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哥哥锁在别墅里的金丝雀。

他切断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手机、电脑、甚至电视信号全部屏蔽。

他用偏执把我锁成笼中雀

别墅里只有他允许我看的书,只有他安排的人照顾我,只有他能在每晚七点准时推开那扇门。

“今天乖不乖?”

他用偏执把我锁成笼中雀

他站在玄关,西装革履,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衬衫第二颗扣子上,像是刚从什么重要场合脱身。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哥哥,我想出去。”

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那双眼睛很好看,深邃、温柔,像是能把人溺死在里面的深潭。

可我知道,那是深渊。

“外面有什么好的?”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有人想害你,有人想抢走你,只有哥哥这里最安全。”

“我没有朋友,没有工作,连手机都没有——”

“你有我。”

他打断我,语气依旧温柔,却不容置疑。

“你有我就够了。”

我叫沈酌,今年二十四岁。

三年前,我还是A大金融系的研究生,成绩优异,导师推荐我去华尔街实习,前程似锦。

然后我哥沈渡出现了。

他把我的护照锁进保险柜,替我办了休学,带我搬进这栋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

“哥,你疯了吗?”

当时我站在别墅门口,行李箱被佣人拎走,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我没疯。”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只是不想再等了。”

“等什么?”

“等你发现,我从来不只是你哥哥。”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动作很轻,却让我脊背发凉。

“沈酌,我养了你二十年,不是为了把你送给别人的。”

我们的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车祸去世。

那一年我十四岁,他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所有人都劝他把我送去寄宿学校,说他一个年轻人带不了半大的妹妹。他没听,拒绝了所有offer,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每天准时接我上下学,给我做饭,陪我写作业。

我青春期叛逆,谈恋爱,他二话不说找到那个男生,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那男生就转了学。

我哭、闹、绝食,他就在我房门口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开门,看见他靠墙坐着,手里还端着凉透了的粥,眼睛布满血丝。

“吃点东西。”他把粥递过来,声音沙哑,“你要是恨我,吃饱了再恨。”

我当时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保护欲。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保护。

是占有。

最初半年,我试过逃跑。

翻墙、撬锁、甚至趁佣人不注意从厨房后门溜出去。

每次都被抓回来。

第一次翻墙,他把我从墙头抱下来,手腕脱臼,他连夜叫了私人医生,之后院墙加高到三米。

第二次撬锁,他换掉了整栋别墅的门锁系统,全部换成指纹识别,只有他的指纹能开。

第三次从厨房后门跑,我跑出去不到两百米就被他追上,他一句话没说,把我扛回别墅,第二天厨房后门被封死,改成了一面落地窗。

“你关不住我的。”我对着那面落地窗说。

他站在我身后,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他在笑。

“那你可以继续试。”

他凑近我耳边,呼吸打在我的颈侧,声音低得像蛊惑。

“你跑一次,我抓一次。跑到你总会明白——你只能是我的。”

后来我不跑了。

不是因为认命,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别墅里的佣人每三天轮换一次,全部来自同一家家政公司。我去查那家公司,发现法人代表是沈渡的大学同学。

书房里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每天晚上会用,用完带走。但有一次他走得急,忘了关。

我趁他出门,打开那台电脑,需要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父母的忌日,不对。试了我的生日——

密码正确。

桌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S”。

点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

我随便打开一个,是一份合同扫描件,甲方是一家我没听说过的公司,乙方是我导师的名字。

内容是:乙方承诺不推荐沈酌前往任何境外机构实习或工作,甲方支付补偿金五百万元。

日期是三年前,我拿到实习推荐信的前一周。

我又打开一份,是A大的学籍变动记录,我那一栏写着“因病休学”,审批人签名是教务处处长,旁边附着转账记录——两百万元。

第三份,是法院的监护权裁定书。

父母去世后,我的监护权应该自动转移到成年的哥哥身上,但这需要我本人同意。我记得当时我签字了,因为我没别的选择。

可这份裁定书不一样。

上面写着,沈渡申请成为我的“限制性监护人”,理由是我“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无法独立处理自身事务”。

