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离婚。”

林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军区大院那盏熟悉的旧吊灯,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陈年木头的味道。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军绿色床单,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军婚重生:手撕渣夫,我飒翻全场

她不是死了吗?

上一世,她嫁给沈从钧三年,守了三年空房,最后被一纸离婚协议打发。那个男人冷着脸对她说:“组织上批准了,你签字就行。”

军婚重生:手撕渣夫,我飒翻全场

她不肯,跑去军区门口闹,结果被当成精神病送进医院。沈从钧的副官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好聚好散。

后来她才知道,沈从钧要娶的人一直是秦晚晴,那个军区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个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女人。而她林晚,不过是被家族硬塞给沈从钧的替身,用完就丢。

离婚后她爸的公司被查,哥哥在演习中受伤退伍,整个林家垮了。她跪在沈家门口求他帮忙,门都没进去。

最后她死在出租屋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嫂子,您没事吧?”门外传来小战士的声音。

林晚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赫然在目——2024年3月12日。

她和沈从钧领证的第一天。

上一世,就是从这天开始,她辞掉工作,搬进军区大院,当起了所谓的“军嫂”,等着那个男人偶尔回来施舍她一个眼神。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红毛衣,突然笑了。

真蠢。

她翻身下床,拉开衣柜。里面挂着沈从钧的军装,熨得笔挺,一丝褶皱都没有。她拿起那件军装,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楼下,沈从钧正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作训服,身姿挺拔如松,五官冷硬,眉眼间全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身后跟着他的警卫员,还有——秦晚晴。

秦晚晴穿着一身碎花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笑盈盈地跟沈从钧说着什么。沈从钧微微侧头,听得很认真。

上一世,林晚看到这一幕,气得冲下楼去质问,结果被沈从钧一句“注意你的身份”堵得哑口无言,成了整个大院的笑柄。

这一次,她不会了。

林晚把沈从钧的军装从窗口扔了下去。

军装在空中展开,像一只绿色的鸟,飘落在沈从钧脚边。

沈从钧抬起头,目光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冷冰冰地射过来。

林晚靠在窗框上,冲他笑了笑:“沈团长,你的衣服掉下去了。”

沈从钧皱眉,弯腰捡起军装,军装上沾了泥水,袖口磨出了线头。他的副官小周赶紧接过去,小声说:“团长,我拿去洗。”

沈从钧没理,大步流星上了楼。

门被推开的时候,林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泡的是沈从钧书房里那罐武夷山大红袍,上一世她碰都不敢碰,沈从钧也不许她碰。这一次,她不但泡了,还用了他那只景德镇的手绘盖碗。

“林晚。”沈从钧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在闹什么?”

林晚抿了口茶,抬眼看他:“闹?我扔自己老公的衣服,算闹吗?”

沈从钧的眉头拧得更紧。他印象中的林晚不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的、说句话都要看脸色的。

“军装是军人的尊严。”沈从钧说,“你这样做,是违反纪律的。”

林晚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比沈从钧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不像话。

“沈从钧,我问你一个问题。”

沈从钧没说话。

“你今天领完证,下午是不是要去军部开会?”林晚问。

沈从钧眼神微动,没有否认。

“开完会,你是不是要顺便送秦晚晴回文工团?”

沈从钧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林晚笑了,那种笑让沈从钧觉得陌生,像是换了个人。

“你不用惊讶,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林晚绕着他走了一圈,“我还知道,你娶我是因为你爸欠我爸一个人情,你不得不还。你还知道,秦晚晴等你等了三年,你打算先把我娶回来,过个一年半载找个理由离了,再把她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沈从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我没说错吧?”林晚停在他面前,“沈团长,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我不奉陪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鲜红的结婚证,当着沈从钧的面,撕成两半,又撕成四片,碎片落在地上,像红色的雪。

“林晚!”沈从钧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离婚。”林晚说,“今天领的证,今天离,不丢人。”

沈从钧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胸膛起伏不定。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是在虚张声势,但她的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他不安。

“你想清楚了?”沈从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是军婚,没有我同意,你离不了。”

林晚笑得眉眼弯弯:“沈团长,你确定要跟我赌?”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条短信,递到沈从钧面前。

短信是沈从钧的父亲沈国良发来的,上面写着:“从钧,林晚这丫头不错,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扒了你的皮。”

林晚收回手机,悠悠地说:“你要是不想离,那我就把今天的事——你领证当天去送别的女人——原原本本告诉你爸。你说,他会怎么想?”

沈从钧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是怕他爸,而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他的仕途。他是全军区最年轻的团长,明年就要竞争旅长,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负面新闻都不能有。

“你在威胁我?”沈从钧眯起眼睛。

“不是威胁,是交易。”林晚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今天离婚,理由写性格不合。第二,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我要你还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沈从钧冷笑:“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会的。”林晚说,“因为比起娶我,你更想娶秦晚晴。而我,比起做沈太太,我更想做我自己。”

沈从钧沉默了很久。

门外传来秦晚晴温柔的声音:“从钧哥,我给你炖了汤,要不要趁热喝?”

林晚看着沈从钧,挑了挑眉。

沈从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了。

“小周。”他朝门外喊了一声,“联系民政局,说我要办离婚。”

秦晚晴端着保温桶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晚从她身边走过,闻到那股鸡汤的香味,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秦姐,汤炖得不错,以后天天炖给他喝吧,我就不跟你抢了。”

秦晚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勉强挤出笑容:“林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等了三年的人,我还给你了。”林晚拍拍她的肩膀,“不用谢。”

她从军区大院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林晚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空气都是甜的。

上一世,她被困在那个大院里三年,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鸟。她以为只要自己够乖、够听话,沈从钧总有一天会看她一眼。

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林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晚晚?”

