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榻冰凉,沈清漪睁开眼的瞬间,指尖触到的是冷宫斑驳的地砖。

不对。

冷宫重生:满级医妃杀疯了

她分明记得自己死在太子登基大典那日——被灌了鸩酒,毒发时五脏六腑像被人活生生撕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太子萧衍搂着沈月华登上龙椅,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她只是一条碍事的狗。

而现在,她闻到了冷宫特有的霉味。

冷宫重生:满级医妃杀疯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丫鬟青禾扑过来,眼眶通红,“太子殿下说您冲撞了月华小姐,罚您在冷宫思过三日,明日就能出去了……”

沈清漪猛地攥紧手指。

三日。上一世她在冷宫被关了整整三个月,出去后发现自己的陪嫁铺子全被沈月华接管,安插在太子府的亲信被连根拔起,连父亲送她的传家玉佩都被沈月华戴在了脖子上。

而萧衍只说了一句:“月华比你更适合掌管这些,你安心养病便是。”

养病。她那时真信了,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掏心掏肺地继续为他谋划,替他拉拢朝臣,甚至用自己的医术救活了他垂死的母妃。结果呢?母妃活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帮萧衍拟了废妃诏书。

“青禾,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时三刻。”

沈清漪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灰。上一世她在冷宫哭到天明,求青禾去找萧衍求情,换来的是更深的厌恶。这一世——

“走,回凤栖宫。”

青禾愣住:“可太子殿下说……”

“他说让我思过三日,我便要乖乖听话?”沈清漪推开门,冷宫的夜风裹着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她嘴角微扬,“我偏要今日出去,还要让他亲自来接。”

青禾吓得脸都白了,但小姐的眼神变了。从前那双总是含着怯意和讨好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寒冰的刀,看得人心里发毛又莫名安心。

沈清漪没走正门。她太清楚冷宫的布局了,西侧墙根有个狗洞,上一世她被关了三个月才发现,这一世不用找,径直过去翻墙而出。

凤栖宫灯火通明。

还没走近,沈清漪就听见了笑声——沈月华的,还有萧衍的。

“殿下,姐姐不会怪我吧?这凤栖宫的布置我确实动了些,但想着姐姐回来住得舒服些……”沈月华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你为她着想,她却不知好歹。”萧衍语气里满是不耐,“若不是看在沈家面上,我早废了她。”

沈清漪推门而入。

笑声戛然而止。沈月华正坐在凤榻上,脖子上赫然戴着沈清漪的陪嫁玉佩,手边还摆着几本账册——不用看也知道是她铺子的。

“姐姐?”沈月华愣了一瞬,随即挤出笑脸,“你怎么出来了?殿下不是让你——”

“让我思过三日,你便急不可耐地搬进凤栖宫?”沈清漪走过去,当着萧衍的面,一把扯下沈月华脖子上的玉佩,“这是我的东西,谁许你碰的?”

沈月华惊叫一声,脖子上被勒出一道红痕,眼眶瞬间红了,可怜兮兮地看向萧衍。

萧衍脸色铁青:“沈清漪,你放肆!月华不过是替你整理东西,你这是什么态度?”

“整理东西需要躺上我的凤榻?”沈清漪看着萧衍,忽然笑了。

上一世她会怕,会哭着解释,会求他相信自己。现在她只觉得可笑——这个男人,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连正眼都不愿给她一个,却对沈月华的每一滴眼泪心疼得不行。

“殿下,”沈清漪不卑不亢,“我父亲是当朝太傅,我姑母是先帝贤妃,我沈家三代清贵。您说我冲撞了沈月华——她不过是个庶出的孤女,我冲撞她?传出去,满朝文武怎么想?”

萧衍眼神微变。

沈清漪继续说:“还是说,殿下觉得我沈家不如一个庶女重要?”

