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皇上说……说您德行有亏,已拟好休书,请您接旨。”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冷宫里回荡,苏念薇缓缓抬起头。

异世逆凰:她撕碎休书那天,全皇朝跪求她别走

她浑身是伤,十指指甲被尽数拔去,那是她为萧衍打拼三年商号、日夜拨弄算盘的手。此刻那双曾经翻云覆雨的手,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残指。

“休书?”她笑了,声音嘶哑得可怕,“他萧衍用我苏家的钱起家,用我的人脉开疆拓土,如今坐拥半壁江山,就给我一纸休书?”

异世逆凰:她撕碎休书那天,全皇朝跪求她别走

三日前,她的贴身侍女被活活打死,只因“偷窃”了宫中的一支金钗。

七日前,她的父亲被以“通敌”罪名下狱,母亲悬梁自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最信任的嫡姐苏婉清,和她掏心掏肺爱了十年的男人。

“娘娘,您别为难奴才……”太监话音未落,殿门被一脚踹开。

萧衍身着玄色龙袍,面容冷峻,身旁跟着盛装华服的苏婉清。苏婉清挺着微隆的肚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

“苏念薇,朕念在旧情,给你留个体面。”萧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若乖乖接旨,朕许你一个全尸。”

“旧情?”苏念薇撑起残破的身子,一字一句,“萧衍,你欠我苏家三百万两白银,欠我父亲一条命,欠我母亲一条命,欠我侍女一条命——你拿什么还?”

萧衍脸色微变。

苏婉清轻笑着走上前,蹲下身捏住苏念薇的下巴:“妹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以为萧郎真的爱过你?他爱的是你的钱,是你苏家的势。如今苏家倒了,你还有什么用?”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在苏念薇面前展开:“对了,你那个在边关的未婚夫顾北辰,皇上已经下旨,以‘谋反’罪名将他处决了。三日后,他的首级就会送到京城。”

苏念薇瞳孔猛地收缩。

顾北辰——那个被她亲手退婚、只为嫁给萧衍的男人。那个被她伤害最深、却在她嫁入皇宫后仍暗中派兵保护苏家的男人。

“你们……连他都不放过?”

“怪只怪他手握兵权,挡了萧郎的路。”苏婉清笑得畅快,“妹妹,你放心去吧,你的一切,姐姐都会替你好好接手的。包括你留给苏家的那块凰令,据说能调动北境三十万大军?可惜你到死都不知道怎么用。”

凰令。

苏念薇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将凰令交给她时的郑重,她为了讨好萧衍,亲手将凰令送给苏婉清的愚蠢,还有顾北辰临行前那句“若有一天你想回头,北境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全都辜负了。

“好,我接。”她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衍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

苏念薇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休书。她没有接旨,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休书一点一点撕碎。

“苏念薇,你放肆!”萧衍大怒。

“我不需要你的休书。”苏念薇将碎纸扬向空中,嘴角勾起一抹笑,“因为从这一刻起,是我苏念薇,休了你萧衍。”

血从她的嘴角溢出。

她早已服下藏在齿间的毒药。

“若有来生……”她看着萧衍和苏婉清惊恐的脸,轻声说,“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她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苏念薇!”

那是顾北辰的声音。

他不是被处决了吗?

来不及思考,黑暗吞噬了一切。


刺目的阳光照在脸上。

苏念薇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床顶、鹅黄色的帐幔,空气中弥漫着她最熟悉的茉莉香——这是她在苏府的闺房。

“小姐,您醒了?今天是您和萧公子定亲的大喜日子,快起来梳妆,姑爷已经在正堂等着了。”侍女青禾端着水盆走进来,脸上带着欢喜的笑。

定亲?大喜日子?

苏念薇怔怔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光滑白皙,指甲圆润饱满。

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

不是梦。

她重生了。

重生到三年前,重生到一切悲剧还未发生的起点。今天是她和萧衍定亲的日子,上一世她满心欢喜地穿上嫁衣,从此踏上万劫不复之路。

“青禾,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声音沙哑。

“小姐,您怎么忘了?今天是您和萧公子定亲的大喜日子呀!萧公子已经在正堂等着了,老爷和夫人也都在呢。”

苏念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萧衍的虚情假意,苏婉清的蛇蝎心肠,父母的惨死,自己的绝望。

还有顾北辰最后那声怒吼。

她睁开眼,眼中再无半分迷茫。

“青禾,帮我更衣。”

“是,小姐!奴婢给您拿那件大红嫁衣——”

“不。”苏念薇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那件她从不爱穿、却最能彰显苏家嫡女身份的玄色锦袍,“穿这件。”

青禾愣住:“小姐,这……这是男装款式的骑装,而且颜色太素了,定亲穿这个不吉利吧?”

