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我们苏家对你仁至义尽了,雨柔跟你不合适,退婚吧。”
苏家大宅内,苏父坐在主位上,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这五百万,算是补偿。你一个没爹没妈的穷小子,拿着这笔钱,足够体面地活下去了。”
苏雨柔站在父亲身侧,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淡漠,连看都没看林逸一眼。
五百万的支票被推到林逸面前,像打发一个叫花子。
客厅里坐满了苏家的亲戚,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逸身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看戏的兴奋——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赘婿”狼狈离场的画面。
林逸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上一世,他跪在这张桌子前,哭着求苏雨柔不要离开,说自己会努力赚钱,会出人头地,会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
结果呢?
苏家把他扫地出门,苏雨柔转手嫁给了他的死对头,而他在走投无路之际被逼入绝境,最终惨死街头。
死后,他的魂魄飘荡九百年,意外觉醒前世记忆——原来他本是九天仙尊,因渡劫失败才坠入凡尘,封印了记忆与修为。
九百年苦修,他重塑仙体,逆转时空,回到了这一世。
“林逸,你倒是说句话啊。”苏雨柔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强扭的瓜不甜,你纠缠我两年了,该放手了。”
林逸抬眼看着她。
这个女人,上一世在他死后,连他的坟都没来上过一炷香。
“退婚?”林逸将那张支票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轻笑一声,“可以。”
苏父眼睛一亮,以为他识相了。
林逸随手将支票撕成两半,扔在桌上:“但五百万,不够。”
满座哗然。
苏家一个远房亲戚立刻尖声嘲讽:“林逸,你疯了吧?五百万还不够?你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就是,苏家养了你两年,没让你交一分钱伙食费,你就偷着乐吧!”
“这小子不会是打算赖着不走吧?”
苏父脸色一沉:“林逸,你别不识好歹。五百万已经是看在雨柔的面子上——”
“看在谁的面子上?”林逸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
明明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这一刻却仿佛披上了九天神王的战甲,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苏家在两年前濒临破产,是你们求着我入赘,说什么‘冲喜转运’。”林逸一字一顿,“我入赘之后,苏家生意起死回生,接连拿下三个大项目,市值翻了三倍。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好运’是怎么来的。”
苏父脸色骤变。
苏雨柔也猛地攥紧了手指——因为林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入赘那晚,林逸随手在苏家祖宅的院子里埋了一块玉佩,说能镇宅转运。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神神叨叨,可第二天,苏家就接到了第一个救命订单。
从那以后,苏家的生意就像开了挂一样,顺风顺水。
他们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可此刻被林逸当面点破,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们苏家欠我的,不是五百万。”林逸拿起桌上的茶杯,掌心微微发力,滚烫的茶水瞬间结冰,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松手,茶杯落地,碎成齑粉,“是五条命。”
苏雨柔瞳孔骤缩:“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逸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父猛地站起来,厉声道:“林逸!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保证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林逸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三天后,苏家会收到第一份‘回礼’。”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苏家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苏雨柔才回过神,咬着唇道:“爸,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父冷哼一声:“故弄玄虚罢了。一个穷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然而三天后,苏父就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天早上,苏父刚到公司,秘书就慌慌张张冲进来:“苏总,出大事了!咱们的三个核心客户,同时发来解约函!”
“什么?”苏父猛地站起。
“他们说……说是接到了更好的报价,违约金他们全额支付,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
苏父额头青筋暴起:“查!给我查清楚是哪家公司截的胡!”
秘书脸色惨白:“查到了……是一家新注册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林逸。”
苏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一周,苏家接二连三遭遇打击——供应商断供、银行抽贷、核心员工集体跳槽,每一条消息都精准地打在苏家的七寸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而那只手,就是林逸。
苏雨柔终于坐不住了。
她冲到林逸租住的那间破旧出租屋,用力砸门。
门开了,林逸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看着她。
“林逸!你到底想怎样?”苏雨柔眼眶通红,“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动我家的公司!”
林逸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苏雨柔,你还记得两年前,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雨柔一愣。
“你说,‘林逸,你就是个废物,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林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当时我跪在你面前,求你相信我一次。你踹开了我,说‘你就是条狗,踹你都嫌脏了我的鞋’。”
苏雨柔脸色煞白。
“我那时确实是条狗。”林逸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但现在,狗醒了。”
他转身进屋,关门之前,留下一句话:“告诉苏家,三天后,江城的地下势力会收到一份‘大礼’。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门砰地关上。
苏雨柔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她曾经随意践踏、视若草芥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存在。
而更可怕的是,这还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