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你疯了?”

订婚宴上,我当众撕毁了那张烫金请柬。

他比烈酒更撩:重生当天我亲手送初恋进监狱

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像极了上一世我在监狱里看到的雪。

不,比雪更冷。

他比烈酒更撩:重生当天我亲手送初恋进监狱

沈砚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闹什么?你知道为了今天这场订婚,我准备了多久吗?”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冷笑着环顾四周。

满座宾客,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虚伪或真诚的祝福,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

可结果呢?

放弃保研,掏空家底,陪他创业三年。他拿着我写的商业计划书、我熬夜做出来的项目方案,一步步成为投资圈炙手可热的新贵。而我,在被他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后,被安上了“职务侵占”的罪名,判了五年。

更可笑的是,在我入狱的第二年,我爸突发心梗,我妈为了凑手术费去找沈砚洲借钱,被他身边的“新欢”——我的好闺蜜苏念——挡在门外,羞辱一番后赶走。

我妈死在了手术室门口。

我爸得知消息,脑溢血,跟着去了。

而我,连他们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顾酒!”沈砚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他在众人面前维持着体面,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今天这么多人在——”

“回去?”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回哪儿?回你和我那个‘好闺蜜’苏念一起布置的新房吗?”

宴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沈砚洲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镇定:“你胡说什么?念念只是帮忙——”

“帮忙帮到酒店大床上?”我笑着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扬手撒向空中,“需要我给大家看看,昨晚你们在四季酒店1806房间的‘帮忙’现场吗?”

照片落下,满座哗然。

画面里,沈砚洲和苏念搂抱在一起,背景是酒店房间,窗帘都没拉。

“顾酒!”沈砚洲彻底撕下了伪装,眼神阴鸷,“你跟踪我?”

“没那个闲心。”我拎起手包,转身面对所有宾客,“各位,今天的订婚宴取消。顺便说一句,沈砚洲创立的‘渊盛资本’,核心项目和投资方案全部来自我。从今天起,这些方案的所有权归我,他手里的都是盗版。”

沈砚洲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因为他的整个商业帝国,都建立在上一世我为他打造的地基之上。

“你疯了?”他咬牙切齿,“那些项目没有我的资源和人脉,根本跑不起来!”

“那就试试看。”我拿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渊盛资本B轮融资的尽调团队,是我联系的。我把你们做假账、虚增收入的材料,提前发给了他们。”

沈砚洲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顾酒,你别做得太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像淬了毒,“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你在我公司待过,那些脏事你也有份——”

“我有录音。”我笑着打断他,“从你第一次让我帮忙做假账开始,每一次对话,我都有录音。需要我现在放给大家听吗?”

沈砚洲终于慌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一个侍者端着的酒杯。红酒泼在他定制的白色西装上,洇开一片暗红,像血。

“沈砚洲,上一世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这一世,我要你十倍奉还。”

我转身走出宴客厅,身后是一片死寂。

直到我推开大门,才听到里面传来苏念尖锐的哭声:“砚洲,她怎么能这样——”

恶心。

我加快了脚步。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湿意。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渊盛资本C轮投资方已撤资,明天上午十点,顾晏辰先生在你母校的创业孵化器等你。他说,他对你的‘Project Phoenix’很感兴趣。”

Project Phoenix。

凤凰涅槃。

那是我上一世死前最后想出来的项目——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创投圈估值模型的大数据平台。上一世我还没来得及写出来,就被送进了监狱。

这一世,我在重生后的第一个小时,就用记忆把整个架构写了出来。

我握紧手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沈砚洲,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不。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母校的地址。

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景和上一世一样繁华。但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保研,不会再为任何人掏空家底,更不会再为任何人低到尘埃里。

出租车驶过高架桥,城市的灯火在身后拉成流线。

手机又震了。

沈砚洲发来消息:“顾酒,你考虑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回来,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订婚继续,项目的事我们好好谈,你想要多少股份都可以。”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很好笑。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什么都不是的人,是他。

我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

车停在母校门口,我付了车费下车。夜色下的校园安静而熟悉,梧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斑驳。我穿过操场,走进创业孵化器的大楼。

电梯上到顶层,门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逆光的身影修长而清隽。听到电梯声响,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比杂志封面还要精致的脸。

“顾酒?”他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共鸣,“比我想象的年轻。”

“顾总也比我想象的……更不务正业。”我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你约我来谈项目?”

