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夜屠村

月黑风高,乌鸦哀鸣。

武侠十大魔功之血影噬魂:江湖禁忌,他竟凭此逆天改命!

青州城外三十里处的柳家村,一夜之间化为焦土。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免,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村口打谷场上,每一具都双眼圆睁,脖颈处都有两个细小的血洞,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

血被吸干了。

武侠十大魔功之血影噬魂:江湖禁忌,他竟凭此逆天改命!

朝廷镇武司青州分舵接到急报时,已是次日辰时。分舵校尉沈烈带着三名手下赶到现场,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尸体的伤口,眉头越皱越紧。

“校尉,这手法……像是幽冥阁的人干的。”副手赵虎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沈烈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环视四周。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但奇怪的是,那些血迹并非来自尸体,而是从空气中弥漫开来,像是有人在这里用鲜血写下了无形的符咒。

他见过幽冥阁的手段,但这手法太过诡异。

“赵虎,立刻飞鸽传书上报总舵,就说——”

话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沈烈猛然转身,只见一名镇武司小旗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肌肉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将他的血管一根根撑裂。

“血影!”赵虎惊叫出声,拔刀便冲上去。

沈烈一把拉住他:“别碰!这是血影神功的余波,谁沾上谁死!”

他话音未落,那小旗的身体已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人瘪了下去,软塌塌地瘫倒在地。浑身精血尽失,只剩一张干枯的人皮包裹着骨架。

空气里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

沈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排整齐的尸体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尸体不是在村里被杀后搬来的,他们是自己走到这里的。

七十二个人,在失去所有血液之后,从村里一步一步走到了打谷场上,然后整整齐齐地躺下,像是完成了某种古老的献祭。

“沈校尉。”一个声音从村口的老槐树后传来。

沈烈拔刀转身,赵虎和另一名小旗也立刻摆出戒备姿态。

老槐树的阴影中走出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粗布青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经历过那场屠杀的人,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谁?”赵虎喝道。

“在下柳明远,柳家村的人。”年轻人平静地说道,“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沈烈打量着这个叫柳明远的年轻人。他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步履沉稳,气息绵长,分明是练过武的人。而且他站在一群死尸中间,眼神里既没有悲痛也没有恐惧,这种镇定本身就不正常。

“昨夜你在哪?”

“在祠堂地窖里。”柳明远说,“那些人来的时侯,我父亲把我推进了地窖,盖上了石板。”

“那些人是谁?”

柳明远沉默了片刻:“血影教余孽。”

赵虎倒吸一口凉气。血影教,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已经消失了二十年。当年血影教教主司马风修炼血影神功,以人血为引,一夜之间屠尽青州三镇六百余人,引得天怒人怨,朝廷镇武司倾巢而出,联合五岳盟八大派高手围剿,才将血影教连根拔起。

教主司马风被当众斩首,血影神功秘籍被镇武司封存于京师秘库,永不外传。

可如今,血影神功又出现了。

“你确定是血影教?”沈烈追问。

柳明远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左臂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伤痕不是刀剑所致,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开来,皮肉翻卷,露出森森白骨。但奇怪的是,伤口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

沈烈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血影神功残留的气息。

“他们……用血影神功在我身上试了一招。”柳明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活了下来。”

“你以前练过什么功夫?”

柳明远摇了摇头:“只是粗浅的农家把式,父亲教过我几招防身用的拳脚。”

沈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跟我走。这件事已经超出了青州分舵的管辖范围,我要带你回京师镇武司总舵。”

赵虎凑过来,低声说:“校尉,这小子可疑。七十二个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的,还说什么在地窖里躲过一劫——”

“我知道。”沈烈打断他,“所以我才要带他回去。”

第二章 京师风云

京师,镇武司总舵。

镇武司坐落在皇城东南角,占地三十余亩,青砖灰瓦,森严如狱。大门两侧的石狮子上系着红绸,那是朝廷的象征——天子亲军,专司江湖事务。

柳明远被安置在一间单独的厢房里,有吃有喝,但门口日夜有人看守。三天来,没有任何人来找过他,只有沈烈每隔半天来巡视一次,看他的伤势是否恶化。

第四天夜里,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沈烈,而是一个身穿绛紫色官袍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护卫,腰间各佩一柄狭长的雁翎刀。

