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主子赏你一碗断子汤,喝了它。”

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上一世跪地求饶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喝下后终身不育,被夫人卖入暗娼馆,三日后惨死街头。

婢女桃儿:重生后我让主子跪着求饶

我笑了,接过药碗,当着满屋子丫鬟婆子的面,摔在地上。

“啪!”

婢女桃儿:重生后我让主子跪着求饶

瓷碗碎裂,药汁溅了传话的刘嬷嬷一身。

“回去告诉三小姐,”我抬起眼,一字一顿,“她的把柄,我全知道。”

刘嬷嬷脸色煞白。

三小姐沈明珠,沈府嫡女,京城第一才女。没人知道她那首名动京城的《咏梅词》,是我这个婢女代笔。更没人知道,她和穷书生私通怀孕,让我偷买堕胎药——上一世我替她认了“淫乱”罪名,被活活打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傻。

三刻钟后,我被拖进沈明珠的闺房。

她端坐梳妆台前,锦衣华服,珠翠环绕,声音却冷得像淬了毒:“桃儿,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挣开婆子的手,站得笔直,“三小姐,您让我喝的,是红花、麝香、水蛭配的绝子药。您怕我生下二公子的孩子,对吗?”

沈明珠手指一紧,攥断了玉梳。

“二公子”是沈府庶长子沈明轩,上个月醉酒强占了我。沈明珠表面替我“做主”,暗地里却怕我怀上庶长孙,分了她嫡出的风光。

“你胡说八道!”沈明珠拍案而起。

我从袖中抽出一叠纸:“这是您让我买堕胎药的药方,上面有您的亲笔批示。这是您和书生陈子安的情诗往来,一共二十三首。这是您典当首饰换银子养他的当票——”

我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每放一样,沈明珠的脸就白一分。

“您说,这些东西如果送到老爷面前,或者送到《京报》上登一登,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还保得住吗?”

沈明珠浑身发抖,指着我尖叫:“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打死!”

几个婆子冲上来。

我从袖中又抽出一把剪刀,抵住自己的喉咙:“谁敢过来,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奴婢死在主子房里,顺天府必然来查。到时候这些证据,自然会有人交给官府。”

婆子们全愣住了。

沈明珠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

“三小姐,”我放下剪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我不求别的。第一,还我卖身契,放我良籍。第二,给我三百两银子,算这些年我给您当牛做马的补偿。第三——”

我看向她的肚子,她已经怀孕两个月,再过些日子就遮不住了。

“第三,您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帮您打掉,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但这一次,我要您亲笔写下‘自愿堕胎’的字据,按上手印。”

沈明珠瞳孔骤缩:“你——你敢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交易。”我收起剪刀,“您给我自由,我给您体面。否则,鱼死网破,看谁更亏。”

房间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响。

沈明珠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她终于认清了现实——这个婢女,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答应你。”

但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她在想事后怎么灭口。

没关系,我也没打算真帮她。

三天后,我拿着卖身契和银子走出沈府后门。当天夜里,沈明珠和陈子安私通、怀孕堕胎的传闻,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天一早,沈明珠被沈老爷禁足,陈子安被京兆尹以“勾引良家”的罪名抓进大牢。

而我,站在城门口,看着初升的太阳,将三百两银子分成了三份。

一份租了城南的小铺面,开胭脂铺。

一份买了几亩地,雇人种花——专门种玫瑰、茉莉、桂花,供应给更大的胭脂坊。

最后一份,我买了二十个从人牙子手里要卖的丫头,全是像上一世的我一样,被主子糟践、被当成物件买卖的可怜人。

我给她们改名,教她们识字,教她们做胭脂、算账、谈生意。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谁的婢女,”我对她们说,“你们是自己的主子。”

一年后,我的“桃夭胭脂铺”开遍京城,分号三家,年入万两。

三年后,我名下的田地扩大到了五百亩,雇工三百人,成了京城最大的胭脂原料供应商。

沈明珠被禁足三年后,被沈老爷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盐商做填房。出嫁那天,她的花轿经过我的胭脂铺门口,我正站在二楼窗口盘账。

她掀开轿帘看见我,那张曾经骄傲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冲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茶杯,遥遥一敬。

轿帘猛地落下。

身后的账房先生问我:“东家,您认识那轿子里的人?”

“不认识。”我放下茶杯,翻开账本,“只是从前一个想害我的人。”

窗外,阳光正好。

铺子里传来姑娘们清脆的笑声,她们正在研制新方子——用桃花的胭脂,听说涂在脸上,能让皮肤白里透红。

我打算就叫它“桃花面”。

因为桃儿,再也不必任人揉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