭的男人。他背景深,手段狠,眼光毒,圈里人提起他都得竖大拇指。

沈砚最怕的人就是他。

我带着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敲开了他公司的门。

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抬眼看了我一眼。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五官深邃,气质冷淡,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姜棠?”他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沈砚的前女友?”

“是前女友。”我在他对面坐下,把计划书推过去,“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他翻开计划书,看了五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是你写的?”

“是。”

“沈砚现在在做的那个项目,也是你做的?”

“是。”

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不是帮我,是合作。”我直视他的眼睛,“这个项目的完整方案在我手里,沈砚那边只有最基础的demo。如果你现在入场,三个月内就能拿下市场,沈砚连汤都喝不上。”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姜棠,你跟沈砚在一起三年,就为了今天?”

“为了今天,也为了我自己。”我站起来,伸出手,“顾总,合作愉快?”

他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温热,力道很重。

“合作愉快。”

一周后,订婚宴。

沈砚包下了整个酒店,请了所有他能请到的人。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一样,穿着白裙子乖乖到场,哭着说“我愿意”。

他没等到我。

他等到的是我的律师函。

全场哗然的时候,我正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看沈砚融资失败的消息刷屏。

没了我的商业计划书,没了我的投资人资源,他那个空壳公司根本没人愿意投。更惨的是,顾晏辰抢在他前面发布了新产品,一模一样的概念,更成熟的方案,直接把他的市场堵死了。

沈砚疯了似的打电话过来,我接了。

“姜棠!你这个贱人!你把项目方案卖给了顾晏辰?!”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愤怒和恐惧。

上一世,他用同样的手段把我送进监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砚,”我说得很平静,“这才刚开始。”

挂了电话,我删掉了他的号码。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读研,一边在顾晏辰的公司兼职。

导师很看好我,给了我很多资源。我白天上课,晚上写代码,周末跑市场,忙得脚不沾地,但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顾晏辰是个很好的老板,话不多,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他给我配了最好的团队,放手让我去干,从不干涉我的决策。

我们配合得很默契,默契到公司里的人开始传我们的绯闻。

“姜棠和顾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看顾总看她的眼神,啧啧啧。”

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改方案,头都没抬。

顾晏辰站在我身后,语气淡淡的:“别理他们,专心做事。”

“我没理。”

“嗯。”

他递过来一杯咖啡,温度刚好。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尖红了一点。

我低下头,继续改方案。

有些东西,不用急。

沈砚没那么容易认输。

他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不要脸,融资失败后,他开始到处说我坏话。说我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我是靠男人上位的绿茶婊,说我偷了他的商业机密卖给顾晏辰。

这些话传到公司的时候,我正在开项目复盘会。

顾晏辰坐在主位上,听完汇报,忽然开口:“姜棠,你那个前男友又在网上发帖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知道。”我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聊天记录,“他发帖之前,我拿到了他跟林知意的所有聊天记录。里面有他偷我方案的证据,也有他转移公司资产的流水。”

我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会议室里炸了锅。

“这……这是沈砚的?”

“他居然真的偷了姜棠的方案?”

“还有这个,他跟林知意的聊天记录……‘等姜棠把方案做完,我们就踢掉她’……”

我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上一世,这些聊天记录是沈砚用来威胁我的工具。他说如果我不认罪,就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说我主动勾引他、盗窃公司机密。

这一世,我提前拿到了所有证据。

我把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沈砚的所有投资人、合作伙伴,以及他正在接触的媒体。

一个小时后,沈砚的公司彻底完了。

投资人撤资,合作伙伴解约,员工集体辞职。他那个估值上亿的公司,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堆空壳。

林知意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说自己是被沈砚骗的,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评论里全是骂她的。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帮凶。”

“你和沈砚真是天生一对,都该进监狱。”

“姜棠当初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我看着这些评论,给林知意发了一条消息:“你好,我是姜棠。你欠我的,我会慢慢讨回来。”

消息已读,没有回复。

我不急。

事情还没完。

沈砚的违法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挪用资金,每一条都够他坐牢。我选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在他即将拿到新融资的当口,把所有材料交到了经侦大队。

那天晚上,顾晏辰约我吃饭。

他选了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砚被抓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清酒,“今天下午的事。”

“我知道。”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是我报的警。”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你恨他?”

我想了想,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我只是想让他付出代价。”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项目,继续读研,继续赚钱。”我放下酒杯,“我想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想让他们以我为傲。至于其他的……”

我顿了顿,看向他。

他正看着我,目光专注,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至于其他的,”我笑了,“随缘。”

顾晏辰也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真,眼底有光。

“好,”他说,“随缘。”

后来,沈砚被判了五年。

林知意因为参与商业欺诈,被判了一年,缓刑两年。她的朋友圈从此再也没更新过,据说她爸妈把她送出了国,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的项目做成了,公司上市那天,顾晏辰把最大的那块股权给了我。

“这是你应得的。”他说。

我没推辞,收下了。

我用那笔钱给爸妈买了房子,带他们去国外旅游了一圈。我妈在飞机上哭了,说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我及时醒悟过来。

我爸没哭,但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拉着我的手说:“棠棠,爸爸对不起你,当初没保护好你。”

我抱着他,说:“爸,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后换我保护你们。”

再后来,顾晏辰跟我表白了。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就是站在公司天台上,迎着风,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姜棠,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我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他说:“喜欢你不犯蠢的样子。”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别哭了,”他说,“以后有我。”

我靠进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所有苦都值了。

情深不负?

上一世我不负任何人,唯独负了自己。

这一世,我只想不负自己,不负爱我的人。

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人——

让他们在深渊里待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