“柳明远?”中年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

“本官镇武司指挥佥事,魏长空。”中年人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你的底细我们已经查清了。柳家村柳家第三代,父亲柳伯庸,曾是五岳盟青城派外门弟子,二十年前因违反门规被逐出师门,回到柳家村务农。你自幼随父习武,学的是青城派入门心法和一套‘松风剑法’,但资质平庸,未有寸进。”

柳明远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魏长空将那卷文书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现在,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明远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

“那天夜里,我在地窖里听到外面的惨叫声。父亲把我推进去之前,塞给我一本册子,说是二十年前从青城派带出来的。他让我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去。”

“后来呢?”

“后来地窖的石板被人掀开了。”柳明远的声音很轻,“一个黑衣人站在上面,全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看不清面目。他看了我一眼,伸手隔空一指,一道血光打在我胸口。我以为自己会死,但我没有。那道血光进入我的身体之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然后我体内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苏醒过来。”

魏长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什么东西?”

柳明远缓缓抬起左手,伸到魏长空面前。

他的手掌中心,有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是一个古老的符文,又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莲花。

“父亲给我的那本册子,是青城派的入门心法不假,但册子的夹层里藏了另一篇功法。”柳明远说,“他让我背下来,然后烧掉。”

“什么功法?”

“它没有名字。”柳明远说,“但它的运行法门,和血影神功截然相反。血影神功是以血为引,吸取他人精血化为己用;而我体内的这门功法,是吞噬一切外来真气,包括血影神功的血煞之气。”

魏长空霍然站起。

“你再说一遍。”

“它可以吞噬一切外来真气。”柳明远一字一句地说,“那天夜里血影教的人对我出手,血煞之气侵入我体内,还没来得及伤我,就被这门功法吞噬了。而吞噬了血煞之气之后,我体内那股力量更强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魏长空盯着柳明远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意,真是天意。”他止住笑,双眼放光,“柳明远,你可知道你这门功法意味着什么?”

柳明远摇头。

“血影神功被列为十大魔功之一,它的可怕之处在于以血养功,越杀越强,越练越邪。二十年前镇武司倾尽全力才将其剿灭,但那本秘籍我们只找到了下半卷,上半卷一直下落不明。”魏长空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你的这门功法,竟然是血影神功的天生克星——它以吞噬血煞为养料,血影神功越强,它吞噬后增长得越快。也就是说,只要你体内的这门功法足够强大,任何修炼血影神功的人在你面前,都不过是为你输送功力的炉鼎。”

柳明远抬起眼睛,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魏大人,你想让我做什么?”

魏长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他。

柳明远打开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逐渐变了。

信上写着:三个月前,镇武司密探在蜀中一带发现血影教余孽踪迹。据可靠情报,血影教教主司马风当年并未真正伏法,被斩首的是他的替身。真正的司马风潜伏了二十年,如今已经练成了血影神功第九层——血影噬魂。

而他的目标,是血洗五岳盟,夺取江湖正派数十年来积累的武学典籍和灵药,借以突破血影神功的极限,修成传说中的第十层——不死血魔。

届时,天下将无人能制。

“我们需要一个能对付血影神功的人。”魏长空说,“你体内的功法,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可是我武功低微——”

“你的武功可以慢慢练,但你体内的功法是天生的血影克星,这一点无人能替代。”魏长空打断他,“柳明远,你父亲让你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跟我走,我送你上五岳盟,拜入华山派门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司马风动手之前,练到足够强,然后亲手杀了他。”

柳明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个暗红色的印记。

父亲的尸骨还埋在柳家村的废墟里,七十二口人的血债还没有偿还。

他抬起头:“我去。”

第三章 华山惊变

华山,五岳盟总舵。

五岳盟坐落在华山主峰之巅,依山势而建,楼阁连绵,气势恢宏。盟主秦望岳执掌五岳剑派已有三十年,武功深不可测,是公认的当世正道第一高手。

柳明远被安排在华山派外门,从最基本的剑法开始练起。他有镇武司的举荐信,但秦望岳对他并不怎么在意——一个二十岁才开始认真学剑的年轻人,底子薄得可怜,再怎么练也成不了气候。

