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该喝药了。”

大师姐端着玉碗推门而入,脸上挂着千年不变的温柔笑意。碗中汤药呈诡异的粉红色,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像极了凡间青楼女子用的催情香。

合欢门唯一男弟子:从鼎炉到宗门至尊

我睁开眼,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重生了。

合欢门唯一男弟子:从鼎炉到宗门至尊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骗着喝了十年的“修行辅助汤药”,结果修为寸步未进,反倒是阳气被宗门上下六十多位女修吸得干干净净,最终在一个雨夜活活脱阳而死。死前最后一刻,我才知道——合欢门压根就不需要男弟子,我不过是被豢养了十年的鼎炉。

“师弟,发什么呆呢?凉了就不好喝了。”二师姐从大师姐身后探出头来,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我坐起身,环顾这间我住了十年的厢房。雕花木床、鸳鸯戏水的锦被、床头摆着的双修秘籍……处处透着诡异的暧昧。门外还隐约传来师妹们银铃般的笑声,她们在讨论今晚轮到谁陪我“修炼”。

“不喝了。”我推开玉碗,掀被下床。

两位师姐同时愣住。大师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温柔:“师弟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师姐帮你看看?”

她的手伸向我的衣襟,动作娴熟得令人心寒。

我侧身避开,从衣架上取下外袍披上:“我说,我不喝了。从今天起,我李慕白要正常修炼。”

“正常修炼?”二师姐掩嘴轻笑,“师弟,咱们合欢门本就是双修宗门,哪有男女分开修炼的道理?你若想提升修为,姐姐们陪你双修便是。”

“双修?”我转过身,直视她们的眼睛,“是双修,还是采补?”

空气瞬间凝固。

大师姐脸上的笑容僵住,二师姐的眼神变得凌厉。门外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显然有人在偷听。

“师弟这话从何说起?”大师姐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语气,但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已经掐出了一个法诀,“我们姐妹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每日汤药、贴身指点、连掌门都夸你天资聪颖……”

“每日汤药里加了多少催情散?”我打断她,“贴身指点时偷了我多少阳气?掌门夸我天资聪颖,是因为我越修炼修为越低,正好当个合格的鼎炉?”

这些话我在上一世临死前就想说了,但那时已经虚弱到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现在重活一世,我一个字都不会少说。

大师姐终于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合欢门创派三百年来,一共收过七名男弟子。前面六个,没有一个活过三十岁。”我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他们的死因都写着‘走火入魔’,但实际上是阳气被吸干而死。而我,是第七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三师姐、四师姐、五师姐……十多位女修鱼贯而入,将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掌门苏晚棠最后走进来,她一袭紫衣,容貌倾城,周身萦绕着金丹期的威压。但在我的记忆里,十年后的她已经是元婴大圆满——而这其中有我贡献的大量阳气。

“慕白,你听谁说的这些?”苏晚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人跟我说。”我看着她,“是我自己发现的。掌门,我入门十年,修为从练气九层跌到了练气三层。每天喝汤药、修双修法,修为不进反退。这种反常,我就算再蠢也该察觉了。”

“那是因为你根基不稳,需要慢慢调理。”苏晚棠面不改色,“合欢门的功法特殊,前期积蓄、后期爆发,等你到了筑基期,自然会一飞冲天。”

“那我前面六个师兄呢?他们怎么没等到一飞冲天的那天?”

苏晚棠沉默了。

大师姐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苏晚棠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被她压下。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摸我的脸:“慕白,你相信师姐们,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退后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那我这十年记录的阳气流失数据,掌门要不要看看?”

上一世,我是在最后三年才开始记录这些的,但已经太晚了。这一世,我重生在入门的第一天,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晚棠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从第一天就开始记录?”

“合欢门收男弟子,整个修真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有我自己蒙在鼓里。”我捏碎玉简,化作光幕,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次“双修”后我的阳气流失量、修为下降幅度,以及汤药的成分分析。

所有女修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李慕白,你既然知道真相,就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你以为撕破脸对你有好处吗?”

“掌门这是要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苏晚棠挥了挥手,大师姐立刻带人堵住了门口,“你一个练气三层的男修,就算逃出合欢门,外界会怎么看你?修真界谁不知道合欢门是做什么的?你出去只会被人耻笑。”

“所以呢?”

