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睁开眼的时候,手腕上冰冷的锁链正泛着寒光。

她愣了三秒。

冷情总裁的千金囚宠:她死的那天他疯了

这间卧室她太熟悉了——暗灰色的墙面,落地窗外是整片人工湖,床头柜上摆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那是顾衍之用来威胁她的工具,上一世,他亲手用这把刀划开了她的脸颊。

“醒了?”

冷情总裁的千金囚宠:她死的那天他疯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念浑身一僵,那些被囚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她被顾衍之关了三年,逃了七次,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加重惩罚。最后一次,她咬断了自己的舌根,用血在墙上写下一个“恨”字,然后从十八楼跳了下去。

而现在,她回到了被囚禁的第一天。

“念念,别闹了。”顾衍之走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父亲欠我三个亿,把你送过来是天经地义的事。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

沈念盯着这张俊美到近乎残忍的脸,上一世她就是被他这副温柔假象迷惑了。他是顾氏财团的总裁,外界称他“冷面阎王”,而她不过是他用来报复沈家的棋子。

“顾衍之,”沈念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确定要锁着我?”

顾衍之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冷静有些意外。上一世的沈念此刻正在哭喊、挣扎、求他放她走。

“你逃不掉的。”他俯下身,薄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最缠绵的呢喃,“这辈子,你哪儿都去不了。”

沈念笑了。

她抬起手,当着他的面,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淌,顾衍之瞳孔骤缩,伸手去掰她的嘴,沈念却死死不放,直到牙齿咬穿了动脉,腥甜的味道灌满整个口腔。

“你疯了!”顾衍之撕下衬衫的布料用力缠住她的伤口,额角青筋暴起。

沈念任由他包扎,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顾总,你不是喜欢囚着我吗?那你就囚一具尸体好了。我死在你手里,你说警察会不会查?沈家欠你的三个亿,你还怎么要?”

顾衍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被他当作棋子的女人。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你以为我怕死?”沈念舔了舔嘴角的血,“上一世我死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怕?”

顾衍之不知道她说的“上一世”是什么意思,但那一瞬间,他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起身,第一次在沈念面前露出了不确定的神情。

“把锁链解开。”他对着门外的保镖说。

保镖犹豫:“顾总,沈小姐她——”

“我说解开。”

锁链落地的声音清脆而讽刺。沈念揉了揉红肿的手腕,站起来,与顾衍之平视。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但此刻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顾衍之,你囚不住我的。”她从他身边走过,肩膀擦过他胸口的那一秒,她压低声音说,“因为这一次,我要让你跪着求我回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的瞬间,顾衍之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特助,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顾总,沈家那边出事了——沈念的父亲沈国良今天早上突然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公开了当年您父亲受贿的证据,还说您囚禁他女儿是为了打击报复,现在网上已经炸了!”

顾衍之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沈念已经不见了。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女人的疯狂咬腕,根本不是寻死——她是在拖延时间。

沈念走出顾氏大厦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手机响了,是沈国良打来的。

“念念,你没事吧?”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让爸做的那些事,爸都做了,当年顾家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爸忍了十年,今天终于……”

“爸,您做得很好。”沈念打断他,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刚逃出囚笼的二十二岁女孩,“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把沈氏旗下那三个专利全部转让给陈氏集团,然后对外宣布破产。”

“什么?!”沈国良大惊,“那是咱们沈家最后的家底了,转让给陈氏,咱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您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爸信你。”沈国良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上一世爸没能护住你,这一世,你说什么爸都听。”

沈念挂断电话,眼眶微红。上一世她被顾衍之囚禁三年,沈国良为了救她,把所有家产都赔了进去,最后被顾衍之逼得跳了楼。这一世重生回来,她只有一个念头——让顾衍之血债血偿。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陈氏集团总部的地址。

车上,她翻出了手机里的一个号码,备注是“陈砚洲”。上一世,这个男人是顾衍之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敢正面硬刚顾氏财团的人。他为人低调、城府极深,在商界素有“笑面虎”之称。上一世的沈念曾经想过向他求救,但还没来得及联系,就被顾衍之发现,关进了地下室。

这一次,她要在顾衍之出手之前,先把这个盟友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陈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陈砚洲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是血、却面带微笑的女人,饶有兴趣地放下手中的钢笔。

“沈小姐,你父亲刚才联系过我,说要把沈氏的三项核心专利转让给我。”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犀利而危险,“但我想知道,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沈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顾衍之下个月的并购计划,目标公司、收购底价、谈判策略,全部在这里。”她看着陈砚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提前截胡这六家公司,让顾衍之的百亿并购案彻底流产。”

陈砚洲翻开文件,瞳孔微缩。这份资料的详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连顾衍之谈判团队每个人的底牌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情报你从哪儿弄来的?”他抬起头,审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

“从一个死过两次的人嘴里。”沈念笑了笑,“陈总,你就说敢不敢吧。”

陈砚洲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沈小姐,合作愉快。”

沈念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出乎他的意料。

“合作愉快。不过陈总,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进你的公司。”沈念的眼神锋利得像一把刀,“顾衍之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

陈砚洲挑眉:“你想做什么职位?”

“你缺什么职位我就做什么职位。”沈念说,“但我的目标是,三个月内,成为你最值钱的员工。”

三天后,顾氏大厦。

顾衍之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着陈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沈念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站在陈砚洲身边,对着镜头宣布陈氏已经完成对六家科技公司的收购。

而这六家公司,原本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顾总,查到了。”特助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沈念现在在陈氏担任战略投资部总监,入职三天就拿下了两个大项目,陈砚洲对她非常器重。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她公开表示,她进陈氏的目标,就是要把顾氏踩在脚下。”

顾衍之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想起了三天前沈念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我要让你跪着求我回来。”

当时他只当是疯话。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是认真的。

“有意思。”顾衍之冷笑一声,眼底却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复杂情绪,“给我查,她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特助犹豫了一下:“顾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沈念在被您囚禁之前,曾经去见过一个心理医生。我们查了那个医生的档案,发现她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自毁倾向。但奇怪的是,从您那里离开之后,她的所有症状都消失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一样。”

顾衍之的手指顿住了。

他突然想起沈念说的那句“上一世我死过一次了”。

那个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还有,”特助压低声音,“沈念被囚禁的那三天,我们全程有监控。您猜她在被锁起来的那天晚上做了什么?”

“什么?”

“她对着墙角的摄像头,笑了一下,然后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说的什么?”

特助咽了口唾沫:“她说——‘顾衍之,你还有三十天。’”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

三十天。

那个女人给他设了一个三十天的倒计时。

他突然很想知道,三十天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顾总,听说你在查我?不用麻烦,我直接告诉你——三十天后,顾氏集团会从商业版图上彻底消失。你猜,我能不能做到?”

顾衍之盯着这条短信,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猎人发现猎物突然变成另一个猎人时,才会露出的笑。

他回了一条消息:“沈念,我改主意了。不囚你了,我要娶你。”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顾衍之,你没资格。三十天后,跪着求婚的那个人,是你。”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