但柳明远不在乎。

他每天凌晨四更就起床练剑,一直到深夜才休息。他学东西不快,但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韧劲。一招“白云出岫”他可以反复练上几百遍,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肯罢休。

然而真正让他突飞猛进的,不是剑法,而是他体内的那门无名功法。

两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柳明远在华山后山的悬崖边练功,体内的真气突然失控,沿着经脉疯狂奔涌,像是要破体而出。他咬牙强压,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体内那股真气突然猛地一缩,然后像是洪水决堤一般冲出体外,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罩。

柳明远愣住了。

那是内功大成的标志——真气外放,护体罡气。

他两个月前连内功入门都算不上,如今竟然直接跳过了初学和入门两个境界,达到了精通层次。

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天赋,而是那门功法在持续吞噬他体内残留的血煞之气,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真气。

但不管怎么说,实力是真的变强了。

第四个月,柳明远的剑法也突破了瓶颈。他原本学的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但在华山派的日子里,他接触到了华山剑法的精髓,将两种剑法的长处融会贯通,创出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剑路。

第五个月,五岳盟大比。

柳明远作为华山派外门弟子参赛,一路过关斩将,连胜七场,闯入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五岳盟盟主秦望岳的关门弟子——陆清寒。

陆清寒年方十八,是五岳盟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剑法凌厉,内功深厚,一身华山派紫霞神功已经练到了入门的第五层。

两人在演武场上相对而立,围观的人山人海。

陆清寒拔剑,剑尖直指柳明远的面门:“你资质平平,能在五个月内练到这种程度,也算难得。但你不是我的对手,认输吧。”

柳明远没有拔剑。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掌心的暗红色印记微微发烫。

“出剑吧。”他说。

陆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身形一闪,剑光如匹练般劈下。这一剑快得惊人,在场的许多高手都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一道白光直取柳明远的咽喉。

柳明远没有躲。

他抬手,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陆清寒的瞳孔猛然收缩。她想抽剑,但剑身纹丝不动,像是被嵌进了石头里。她催动紫霞神功,将内力灌入剑身,试图震开柳明远的手指,但那股内力刚一进入柳明远的指尖,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陆清寒脸色大变。

柳明远松开手指,向后退了一步。

“承让。”

全场哗然。五岳盟盟主秦望岳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的目光落在柳明远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场比试之后,柳明远一战成名。

但秦望岳没有兑现五岳盟大比冠军的奖励——入藏经阁挑选一门高级武学。他找了个借口,将柳明远打发回了外门,甚至还以“外门弟子不宜过度拔擢”为由,禁止任何人再教他高深武学。

沈烈得到消息后,连夜从京师赶到了华山。

“秦望岳在防着你。”沈烈压低声音说,“你体内那门功法的秘密,可能已经泄露了。秦望岳这个人我了解,他表面上是正道领袖,实际上城府极深。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

柳明远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华山的云海,沉默了很久。

“沈校尉,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哪件事?”

“血影教余孽重现江湖的消息,是镇武司密探查到的。司马风潜伏二十年,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动手?还有,血影神功上半卷失踪二十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柳家村?”柳明远转过身,“我父亲离开青城派二十多年,那本册子他一直没有烧掉,为什么偏偏在我出事之前才给我?”

沈烈的脸色逐渐凝重。

“你怀疑镇武司内部有鬼?”

“我不知道。”柳明远说,“但我知道一件事——秦望岳不让我碰高深武学,不是怕我威胁他的地位,而是怕我变强。因为如果我变得足够强,就会有人坐不住了。”

“谁?”