“所以乖乖留下,继续当我们合欢门的弟子。只要你听话,师姐们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像前面几个那样……”苏晚棠顿了顿,“死得太痛苦。”

这番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我听到这话时吓得瑟瑟发抖,乖乖喝下汤药,从此再也不敢反抗。但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掌门,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苍梧宗十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

苏晚棠瞳孔一缩。

我继续说:“苍梧宗的考核官赵长老,现在就在山下的青牛镇。如果他收到一枚记录了合欢门三百年秘密的玉简,不知道还会不会让合欢门继续存在于修真界?”

“你敢!”苏晚棠勃然变色,金丹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依旧站着没倒。上一世我跪了十年,这一世,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

“我敢。”我擦掉嘴角的血,“掌门要不要试试?我这枚玉简如果没送到赵长老手上,三天之内,整个修真界都会收到一份副本。内容包括合欢门历任掌门的采补秘法、七位男弟子的详细死因,以及……掌门你偷盗苍梧宗镇派秘籍的证据。”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苏晚棠的心脏。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看着她脸上终于出现的恐惧,心中无比畅快,“重要的是,掌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然后等着被苍梧宗灭门。第二,放我走,从此合欢门与我再无瓜葛。”

厢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女修都看着掌门,等待她的决定。苏晚棠的脸色变幻不定,杀意与恐惧交替浮现。她足足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最终颓然地挥了挥手。

“让他走。”

“掌门!”大师姐急道,“他知道了太多秘密……”

“我说让他走!”苏晚棠厉声打断她,随即转头盯着我,“李慕白,你记住,如果消息走漏,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放心,我对合欢门的秘密没兴趣。”我背上包袱,走向门口,“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路过大师姐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子,眼中满是复杂:“师弟,我们待你……真的没有一点真心吗?”

我看着她,想起上一世她在我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师弟别怕,等你死了,师姐会记得你的。”

“没有。”我抽回袖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厢房。

山风拂面,阳光正好。

合欢门建在绝壁之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走在山道上,身后隐隐传来哭声——不知道是哪个师妹在哭。

上一世,我在合欢门待了十年,以为她们是真的对我好。现在想来,那些温柔、那些体贴、那些所谓的“双修”,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我不会再被骗了。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是七师妹,合欢门最小的弟子,今年才十六岁,入门比我晚两年。

“七师妹?”我停下脚步。

她红着眼眶,递给我一个包袱:“师……师兄,这是我攒的灵石,你带着路上用。”

我打开包袱,里面是五十块下品灵石。对修真者来说不多,但对一个练气一层的女修来说,这可能是她的全部家当。

“谢谢。”我收起包袱,“七师妹,你也走吧。合欢门不是久留之地。”

她摇摇头:“我走不了。我体内被掌门种了禁制,离开宗门百里就会发作。”

我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禁制的解法。我本来打算自己用的,但现在用不上了。”

七师妹愣住了:“师兄你……你什么时候……”

“别问了。”我把玉简塞进她手里,“等我走远了你再解禁制,然后有多远走多远。记住,别再相信合欢门的人。”

说完,我转身继续下山。

身后传来七师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师兄,谢谢你!”

我没有回头。

山下的青牛镇,苍梧宗的考核已经开始。我混在人群中,看着赵长老坐在高台上,一个个测试前来报名的少年少女的灵根。

上一世,我也有机会参加这个考核。但那时我被合欢门的师姐们哄着放弃了,说合欢门的功法更适合我。现在我明白了,她们只是不想失去一个上好的鼎炉。

“下一个。”赵长老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姓名。”

“李慕白。”

“灵根?”

“五灵根。”

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五灵根,修真界公认的废灵根,修炼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赵长老也皱了皱眉:“五灵根?你确定要来苍梧宗?以你的资质,就算进了外门,也很难有什么成就。”

“确定。”我说,“我不在乎资质,只在乎机会。”

赵长老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测试通过。从今天起,你就是苍梧宗外门弟子。”

我接过身份玉牌,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我死在合欢门。这一世,我要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废灵根,也能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