林晚的鼻子一酸,上一世,她妈在她离婚后没多久就查出了癌症,她没钱给妈治病,眼睁睁看着妈走。她爸的公司被沈家整垮,哥哥退伍后酗酒成性,最后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死。

整个林家,毁在她一个人的选择上。

“妈,是我。”林晚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我想回家。”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那不是你家吗?你爸嘴上不说,心里高兴着呢。对了,你跟沈团长怎么样了?领证了吗?”

林晚攥紧手机,声音很轻:“妈,我跟沈从钧已经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传来她妈压抑的哭声。

“离了好,离了好……”她妈的声音发抖,“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那个男人心太冷了,你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林晚没哭。

她上一世已经把眼泪流干了,这辈子,她只流血流汗,不流泪。

回到家,她爸林国栋坐在客厅里抽烟,茶几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看到她进来,老头儿把烟掐了,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林晚走过去,蹲在她爸面前,握住他的手。

“爸,对不起。”

林国栋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哥林远从楼上下来,看到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拽进怀里,抱得死紧。

“妹,那个姓沈的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林晚闷声笑了:“哥,他没欺负我,是我不要他了。”

林远松开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皱眉:“你瘦了。”

“从明天开始补。”林晚站起来,眼神清亮,“爸,哥,我有事跟你们说。”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林国栋准备签字的投资协议。上一世,就是这份协议,让林家搭上了全部身家,投资了一个所谓的“高新科技项目”,结果那个项目是沈从钧的战友搞的骗局,钱全打了水漂。

“这个项目,不能投。”林晚把协议撕了。

林国栋急了:“你这孩子,这是爸谈了大半年的项目,稳赚不赔——”

“稳赚不赔?”林晚冷笑,“爸,你查过这个项目的法人代表吗?他叫张志国,是沈从钧的老连长。他名下有七家公司,全都破产了。这个项目从立项到融资,全都是沈家在背后推动,目的就是让你把钱投进去,然后亏得血本无归。”

林国栋的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的?”林远问。

林晚看着他,平静地说:“哥,你信我吗?”

林远沉默了两秒钟,点头:“信。”

“那就别问为什么。”林晚说,“从今天起,公司的事交给我来管,我保证,一年之内,让林家的资产翻三倍。”

她不是在说大话。

上一世,她被困在军区大院的三年里,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书。她看了几百本金融、管理、互联网方面的书,还偷偷考了CPA和CFA。沈从钧不让她工作,她就自学,学完了所有能学的东西。

那时候她不知道学这些有什么用,只是觉得如果不学点什么,她会疯掉。

现在她知道了。

那些知识,是她重活一世最锋利的刀。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去了公司。

林家的公司不大,做的是建材生意,这几年房地产市场下行,生意越来越难做。林国栋是个老实人,做生意靠的是口碑和人脉,但在这个时代,光靠老实是赚不到钱的。

林晚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公司的账目全部过了一遍。

账目比她想象的要乱,有好几笔大额应收款挂在账上,催了好几年都收不回来。林晚圈出几个名字,交给助理:“这些人,今天下午约他们见面,谈不好就直接起诉。”

助理犹豫:“林总以前都是先礼后兵——”

“林总已经退休了。”林晚打断她,“从现在起,公司我说了算。”

下午两点,林晚正在看一份合同,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晚,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沈从钧低沉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林晚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翻合同:“沈团长,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知道我在哪。”

“离婚手续还没办完。”沈从钧说,“民政局那边需要你本人到场签字。”

“那就约个时间,我去签。”

“今天晚上七点,民政局门口见。”

林晚看了一眼手表:“可以,但我提醒你,别带秦晚晴来,我看着恶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沈从钧的声音冷了几分:“林晚,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林晚说,“沈团长,晚上见。”

她挂了电话,继续看合同。

晚上七点,林晚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沈从钧已经到了,他换了一身便装,深色夹克,黑色长裤,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旁边站着他的副官小周,还有两个穿军装的干部,大概是来做见证的。

林晚走过去,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工作人员。

沈从钧看着她,目光复杂。

今天的林晚和昨天又不一样了。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阔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从职场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晚。

在他印象里,林晚永远是穿着碎花裙、扎着马尾、说话细声细气的样子,像一朵需要人保护的花。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神锋利得像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势。

“你看什么?”林晚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他。

沈从钧移开视线:“没什么。”

手续办得很快,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结婚证上的日期,又看了一眼离婚申请表,欲言又止。但这种事他们见多了,也就没多问。

签字的时候,沈从钧的笔顿了一下。

“林晚。”他突然开口。

“嗯?”

“你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你要还的时候,我不能拒绝。”沈从钧看着她,“你想让我还什么?”

林晚想了想,笑了:“还没想好,先欠着吧。”

她签完字,把笔还给工作人员,拿起自己的那份离婚证,冲沈从钧晃了晃:“沈团长,恭喜你恢复单身。”

沈从钧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小周凑过来,小声说:“团长,嫂子——林小姐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从钧没回答。

他盯着林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

是不一样了。

但他说不清,这种不一样,是好还是坏。

林晚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小姐,我是顾晏辰,听说你离婚了,恭喜。明天下午三点,有没有兴趣喝杯咖啡?”

林晚盯着那个名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顾晏辰,沈从钧的死对头,军区大院里最不好惹的男人。他爸是顾司令,他自己是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军衔比沈从钧还高一级。

上一世,顾晏辰在她离婚后找过她一次,问她要不要跟他合作搞一个项目。那时候她浑浑噩噩,拒绝了。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了。

林晚回了一条短信:“时间地点你定,我准时到。”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满天星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重活一世,她要的不只是复仇。

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个个跪在她面前。

她要让沈从钧知道,他扔掉的女人,是这世上最值钱的宝贝。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