这话直戳要害。萧衍如今还没登基,需要沈家的支持,他不敢翻脸。

“你……”萧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你说得对,是孤考虑不周。月华,你先回去。”

沈月华脸色白了,不甘心地看了沈清漪一眼,咬着唇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人。萧衍走近,语气软了几分:“清漪,孤不是故意罚你,实在是月华她身子弱,你那天推了她……”

“殿下,”沈清漪打断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累了,想休息。”

萧衍皱眉,似乎不习惯她的冷淡,但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漪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青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姐,您今天好厉害……可太子殿下会不会更生气了?”

“他生气又如何?”沈清漪翻开桌上的账册,扫了几眼就看出问题——沈月华已经把她三间铺子的掌柜全换了,账目做得漂亮,但利润少了四成,钱进了谁的口袋不言而喻。

“青禾,明天一早去请我父亲来一趟。”

青禾点头,又问:“那太子殿下那边……”

“不急。”沈清漪合上账册,眼神幽深,“他要演戏,我便陪他演。但这一次,唱戏的台子我来搭。”

次日清晨,沈太傅匆匆赶来。

沈清漪没哭诉,没抱怨,只是把账册往桌上一摆,平静地说:“父亲,女儿想和离。”

沈太傅大惊。他太清楚这个女儿对太子有多痴心了,当初为了嫁进东宫,差点跟他断绝父女关系。

“清漪,你……”

“女儿从前瞎了眼。”沈清漪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太子宠妾灭妻,纵容沈月华侵吞我的嫁妆铺子,冷宫思过不过是借口,他想逼我主动让位。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赖着不走?”

沈太傅沉默良久,翻开账册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你确定想好了?和离之后,你便是弃妇,朝中那些长舌妇……”

“父亲,”沈清漪笑了,“弃妇总比死妇强。”

她没说上一世自己最后的下场,说了也没人信。但她可以用行动让所有人看清萧衍的真面目。

沈太傅最终点了头。

但和离没那么容易。萧衍需要沈家的支持,不肯放人,甚至亲自来凤栖宫赔罪,送了一堆金银首饰,姿态放得极低。

“清漪,之前是孤不对,孤已经让月华搬出东宫了,你就原谅孤这一次。”

沈清漪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每次伤害她之后都来道歉,而她每次都心软,每次都相信他是真心的。

“殿下言重了。”她端起茶盏,不接话。

萧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孤知道你喜欢医术,特意请了太医院的王太医来教你,你不是一直想学吗?”

沈清漪手一顿。

上一世她确实想学,但萧衍觉得女子学医丢人,百般阻挠,最后是她偷偷自学,用医术救了他母妃。这一世他倒是大方了——无非是想用这点小恩小惠让她闭嘴。

“多谢殿下。”她放下茶盏,忽然抬眸,“但女儿家学医终究不妥,传出去让人笑话。不如殿下把王太医请去教月华妹妹吧,她身子弱,学了正好给自己调理。”

萧衍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沈清漪会拒绝。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他说什么她都点头的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沈清漪,你到底想怎样?”他压低声音,耐心耗尽。

“我不想怎样。”沈清漪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想问殿下一句——我的三间铺子,什么时候还我?”

萧衍脸色铁青:“那些铺子现在是月华在打理,她经营得不错,你一个女子……”

“那是我的嫁妆。”沈清漪一字一顿,“按我朝律法,嫁妆归女子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殿下是想让我去大理寺告御状吗?”

萧衍彻底变了脸。

他没想到沈清漪会搬出律法来压他,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强硬。从前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女人,像是换了个人。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铺子还你,但你记住,今日你让孤难堪,日后别后悔。”

沈清漪微笑:“殿下放心,我从不后悔。”

萧衍摔门而去。

青禾吓得腿软:“小姐,您把太子殿下彻底得罪了……”

“得罪?”沈清漪走到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封信——上一世她死前留下的,记录了萧衍这些年暗中结交边关将领、私囤粮草的证据,“这才哪到哪。”

她将信揣进袖中,推开窗户,看着东宫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萧衍,你上一世欠我的命,这一世,我要你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