“吉利不吉利,不是一件衣服说了算的。”苏念薇系好腰带,铜镜中映出一张清冷绝艳的脸,眉宇间再无曾经的怯懦和讨好,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的狠厉与决绝。

她转身,嘴角微扬:“走,去会会我那位‘好夫君’。”

正堂内,萧衍一身月白色长衫,面容俊朗,正与苏父谈笑风生。他身边坐着苏婉清,嫡姐今日特意穿了件水红色衣裙,明艳动人,不时偷看萧衍一眼,眼中满是算计。

苏念薇踏入正堂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玄色锦袍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整个人清冷孤傲,气场全开,与往日那个总是穿得粉粉嫩嫩、一脸讨好笑容的苏念薇判若两人。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是困惑——他认识的苏念薇,不是这样的。

“念薇,你来了。”他站起身,温柔地笑着,伸手去拉她,“今日是我们定亲的好日子,我特意为你准备了聘礼——”

苏念薇避开他的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萧公子,先别急着叫得这么亲热。”她端起茶杯,语气淡然,“定亲的事,我不同意。”

全场寂静。

苏父皱眉:“念薇,你说什么胡话?你和萧公子的婚事是你亲口答应的,怎么现在反悔?”

“父亲,女儿想通了。”苏念薇放下茶杯,直视萧衍,“萧公子一介白衣,身无长物,我苏家与他非亲非故,凭什么要我把终身托付给他?凭他那张脸?还是凭他空口白话的‘宏图大志’?”

萧衍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昨天还在他面前羞答答说“萧郎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苏念薇,今天就像换了个人。

“念薇,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强撑着笑,“我知道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我会努力的,你给我三年时间——”

“三年?”苏念薇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萧公子,你是不是以为我苏念薇的青春不值钱?你拿什么保证三年后你能成功?用我的嫁妆?用我苏家的人脉?还是用我父亲的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萧衍面前,一字一句:“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苏念薇这个人,而是我苏家的钱和势。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萧衍脸上的温柔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阴鸷。

苏婉清看不下去了,柔声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萧公子?他对你一片真心,全京城都知道——”

“姐姐。”苏念薇转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你这么关心萧公子,不如你嫁给他?反正你也看不上你的未婚夫,正好换一换。”

苏婉清脸色一白。

她确实有未婚夫,是父亲给她定的世家子弟,只是她一直嫌弃对方不如萧衍有野心、有手段。她暗地里早就和萧衍勾搭在一起,只是上一世直到最后苏念薇才知道。

“念薇,你够了!”苏父拍案而起,“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给我回房间去,今天这亲必须定!”

“父亲,您先别急。”苏念薇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放在桌上,“这是我让人查到的——萧衍这半年来的行踪记录。他与姐姐私下见面十七次,每次都在茶楼雅间,独处至少一个时辰。他还欠着赌坊三千两银子,用的是什么名目借的?用的是‘苏府准姑爷’的名头。”

她看着萧衍瞬间惨白的脸,笑了:“一个靠赌坊借钱、靠女人上位的男人,父亲,您真的要把女儿嫁给他?”

正堂内鸦雀无声。

苏父拿起那叠纸,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砸向萧衍:“滚!给我滚出苏府!”

萧衍狼狈地后退,眼中满是恨意。他死死盯着苏念薇,低声道:“你会后悔的。”

“后悔?”苏念薇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这辈子,该后悔的人是你。”

她转身,看向满堂宾客,声音清朗:“今日我苏念薇在此立誓——此生不嫁萧衍,不入宫门,不依附任何男人。苏家的一切,我会亲手守护。”

“至于萧公子和你背后的人——”她看了一眼苏婉清,“你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苏婉清脸色铁青,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而苏念薇已经大步走出正堂,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萧衍咬牙切齿的声音隐隐传来,苏婉清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苏念薇没有回头。

她记得,上一世萧衍起家的第一个项目,是北境的茶叶贸易——那是她亲手为他策划的方案,用苏家的商队和渠道,帮他在一年内赚到了第一桶金。

这一世,这个方案她不会给萧衍。

她要给的那个人,此刻应该正在北境边境,被朝廷以“谋反”罪名通缉。

顾北辰。

上一世她用凰令换了他的命,这一世,她要亲手把凰令交给他。

“青禾。”她唤道。

“小姐,奴婢在。”

“备马,我要去北境。”

“北、北境?那里正在打仗,小姐您——”

“我说,备马。”

青禾从未见过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冷静、决绝、不容置疑,像一把出鞘的刀。

“是,奴婢这就去。”

苏念薇站在苏府门前,看着京城繁华的街道。

三天后,萧衍就会拿到苏婉清暗中给他的银子,另起炉灶。一个月后,他会推出她上辈子策划的茶叶方案,开始积累资本。

但这一世,他只会发现——所有的渠道、商队、货源,都被同一个人截胡了。

那个人,会感谢苏念薇送上的这份大礼。

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凰令在她怀中微微发烫。

北境的风,已经在召唤她了。

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盔甲染血,风尘仆仆。

“苏小姐!”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顾将军让我转告您——‘若有一天你想回头,北境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苏念薇的眼眶倏地红了。

上一世,她没来得及回头。

这一世,她要带着凰令,带着三十万大军,带着所有欠她的债,杀回来。

“告诉顾将军,”她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京城的方向,“苏念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