顾晏辰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撩人感,像烈酒入喉时那种灼烧又上瘾的刺激。

“好项目值得熬夜。”他放下咖啡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渊盛资本的撤资协议,已经签了。明天开盘,沈砚洲的B轮融资就会泡汤。”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三千万,说撤就撤。

“条件呢?”我抬头看他。

顾晏辰靠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条件就是——你那个Project Phoenix,我要第一轮独家投资权。”

“就这?”

“就这。”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沈砚洲做假账的内幕的?那些材料,连他的财务总监都未必拿得到。”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顾总,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笑容里有种危险的欣赏。

“有意思。”他退回原位,重新端起咖啡,“那就不问了。不过顾酒,我得提醒你——沈砚洲这个人,输不起。你断了他的财路,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收起文件,“所以我还有后手。”

顾晏辰挑了挑眉:“什么后手?”

我转身走向电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他一眼:“顾总,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上一世,沈砚洲和苏念联手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一天,我在法庭上看到了旁听席里的顾晏辰。

他是唯一的旁听者。

也是那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给我寄过东西的人——一本书,《凤凰涅槃》,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我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他在我身上,看到了值得投资的价值。

仅此而已。

但这一世不一样。

这一世,我要让他看到的不只是价值。

电梯到一楼,我走出大楼,夜风吹起我的长发。

手机震了,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明天见,我的合伙人。”

我盯着“我的”两个字看了两秒,没有回复,径直走向等在门口的出租车。

上车后,我给父母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对,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想说,那个给沈砚洲投资的钱,不要打了。对,一分都不要打。还有……我想重新申请保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囡囡,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握紧手机,眼眶发酸,“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妈这就去给你煮碗面,你回来吃……”

挂掉电话,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一世,我为了沈砚洲和家里决裂,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要把所有的遗憾,一个一个补回来。

出租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擦了擦眼泪,正要下车,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彩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一看,瞳孔骤缩——

是苏念和沈砚洲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念:“砚洲,顾酒那个贱人敢这么对你,要不要我找人教训教训她?”

沈砚洲:“不用。她手里有我的把柄,不能来硬的。先稳住她,等我把她手里的东西骗回来,再慢慢收拾她。”

苏念:“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洲:“她最在乎她爸妈。先拿她爸妈威胁她,她肯定会服软。”

苏念:“好,我这就去查她爸妈的地址。”

我的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截图下面还有一行字,是发消息的人写的:“小心,他们准备对你家人动手。”

发件人:顾晏辰。

我盯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但也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晏辰的电话。

“收到截图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商业机密。”他用我的话回我,“不过顾酒,如果你想感谢我,不如考虑一下——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除了宣布Project Phoenix,再加一条。”

“什么?”

“渊盛资本创始人沈砚洲,涉嫌商业欺诈、伪造公章、偷税漏税,已被警方立案调查。”顾晏辰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举报材料,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我握紧手机,心跳快得像擂鼓。

“为什么帮我?”我问,“你应该知道,这不只是商业竞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晏辰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因为我看不惯,一个比烈酒还撩的女人,被人当成白开水糟蹋。”

我愣在原地。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散了我眼底最后一点泪意。

远处,我家那栋楼的灯还亮着。

我妈在等我回家吃面。

我爸大概已经在厨房热第二遍汤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失望。

也不会再让自己失望。

至于沈砚洲和苏念——

明天的新闻,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