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沈临渊正深情款款地向我单膝跪地,钻石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全场掌声雷动,父母欣慰落泪——一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陆晓棠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温柔无害的微笑,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必利劲复仇:重生逆袭手撕渣男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不是因为戒指太沉,而是我想起了那个暴雨的夜晚,狱警推开铁门告诉我“你母亲因肺癌晚期去世,已于三天前下葬”时,我崩溃跪倒在地的画面。我想起了那个肮脏的出租屋里,我攥着父亲唯一留下的遗物——一瓶落满灰尘的降压药,得知父亲因心肌梗塞倒在大街上,口袋里只有十二块钱的狼狈模样。我想起沈临渊在并购案成功后当众宣布“我们团队能走到今天,陆晓棠功不可没”,对我这个真正熬夜三天三夜帮他写出核心方案的未婚妻只字不提时的冷漠嘴脸。

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胸口。

必利劲复仇:重生逆袭手撕渣男

我还想起了那瓶必利劲。

上辈子,陆晓棠在订婚宴前夕“不经意”地告诉我,沈临渊一直有严重的早泄问题,每次亲密接触都让他自卑又焦虑。她温柔体贴地说:“沈临渊他不好意思说,但我觉得你们都快订婚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才能更好地经营感情啊。”她教我在求婚当晚“主动准备”那粒药,说这样能让沈临渊感受到我的体贴,增加他的自尊心。

我信了。恋爱脑发作,我甚至感动于陆晓棠的“善解人意”。

那晚我端着那杯溶了必利劲粉末的温水走到沈临渊面前,带着温柔的笑容递过去。他皱着眉问是什么,我说“一杯温水”。他喝下去后不久就开始头晕、恶心,脸色发白,直接栽倒在地板上。

那一晚我蹲在急诊室外面瑟瑟发抖,沈临渊的母亲冲到医院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陆晓棠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扶着沈母的胳膊低声劝道:“阿姨,念念她一定不是故意的……”然后用那种怜悯又带着几分隐秘得意的眼神看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那一眼,我到死都忘不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剂量是陆晓棠精心计算的。必利劲成人首次推荐剂量为30毫克,每日最大用药频率不超过每24小时一次-。她把60毫克的药粉全部碾碎融进了水里,还在杯底加了高浓度酒精——而我,傻乎乎地端过去,亲手递给了他。必利劲与酒精同服会显著增加头晕、恶心、晕厥的风险-,而60毫克剂量下恶心的发生率高达22.2%,头晕发生率为10.9%-。沈临渊那天晚上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被诊断为药物中毒合并酒精中毒,在医院躺了三天。

这件事成了沈家拒绝这门婚事的完美借口。沈临渊的母亲逢人就说我想害她儿子,说我是为了贪图沈家家产才接近沈临渊的。沈临渊本人呢?他在病房里虚弱地躺着,握着陆晓棠的手说:“幸好有晓棠陪着我。”然后淡淡地看我一眼,“念念,你先回去吧。”

那是他最后一次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他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陆晓棠则温柔地劝他“别跟念念计较,她肯定也是太在乎你了”,顺便在他耳边种下更多对我的猜忌。

我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

从那之后,我的世界开始崩塌。沈临渊全面封锁我在行业里的人脉,他利用沈家的人脉资源一步步蚕食本属于我的创业项目——那些项目方案,每一份的初始创意都出自我手。陆晓棠则在圈子里散布“她就是个偏执狂,居然给男朋友下药”的谣言,让我在学术圈和职场圈都寸步难行。

我被保研的资格被取消,导师无奈地告诉我:“念念,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父母为了给我出头,把积蓄投进了沈临渊承诺的“共同创业计划”——那是沈临渊设下的陷阱,资金一进去就被转移海外,血本无归。父亲急火攻心,心肌梗塞倒在大街上;母亲在得知父亲死讯后一病不起,肺癌拖了大半年,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监狱安排的护工。

我在狱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指甲掐进掌心,血流了一地。但那点血,比不上我心头血的分毫。

我死的那天是个冬天。

狱友说我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那个自称“室友”的女人,是陆晓棠安排进来的。她在我的晚饭里放了大剂量的利尿剂,诱发了我的低钾血症,心脏骤停。我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做那个傻乎乎相信爱情的蠢女人。

然后我睁开了眼。

我正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握着一杯温水,水面上浮着微不可见的白色粉末。旁边的小茶几上,躺着一板被拆开的必利劲药片,铝箔包装上印着“盐酸达泊西汀片60mg”的字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愤怒到骨髓里的那种。