申请日期是我大二那年。

附带的诊断证明,来自他安排的私人医生。

诊断结果:重度焦虑伴偏执型人格障碍,需长期监护。

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医生。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沈渡不是在我研究生那年才决定关我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大二那年,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学建筑的,长得好看,会弹吉他。

沈渡没反对,甚至还请他吃饭,笑着说“对我妹妹好点”。

两周后,那个男生主动提了分手,说“你哥说得对,我给不了你未来”。

我当时以为是他不够爱我。

现在才明白,是沈渡根本不给我被爱的机会。

我继续往下翻文件夹。

最后一份文件,标注着“计划书”。

打开,里面是一张时间表:

第一阶段(18-20岁):切断外部社交联系,建立情感依赖。

第二阶段(20-22岁):控制教育路径,限制职业选择。

第三阶段(22岁后):完全监护,隔离外界。

备注:若出现反抗行为,可采取强制手段(详见附录)。

附录里写着:限制人身自由、断绝通讯、经济封锁、必要时使用药物辅助。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像一份商业计划书。

不,这就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而我就是那个项目。

“看够了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转身,沈渡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你什么时候——”

“出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没关电脑。”他走进来,把水杯放在桌上,“我故意的。”

“为什么?”

“因为你该知道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你以为你每次逃跑都是巧合被我抓到?你以为院墙加高、门锁换掉是临时起意?”他笑了一下,“那些都在计划里。”

“你疯了。”

“我没疯。”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很清醒。从你十四岁那年开始,我就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是你妹妹。”

“法律上是。”他点头,“所以我才需要监护权,需要诊断书,需要所有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你以为我愿意花三年时间走这些程序?我愿意花钱买通你的导师、你的学校、你的同学?”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做这些,是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

“沈酌,这个世界上的爱分两种。一种是放你自由,一种是不计一切代价把你留在身边。”

他弯下腰,额头抵着我的。

“我选第二种。”

我推开了他。

然后我做了一件所有计划书里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我笑了。

“沈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他皱眉。

“你花三年时间布局,买通所有人,把我关在这里,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认命?”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电脑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他愣住了。

“这说明什么?”我往前走一步,“说明你爱我,爱到骨子里。爱到你的所有计划、所有算计、所有你以为理性的布局,都绕不开我。”

“而爱,是最大的破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泼在他脸上,“你的计划书里,有没有算到我不爱你?”

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滴。

他没动,甚至没眨眼。

“没关系。”他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你可以不爱我。”

“我可以等。”

“等一年、十年、二十年,等到你忘了外面的一切,等到你身边只有我,等到你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闭上眼睛最后一个看到的人也是我。”

“等到那时候,你会爱我的。”

“因为你别无选择。”

他转身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那台电脑。

我重新坐下来,打开那份计划书,拉到最后一页。

附录的最后一行字很小,小到我差点没看见。

“若以上手段均无效,最终方案:销毁项目。”

销毁。

不是放弃,是销毁。

我的手又开始抖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我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打下一行字:

“沈渡,你以为你在做计划,其实你在写遗书。”

我把文档保存,文件名“反计划书”。

然后我开始写。

第一条:利用他的爱,获取信任。

第二条:找到通讯方式,联系外界。

第三条:收集所有非法证据。

第四条:摧毁他的事业。

第五条:让他亲眼看着我离开,永远不回头。

每一条我都写得清清楚楚,像一份商业计划书。

不,这就是一份商业计划书。

而他才是那个项目。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关掉文档,端起水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渡推门进来,换了一身衣服,头发还湿着。

“喝完了?”他看着空杯子。

“喝完了。”

“那早点睡。”他走过来,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

“晚安,沈酌。”

“晚安,哥哥。”

他走出书房,关上门。

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拿起手机——他留在我椅子上的,故意的。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他发的:

“我知道你在写什么。”

我盯着那行字,心跳骤然加速。

“但没关系,因为你的反计划书第一条就错了。”

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你永远不会不爱我。”

第三条:

“因为我已经在你喝的每一杯水里,加了东西。”

我的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又亮起一条消息:

“从你搬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了。所以你以为的愤怒、你以为的清醒、你以为的反抗,有多少是真的?”

最后一条:

“晚安,我的金丝雀。”

“明天,你会比今天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