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瑶池仙宫。

红绸如血,喜烛摇曳。

太古神帝: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神帝婚约

我端坐在铜镜前,凤冠霞帔,眉心一点朱砂。侍女们鱼贯而入,捧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嫁妆——万年寒玉簪、九转玲珑镯、凤凰衔珠冠。每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仙子倾尽一生都求不来。

可我只觉得讽刺。

太古神帝: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神帝婚约

“帝妃,该更衣了。”贴身侍女青鸾端着托盘走近,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盯着铜镜中那张绝美的脸,缓缓抬起手,一把扯下凤冠。

青鸾吓得跪倒在地:“帝妃!这是神帝大人亲自挑选的——”

“我知道。”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铜镜里的女人眉眼如画,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娘的娇羞喜悦,只有刻骨的恨意。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坐在这里,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他——太古神帝,姜无尘。

天界至高无上的存在,万仙朝拜的至尊。

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人。一个普通的上古神族遗孤,被神帝亲自选中,封为帝妃,赐婚瑶池。整个天界都在说我飞上枝头变凤凰,说我前世修来的福分。

我信了。

我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为了辅佐他稳固神帝之位,我献出了家族世代守护的太古神鼎——那是能炼化天地万物的至宝,我父亲临死前交到我手上,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示人”。

可姜无尘只说了一句:“爱妃有心了。”

然后转手就将神鼎炼化,融入了自己的本命神器。

我没有怨言。我以为夫妻一体,他的就是我的。

为了帮他突破太古神诀第九重,我偷偷潜入上古禁地,以自身精血为引,取回太古神液。那次我差点死在禁地,浑身经脉寸寸断裂,在床上躺了整整三百年。

姜无尘来看过我一次,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说:“好好养伤,本帝等你回来主持天界大典。”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丝心疼。

我依然没有怨言。我告诉自己,他是神帝,天界之主,日理万机,儿女情长本就奢侈。

直到那一天。

天界大典,万仙来朝。姜无尘站在九天之上,身后金光万丈,气势如虹。他当众宣布突破太古神诀第九重,成为太古以来第一位超越神帝的存在。

万仙跪拜,山呼海啸。

我站在他身侧,与有荣焉。

他的目光扫过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弧度我太熟悉了——不是温柔,是算计得逞后的得意。

“神帝大人英明神武,可喜可贺!”人群中,一个女人款款走出。

苏瑶。

太虚神宗的圣女,天界第一美人,也是姜无尘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穿着一袭白衣,清冷出尘,宛如月宫仙子。可那双眼睛看向我时,藏着只有我能看到的恶毒。

“此次神帝大人能突破太古神诀,苏瑶不敢居功,但确实也出了几分力。”她走到姜无尘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帝妃姐姐不会介意吧?”

姜无尘没有推开她。

他伸手揽住苏瑶的腰,对万仙宣布:“本帝能突破太古神诀,多亏瑶儿相助。从今日起,苏瑶封为太虚帝妃,与姜氏同享天界荣光。”

万仙哗然。

我站在一旁,凤冠霞帔,像个笑话。

“姜无尘,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用完了的工具:“你已无用。”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剜进了我的心脏。

苏瑶挽着他的手臂,冲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姐姐,别怪神帝大人。你献上的太古神鼎确实有用,神帝大人才能炼化根基;你冒死取回的太古神液也确实珍贵,神帝大人才能突破第九重。但姐姐你应该清楚,你不过是个上古神族的遗孤,论出身、论修为、论样貌,你哪一点配得上神帝大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我能听见:“你只是我布下的一颗棋子罢了。从神帝大人选中你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你献上的宝物,最终都会回到我手里。而你,用完即弃。”

我看向姜无尘,期待他能说一句反驳的话。

他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不是爱我,甚至不是喜欢我。他选中我,只是因为我是上古神族唯一的血脉,身上流淌着能激活太古神器的鲜血。

苏瑶设下这个局,姜无尘配合演戏,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好,很好。”我摘下凤冠,摔在地上,“姜无尘,你会后悔的。”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把她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天牢里,黑暗潮湿,不见天日。