我攥紧了那杯水,盯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的面孔。二十三岁,皮肤白皙,眼神清澈,正是上辈子一切噩梦开始的那个夜晚。沈临渊正在客厅等着我端这杯水过去,然后喝下去,然后晕倒,然后一切崩塌。

窗外夜色深沉,沈临渊订婚宴上宾客散尽,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陆晓棠借口“身体不舒服提前走了”,实际上是躲出去等着收网——等沈临渊倒下,等我来不及送医,等他的家人赶到,等这场戏完美落幕。

我看着那杯水,慢慢笑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端过去了。

这一次,我要让陆晓棠好好尝尝她亲手调制的“药”。

我把杯子里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我拿起手机,给陆晓棠发了一条消息:“晓棠姐,临渊说让我叫你过来一趟,说有重要的事当面跟你说,我在门口等你。”

三分钟后,陆晓棠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念念,怎么了?临渊找我什么事?”

“先喝杯水吧,我看你嘴唇有点干。”我把那杯重新泡好的药水递过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陆晓棠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零点几秒。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但她还是仰头喝了下去。

我笑着看她喝完,眼看着她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眼看着她皱起眉头,眼看着她嘴唇发紫,额头冒出冷汗。

“念念……这水……”她捂着嘴,声音发抖。

“怎么了晓棠姐?”我歪着头看她,“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临渊过来?”

她脸色大变,踉跄着朝门口走去,但腿已经开始发软。必利劲服用后约1-3小时起效,但副作用出现得更快——头晕、恶心、头痛-。她扶着墙,身体开始剧烈摇晃。

“陆晓棠!”沈临渊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临渊……念念……她给我……”陆晓棠的声音断断续续,伸手去抓沈临渊的袖子。

我站在一旁,一脸无辜:“晓棠姐你怎么了?我刚才给你倒的水有问题吗?”

沈临渊皱眉看着陆晓棠,又看看我。

陆晓棠已经开始呕吐,整个人瘫倒在地。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沈临渊冲我吼。

我没动。

“沈临渊,”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那杯水里溶的是什么吗?必利劲,60毫克,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喝的人不是你了。”

沈临渊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你……你说什么?”

“我说,感谢你让我喝了一杯必利劲。”我笑着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杯药把我送进了地狱,但也让我重活了一次。陆晓棠在你们家的圈子里给我编织的那些‘偏执狂给男友下药’的故事,需要一段更精彩的素材来刷新大众记忆,你觉得呢?”

“你疯了。”沈临渊后退了一步。

“疯了?”我笑了,“没有,我只是清醒了。上辈子,你利用我的创业方案在行业内站稳脚跟,你父亲用那笔被我爸妈投进去的血汗钱作为原始资本,把公司做大。现在,那家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今天下午我已经打包发给了行业内的五家竞争对手。凌晨两点之前,你应该就能收到他们开价的消息。”

“你!”沈临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对了,”我拿起茶几上那板被拆开的药片,轻轻晃了晃,“必利劲在临床试验中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头痛、眩晕、恶心、腹泻、失眠和疲劳-。其中导致停药最常见的不良事件是恶心,发生率在治疗组中为2.2%-。60毫克剂量下恶心的发生率高达22.2%,头晕10.9%,头痛8.8%,腹泻6.9%-。陆晓棠刚才喝的是标准剂量60毫克配温水,没有加酒精。所以,她最多吐几个小时,死不了——和你上辈子一样。”

沈临渊的嘴唇在哆嗦,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还有,”我把药片放回桌上,转身走向门口,“你妈妈上辈子说的那句话我记住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这次,我会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给陆晓棠问出这句话。”

门在我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客厅里传来沈临渊的怒吼和陆晓棠痛苦的呻吟。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站在楼道里,仰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终于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这一次,你们的女儿不再是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了。

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顾晏辰顾总吗?我叫沈念念。有一份商业方案,我保证值你出的任何价格,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听一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三秒。

“说吧。”


第二天清晨,陆晓棠被沈临渊的母亲当着整个沈氏家族的面,劈头盖脸地骂了半个小时:“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晓棠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嘴唇微张,想说那不是我的药,是沈念念给我喝的。

但所有的监控都显示:昨天深夜,是她陆晓棠自己端着那杯水走进沈临渊家的客厅。沈念念全程站在她对面,手里没有任何可疑物品,而那杯水在水吧台到她手里的过程中,完全离开了沈念念的视线范围。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偏执狂的话。

就像上辈子,没有人相信我的。

陆晓棠手里的被子被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这次换成她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她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给沈临渊下过药的人,这辈子亲手喝下了自己配的毒。

而沈念念,正坐在顾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摊开一份价值三千万的商业合同,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窗外,朝阳正好,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座城市。

一切都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