柳明远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个暗红色的印记。

印记比五个月前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更深了,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血色莲花。

他能感觉到,印记里蕴含的力量每天都在增长,越来越难以压制。

“不管是谁,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柳明远说,“我能感觉到——司马风来了。”

第四章 血影现世

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华山上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五岳盟的弟子们在山门处贴春联,厨房里炖着肉,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的火药味和年糕的甜香。

没有人注意到,华山顶上的天空正在慢慢变红。

柳明远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

他正在后山练剑,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从山脚下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逼近。那股血腥气浓得几乎让人窒息,连山间的松树都开始枯萎,针叶由绿变黄,再由黄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

他收剑入鞘,快步向山门跑去。

当他赶到山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五岳盟的弟子们倒了一地,每个人都七窍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外伤,但体内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抽走了一般,整个人干瘪如枯木。

山门的牌坊上,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血债血偿”。

秦望岳带着五岳盟的精英弟子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神情凝重。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血红长袍的人,面容笼罩在一层血雾之中,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司马风。”秦望岳的声音很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二十年不见,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司马风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磨刀,“秦盟主,二十年前你带着五岳盟和镇武司围剿我血影教,杀我妻儿,屠我门人,可曾想过有今天?”

“你修炼邪功,残害无辜,死有余辜。”

“邪功?”司马风大笑,“这天下从来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强弱之别。你们五岳盟标榜正道,暗地里做的龌龊事比我血影教少了?秦望岳,你敢说当年你联合镇武司围剿我血影教,真的只是为了匡扶正义?”

秦望岳的脸色变了。

“还是说,”司马风的声音突然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你只是为了那本血影神功的上半卷?”

秦望岳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柳明远站在远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血影神功上半卷失踪二十年,镇武司说它下落不明,柳家村突然出现的那本册子里藏着另一门功法,秦望岳对他的忌惮和打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沈校尉说秦望岳城府极深,任何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柳明远喃喃自语,“如果二十年前他围剿血影教,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匡扶正义,而是夺取血影神功呢?如果那本藏在册子里的功法,根本不是青城派的武学,而是秦望岳从血影神功中剥离出来的某种变体呢?”

他想起魏长空的话——“你这门功法的运行法门,和血影神功截然相反。它以吞噬血煞为养料,血影神功越强,它吞噬后增长得越快。”

这门功法,到底是谁创造的?又是谁把它藏在柳家村,等着被人发现?

太多的疑问,但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因为司马风动了。

血色长袍猛地鼓胀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血雾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广场。那血雾所过之处,草木枯死,砖石碎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

五岳盟的弟子们纷纷后退,有几个反应慢的,刚一接触血雾就惨叫倒地,浑身血液逆流,七窍喷血而亡。

秦望岳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斩向血雾。他是当世正道第一高手,剑法凌厉无匹,那一剑劈出去,剑气激荡,将血雾劈开了一道口子。

但血雾很快又合拢了,像是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秦望岳,你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的司马风吗?”血雾中传来司马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血影神功第九层——血影噬魂,我已经练成了。今天,你和你的五岳盟,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血雾猛地收缩,凝聚成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际。

天空的颜色变了。

原本灰蒙蒙的冬日天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血,整片天穹都染上了诡异的暗红色。雪花从天而降,但那些雪不是白色的,而是血红色的,落在人身上立刻腐蚀皮肤,钻心刺骨地疼。

五岳盟的弟子们乱成一团,有人拔剑乱砍,有人四处奔逃,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望岳咬着牙,再次出剑。这一剑他用上了十成功力,紫霞神功催动到极致,剑身上泛起一层紫色的光芒,一剑刺穿了血雾,直奔司马风的面门。

司马风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稳稳地夹住了剑尖。

秦望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二十年前,你是如何用这一剑刺穿我心脏的,你还记得吗?”司马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进秦望岳的心里,“我在地狱里躺了二十年,日日夜夜都在想这一剑。现在,轮到我了。”

他手指一弹,秦望岳手中的剑应声断裂。一股磅礴的血煞之气顺着断剑涌入秦望岳的经脉,秦望岳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盟主!”五岳盟的弟子们惊呼出声,但没有人敢上前。

司马风一步一步走向秦望岳,血雾在他身后翻涌,像是一面巨大的披风。

“结束了,秦望岳。”他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团血光,“你的血,将是我突破血影神功第十层——不死血魔的最后一步。”

“住手!”

一个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柳明远从人群中走出,步伐不紧不慢。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掌心那个暗红色的印记在血雾的映照下,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司马风转过头,猩红色的眼睛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你是谁?”

“柳家村唯一的幸存者。”柳明远说,“七十二口人,被你的手下屠尽。今天,我来讨债。”

司马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就凭你?”