我被锁在寒铁柱上,浑身灵力被封,形同废人。青鸾偷偷来看过我一次,哭着说她也是被逼的,苏瑶威胁她,如果不配合就灭她全族。

我没怪她。

我只怪自己太蠢。

在天牢里关了一百年,我听到了最后一个消息——上古神族余孽,勾结魔族,意图颠覆天界,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

我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殉情而亡,留下我和年幼的弟弟。弟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把他藏在太古秘境中,对外宣称上古神族已经绝后。

可姜无尘和苏瑶还是找到了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押上斩仙台,当众诛杀。

罪名是:勾结魔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疯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破封印,冲上斩仙台。可我到的时候,只看到一滩血,和弟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姐姐……为什么……”

他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

我抱着他的尸体,放声大哭。

苏瑶站在高处,俯视着我,笑靥如花:“姐姐,别难过。你很快就能去陪他了。”

姜无尘站在她身边,面无表情。

那一刻我发下毒誓:若有来生,我姜璃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可我终究没能等到复仇的那一天。

天界的刑罚远比死亡更残忍。他们废了我的修为,毁了我的容貌,将我打入太古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太古深渊,万劫不复。

我在无尽的黑暗中坠落,意识一点一点消散。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

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

我回到了三千年前,回到了姜无尘第一次向我求婚的那一天。

铜镜中,我的脸完好无损,眉心一点朱砂鲜艳欲滴。身上的灵力充沛充盈,那是巅峰时期的修为,还没有被废掉。

青鸾端着托盘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帝妃,神帝大人派使者来了,说是要商议婚期……”

“让他滚。”

青鸾愣住了:“帝妃?”

我站起身,摘下凤冠,脱下霞帔,一脚踢翻了摆满嫁妆的桌子。万年寒玉簪碎了一地,九转玲珑镯滚落墙角,凤凰衔珠冠摔成了两半。

青鸾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看着远处那座金碧辉煌的神帝宫殿。

姜无尘,苏瑶。

上一世,你们骗我、害我、杀我弟弟,将我打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世,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青鸾。”

“奴婢在。”

“去告诉姜无尘,婚约取消。上古神族与太古神帝,恩断义绝。”

青鸾瞪大眼睛:“帝妃!您疯了吗?那是神帝大人!您拒绝他的婚约,天界——”

“天界如何?”我冷笑,“他姜无尘娶我,不过是为了我上古神族的血脉和宝物。我不嫁了,他还能强抢不成?”

青鸾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出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翻涌的云海。

上一世,我倾尽所有,换来的是一无所有。

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姜无尘来了。

他推开门的瞬间,整个瑶池仙宫的空气都凝固了。三千年的修为差距,让他的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换做上一世的我,早就跪地迎接了。

可此刻,我只是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剑眉星目,气势凌人。一身黑袍绣着金色龙纹,腰间系着太古神帝的令牌。随便往那一站,就是天界的至尊。

“姜璃,你疯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为何取消婚约?”

我靠在窗边,双手环胸:“不想嫁了,不行吗?”

他的眉头皱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本帝选中你,是你上古神族莫大的荣耀。天界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你竟然拒绝?”

“那你就去找那些求都求不来的女子啊。”我笑了笑,“比如,苏瑶?”

姜无尘的眼神微变。

那一瞬间的变化被我捕捉到了。

果然,从一开始,苏瑶就在他身边。她的算计,他的配合,两个人联手布下的局,让我这个傻子往里跳。

“你提苏瑶做什么?”他语气冷淡。

“没什么,随便说说。”我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神帝大人,我意已决。婚约取消,你请回吧。”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幽深如渊。

“是因为本帝最近冷落了你?”他忽然放软了语气,“姜璃,本帝知道,这段时间忙于政务,没时间陪你。等婚期定下来,本帝会好好补偿你。”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假象迷惑的。他偶尔的温柔,偶尔的关心,让我以为他心里是有我的。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补偿?”我放下茶杯,“怎么补偿?用太古神鼎?还是用太古神液?”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失控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太古神鼎和太古神液?”

