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真的要为了他放弃邪尊传承?”

我睁开眼的瞬间,耳边响起的是师妹林浅浅带着哭腔的声音。

异世邪尊:重生后我亲手撕碎渣男剧本

眼前是那座熟悉的万古邪渊,漆黑的深渊翻涌着令人心悸的魔气,而我的掌心正握着一枚暗金色的传承令牌——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所有。

“师姐,我知道你爱慕苏师兄,可邪尊传承万年一遇,你若放弃,此生再无机会!”林浅浅抓住我的手臂,眼中含泪。

爱慕?

我冷笑一声。

上一世,我确实爱慕苏逸尘爱到失去自我。他说邪道功法阴险毒辣,我便放弃邪尊传承;他说正道才是坦途,我便自废修为,随他入正道宗门。结果呢?我成了人人唾弃的“邪宗余孽”,被他亲手送上诛仙台,最后魂飞魄散。

而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我亲耳听到他对怀中的柳梦瑶说:“若不是为了骗她交出邪尊传承令牌,我何必对一个邪道女子虚与委蛇十五年?”

十五年。

十五年倾尽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只是一句“虚与委蛇”。

“师姐?你到底怎么了?”林浅浅急了。

我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掌心的传承令牌。暗金色的纹路在我指间流转,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上一世我把它交给了苏逸尘,他用它打开了邪渊禁地,获得了无上功法,一跃成为正道第一人,而我在诛仙台上灰飞烟灭。

这一世,不会了。

“浅浅。”我转头看向这个小师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得对,邪尊传承万年一遇,我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林浅浅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上一世的我,可是哭着喊着要把令牌送给苏逸尘,说什么“只要他好,我怎样都可以”。现在想来,简直愚蠢至极。

我站起身,黑袍在邪渊的阴风中猎猎作响。万古邪渊就在脚下,魔气翻涌如潮,那些嘶吼的怨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地朝我涌来。

“邪尊传承,我接了。”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念,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身,看到了那张刻在骨子里的脸——苏逸尘。

他站在三丈外,白衣如雪,手持长剑,眉目间是惯常的温润如玉。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一颗肮脏的心。他身后还跟着柳梦瑶,那个上一世在我尸体旁微笑的白莲花师妹。

“云师姐,你怎么能接邪尊传承呢?”柳梦瑶柔弱地开口,“苏师兄都是为了你好,邪道功法会让人迷失心智的……”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忍不住笑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被押上诛仙台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姐姐,你知道吗?逸尘哥哥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你的那些功法秘籍,早就被我送给正道各宗了。对了,你爹娘也被我派人杀掉了哦,可惜你看不到了呢。”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所谓的爱情,所谓的付出,全是一场笑话。

“苏逸尘。”我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师姐师妹的客套,“你想要我的传承令牌?”

苏逸尘眉头微蹙,似乎对我的态度感到意外。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的表情:“云念,你听我说,邪尊传承会——”

“会毁了我?会让我堕入魔道?只有正道功法才是坦途?”我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嘲讽,“这套说辞你说了十五年,不腻吗?”

苏逸尘的表情僵了一瞬。

旁边的柳梦瑶连忙道:“云师姐,苏师兄是真心为你好,你怎么能——”

“闭嘴。”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柳梦瑶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苏逸尘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云念,你太过了。”

“过?”我笑了,“这才哪到哪啊。”

我举起手中的传承令牌,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邪渊。那些翻涌的魔气像是受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地朝我体内涌去。

上一世,我为这个男人放弃了传承,自废修为,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一世,我要让他看看,真正的邪尊是什么样。

“苏逸尘,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令牌吗?”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可惜,这次它选的是我。”

话音刚落,万古邪渊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漆黑的魔气如同海啸般翻涌而起,将我整个人吞没。那些嘶吼的怨灵、咆哮的魔兽,全部跪伏在地,像是在朝拜它们的主人。

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觉醒,那是上一世被我自己亲手扼杀的力量。

“不——这不可能!”苏逸尘终于变了脸色,他猛地拔出长剑,“你一个邪宗余孽,怎么配得到邪尊传承!”

邪宗余孽。

这四个字,上一世他在诛仙台上也说过。

我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将我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三息后,光茧炸裂。

我站在万古邪渊之上,黑袍变成了暗金色的长袍,眉心一点邪纹若隐若现。体内的灵力浑厚得可怕,比起上一世全盛时期,强了不止十倍。

邪尊传承,万年第一人。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苏逸尘脸上。

他脸色铁青,握着长剑的手在微微发抖。身后的柳梦瑶更是脸色煞白,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苏逸尘。”我缓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上,脚下魔气翻涌如莲,“你不是说邪道功法阴险毒辣吗?”

我伸出手,暗金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柄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那就让你尝尝,这阴险毒辣的功法,到底是什么滋味。”

苏逸尘猛地后退三步,下意识举剑格挡。但我的剑根本没刺出去,我只是看着他,笑了。

“怕了?”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怕。上一世,他骗走我的传承令牌,花了三年才勉强炼化其中三成功力,就已经成了正道第一人。而现在,我直接接受了完整的传承,实力在他之上。

他怕的不是我,是我手中的力量。

“云念,你疯了!”柳梦瑶尖声道,“你知不知道接受邪尊传承意味着什么?你会被整个正道追杀!”

“正道?”我偏头看她,“你口中的正道,就是十五年前屠我满门、夺我族地的正道?就是逼我父母自爆元神、让我沦落为孤儿的正道?”

柳梦瑶脸色一白,说不出话来。

苏逸尘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云念,既然你执意要走邪道,那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这四个字,上一世他也说过。是在骗走我的传承令牌后,当着正道各宗的面,亲口说的。

“好一个恩断义绝。”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下来,“苏逸尘,你骗了我十五年,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功法和资源?现在看到我得到传承,你拿不到了,就说恩断义绝?”

苏逸尘瞳孔微缩。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一步步逼近他,“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和柳梦瑶早就勾结在一起,就等着我拿到传承令牌后骗过来。我还知道你们暗中联系正道各宗,准备在我交出令牌后就把我当邪宗余孽剿灭。”

苏逸尘的脸彻底白了。

柳梦瑶更是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云念,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抬手,暗金色的灵力化作无数道细丝,瞬间将两人捆了个结实,“你们不是要替正道除魔吗?那就先尝尝,魔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五指一握,那些灵力细丝猛地收紧。

苏逸尘和柳梦瑶同时惨叫出声,那些细丝钻入他们的经脉,将他们的灵力一寸寸碾碎。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上一世在诛仙台上,我也是这样被一点点废掉修为的。

“云念!你不能这样!”苏逸尘嘶吼着,“我师尊是正道盟主,他不会放过你的!”

“正道盟主?”我笑了,“你以为我接邪尊传承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那个所谓的正道盟主,亲自来跪着求我。”

我松开手,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苏逸尘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柳梦瑶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滚吧。”我转身,黑袍翻飞,“告诉正道各宗,我云念回来了。十五年前的血债,我要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身后传来苏逸尘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万古邪渊。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上一世没有早点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我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邪渊深处,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些沉睡万年的古老存在正在苏醒,它们感受到了新的主人。

而我,站在万古邪渊的最深处,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苏逸尘,柳梦瑶,正道各宗。

我回来了。

这一次,换你们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