柳明远没有多说什么。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深吸一口气。

体内那门无名功法在这一刻运转到极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他掌心的印记猛地绽放出刺目的红光,那红光不是血色的,而是暗金色的,像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血雾触碰到那暗金色的光芒,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嗤嗤作响,瞬间消散。

司马风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身上的是什么功法?”

柳明远没有回答。他一剑刺出,剑身上裹着暗金色的光芒,刺破层层血雾,直取司马风的咽喉。

司马风抬手格挡,血煞之气和暗金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爆裂声。

司马风的脸色终于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煞之气正在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流失——不是消耗,而是被柳明远手中的剑吞噬。

“不可能!”司马风暴喝一声,血雾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柳明远的剑势。

但越挣扎,血煞之气流失得越快。

柳明远的剑像是变成了一个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着司马风二十年来积攒的血煞之气。而那些血煞之气进入柳明远体内之后,立刻被那门无名功法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真气,灌注进柳明远的四肢百骸。

他的功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初学、入门、精通、大成——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连破数境,体内的真气充盈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到底是谁?!”司马风狂吼着,拼尽全力催动血影神功,试图摆脱柳明远的剑。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门无名功法,天生就是血影神功的克星。

血影神功以血为引,越杀越强,越练越邪;而这门功法以血煞为食,血影神功越强,它吞噬后增长得越快。

司马风二十年的修为,在这一刻成了柳明远的嫁衣。

“不——!”司马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炸开,化为漫天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血雾散尽,广场上恢复了清明。

天空中的暗红色褪去了,雪花重新变成了白色,轻轻地落在满是血迹的青石地面上。

柳明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剑还举着,剑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芒,久久不散。

体内的真气汹涌澎湃,像是大海的潮汐,一波接着一波。他的功力在这场战斗中被硬生生推上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巅峰。

内功巅峰,距离传说中的大宗师只差一步之遥。

广场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包括秦望岳。

秦望岳的眼中没有感激,只有深深的恐惧。

因为只有他知道,柳明远体内那门功法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什么无名功法,那是他从血影神功中剥离出来的半成品——一门专门用来吞噬血煞之气、供自己修炼的邪功。他把它藏在柳家村,本打算等血影教余孽找上门的时候,让柳家村的人替他做饵,钓出司马风的下落。

他没想到的是,柳明远活了下来,而且练成了那门邪功。

更没想到的是,柳明远用它杀了司马风,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力量。

“秦盟主。”柳明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靠在柱子上的秦望岳,“刚才司马风说,二十年前你围剿血影教,是为了血影神功的上半卷。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秦望岳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明远将剑收入鞘中,转身向山门外走去。

“你不杀我?”秦望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颤抖。

柳明远没有回头。

“你的命,交给镇武司去审。至于我——”

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那个暗金色的印记。

印记已经不再是暗红色了,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像是一轮小太阳,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

“我要去找那个真正把这门功法藏在柳家村的人。”柳明远说,“告诉我父亲真相的人。”

尾声

华山之巅,大雪纷飞。

柳明远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茫茫云海,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话——

“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活下去。”

他做到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血影神功的上半卷仍然下落不明。司马风死了,但血影教的余孽还在。秦望岳被捕了,但五岳盟内部的蛀虫不止他一个。

最重要的是,那门无名功法的真正来历,还是一个谜。

是谁创造了它?

是谁把它藏在柳家村?

又是谁,安排了这一切?

柳明远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紧了紧衣领,向山下走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他的脚印,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远处,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华山之巅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江湖中很快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华山之战,一个年轻人用一门无名功法,破了十大魔功之一的血影神功,击杀了血影教教主司马风。

有人说,那门功法是血影神功的天生克星,专门吞噬血煞之气,修炼它的人功力增长快得离谱。

也有人说,那门功法本身就是十大魔功之一,排名比血影神功更高,只是一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还有人说,那个年轻人名叫柳明远,他正在江湖上行走,寻找那门功法的真正主人。

但没有人知道,柳明远左手掌心那个金色的印记,每杀一个修炼魔功的人,就会扩大一分。

而当它扩大到他再也无法压制的那一天——

一个新的魔功,将在江湖上诞生。

(第一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