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抬头,望向云岚宗那九十九级石阶。

三年前,纳兰嫣然当着 entire 加玛帝国的面,将一纸休书摔在他脸上。彼时他废物之名传遍乌坦城,斗之气三段,连家族最低等的护卫都不如。

云岚宗上,他撕碎的不只是婚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句话被整个大陆当作笑话,传了三年。

云岚宗上,他撕碎的不只是婚约

今天,他站在这里。

黑袍猎猎作响,背后的玄重尺散发出沉甸甸的压迫感。萧炎没走石阶,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中,脚底火焰凝聚成实质的莲花,托着他一步一步向上。

云岚宗弟子们的脸色从轻蔑变成惊恐。

“他、他居然能踏空而行?那是斗王强者才有的能力!”

“不可能!三年前他还是个废物!”

萧炎没有理会这些声音。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锁定在云岚宗正殿前那道白色身影上。

纳兰嫣然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月白色的裙袍勾勒出纤细腰肢,三千青丝垂至腰际,手中那把纳蘭家族的传承古剑泛着幽幽冷光。

她看着踏空而来的萧炎,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萧炎,你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萧炎落在正殿前的广场上,玄重尺重重一顿,坚硬的青石板龟裂成蛛网。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任何笑意。

“三年之约,我萧炎,如约而至。”

纳兰嫣然握剑的手紧了紧。她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被仇恨扭曲的少年,或者一个勉强突破斗师的莽夫。但面前这个人,气息沉稳得让她看不透。

“三年时间,从斗之气三段到……”她顿了顿,斗气悄然探出,想要感知萧炎的真实实力。

萧炎没给她这个机会。

“不用试探了。”他反手拔出玄重尺,沉重的尺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你会知道的。”

云岚宗大长老云棱皱眉上前:“萧炎,这里是云岚宗,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嫣然现在已经是斗灵强者,你——”

“三年前当众羞辱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里是云岚宗?”萧炎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废话少说,纳兰嫣然,动手吧。”

纳兰嫣然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古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广场上修为稍低的弟子直接被这股气势逼退数步。她手腕轻转,剑尖指向萧炎,姿态优雅得像在舞剑。

“萧炎,当年的事,我有我的理由。我不想嫁一个废物,这有错吗?”

“没有。”萧炎笑了,“但你错在,不该用那种方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清,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仿佛融入了空气中。

纳兰嫣然瞳孔骤缩,本能地回剑格挡。

“铛!”

玄重尺砸在古剑上,火星四溅。纳兰嫣然手臂发麻,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脚上的绣花鞋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焦痕。

“第一招。”萧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纳兰嫣然猛地转身,萧炎已经出现在三丈外,玄重尺扛在肩上,表情淡然。

“你就这点实力?”他问。

语气轻飘飘的,像极了三年前她对他说话时的样子。

纳兰嫣然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萧炎的速度会快到这种程度,更没想到他那一尺的力量会大到让她虎口发裂。

“风之极·陨杀!”

不再保留,她直接施展出纳兰家族的斗技。古剑上凝聚出刺目的白光,一道纤细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奔萧炎胸口。

萧炎没有躲。

他左手探出,青色的火焰在掌心翻涌,直接将那道足以洞穿斗灵强者的剑气握在手中。

“咔嚓。”

剑气碎了,像玻璃一样碎成漫天光点。

全场死寂。

云棱的脸色彻底变了。那一招风之极·陨杀,即使是斗王强者也不敢徒手去接。可萧炎不仅接了,还捏碎了,轻松得像捏碎一根枯枝。

“不可能……”纳兰嫣然失声,“你身上有异火?而且至少是两种?”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萧炎将玄重尺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印,“现在,该我了。”

青色的火焰从体内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双巨大的火焰羽翼。羽翼展开的瞬间,整个云岚宗的温度急剧上升,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佛怒火莲。”

萧炎双手之间,青色和紫色的两种火焰缓缓融合,凝聚成一朵巴掌大的火莲。火莲旋转着,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在场所有人心悸。

云棱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厉声大喝:“住手!萧炎,你想毁了云岚宗吗?!”

“三年前,你们毁掉我的尊严时,有没有想过住手?”

萧炎眼神冰冷,火莲脱手而出。

它不是飞向纳兰嫣然,而是飞向云岚宗正殿上方的牌匾——那块刻着“云岚宗”三个大字的千年牌匾。

火莲撞上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青紫两色火焰无声蔓延,那块传承了千年的牌匾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连同正殿的屋顶都被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萧炎收回火焰,重新握住玄重尺,看向面色惨白的纳兰嫣然。

“婚约我已经撕了,你们云岚宗的牌匾我也烧了。”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今天起,你纳兰嫣然,和我萧炎,再无瓜葛。”

转身,黑袍翻飞,他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纳兰嫣然握剑的手在颤抖。她想追上去,想证明自己这三年没有白费,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因为她知道,追上去,只会输得更惨。

云棱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萧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子不除,云岚宗必有大患。”

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读出了他眼中的含义。

萧炎走出云岚宗山门时,药老的声音在戒指中响起:“小子,刚才那个火莲,你是故意没朝她身上招呼的吧?”

萧炎脚步微顿,没有回答。

“怎么,心软了?”

“不是心软。”萧炎仰头看向天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杀了她太便宜了。我要让她活着,活着看到我萧炎,是怎么一步一步,站到这个大陆的最顶端。”

“而她和云岚宗,只配在泥泞里仰视。”

药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够狠。不过我喜欢。”

萧炎也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三年之约,结束了。

但属于他的传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