我知道他为什么惊讶。上一世,这些东西都是我主动献上的,他从来没有开口要过。可这一世,我还没有献出任何东西,却已经知道了它们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重要的是,从今以后,你一样都别想得到。”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太古神帝的威压全开,整座瑶池仙宫都在颤抖。青鸾躲在门外,吓得浑身发抖。

可我没有后退一步。

因为我知道,他不敢杀我。

至少现在不敢。

我身上流着上古神族的血,那是激活太古神器的唯一钥匙。杀了我,他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太古神鼎和太古神液。

“姜璃,你这是在挑战本帝的耐心。”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是在挑战你的耐心。”我微微一笑,“我是在告诉你——游戏结束了。”

他拂袖而去,临走时丢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悔?

上一世我才后悔。后悔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这一世,我只后悔一件事——上一世没有早点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青鸾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帝妃,神帝大人走了……您真的不嫁了吗?”

“不嫁了。”

“可是……可是神帝大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走到床边,掀开被褥,从床板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古朴无华,上面刻着上古符文。那是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遗物,里面装着上古神族的传承之物——不是太古神鼎,而是比神鼎更珍贵的东西。

上一世,我直到被打入深渊都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

因为父亲说过,只有在上古神族生死存亡之际才能打开。

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我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符文上。

木盒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古玉,和一卷泛黄的帛书。

古玉上刻着一个名字——太古神帝·姜璃。

帛书上只有一句话:“吾儿姜璃,上古神族正统血脉,承太古传承,继神帝之位。天界欺你、辱你、害你,便是与整个太古为敌。”

我握着古玉,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内。

那是太古神族历代先祖的传承之力,比姜无尘的太古神诀更古老、更纯粹、更强大。

父亲没有骗我。

上古神族不是遗孤,不是余孽。我们是太古时代的正统主宰,是比姜无尘的神帝之位更古老的存在。

姜无尘的神帝之位,是从上古神族手中抢来的。

而他现在想要的东西,不过是我们祖先留下的遗产罢了。

我将古玉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父亲,母亲,弟弟。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

青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帝妃,这是……”

“从今天起,不要再叫我帝妃。”我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叫我神帝。”

青鸾愣住了。

窗外,天边传来一声炸雷,整座瑶池仙宫都在震动。

那是天界的气运在示警——新的神帝诞生了。

远处,神帝宫殿中,姜无尘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

“不可能!上古神族的气运怎么还在?!我明明已经——”

他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姜璃,你果然藏着秘密。”

他攥紧拳头,灵力在周身翻涌。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帝不客气了。”

他叫来侍卫,冷声下令:“传令下去,上古神族余孽姜璃,私藏太古禁物,意图颠覆天界。即日起,缉拿归案,生死不论。”

侍卫领命而去。

姜无尘站在宫殿最高处,俯瞰整座天界。

“姜璃,你以为取消婚约就能逃出本帝的手掌心?太天真了。天界是本帝的天界,你一个小小的上古余孽,拿什么跟本帝斗?”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你被抓回来,本帝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瑶池仙宫中,我将古玉收入怀中,开始收拾行李。

青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神……神帝大人!不好了!姜无尘下令缉拿您,罪名是私藏太古禁物,意图颠覆天界!”

我头都没抬:“意料之中。”

“那我们怎么办?天界到处都是他的人,我们逃不出去的!”

我将最后一件物品收入储物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谁说我要逃?”

青鸾瞪大眼睛:“那您……”

我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神帝宫殿的方向,微微一笑。

“我去找他。”

青鸾疯了:“您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没有解释。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上一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姜璃了。

古玉中的传承之力正在觉醒,每过一个时辰,我的修为就提升一个境界。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我就能突破到与姜无尘平起平坐的地步。

这不是开挂。

这是我祖先留给我的遗产。

是姜无尘欠上古神族的债。

我走出瑶池仙宫,踏上天界的云阶。

远处,大批天兵天将正在集结,为首的正是姜无尘的心腹大将。

他们持刀而立,杀气腾腾。

我一步步走过去,脚步不急不缓。

风掀起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天边的雷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是太古时代的战鼓在擂动。

我握紧古玉,嘴角勾起一抹笑。

姜无尘,苏瑶。

我来了。

这一世,谁生谁死,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