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老人家住这破地方,可别脏了我们家孩子的新鞋。”

我站在城中村出租屋门口,看着侄子赵明远领着儿子赵子豪,正用湿巾擦拭儿子脚上那双限量版AJ。他身后还跟着大哥赵明国、大嫂王丽娟,以及我那位好侄女赵子涵。

二叔重生:手撕白眼狼,全家族跪求原谅

赵明远抬头看我一眼,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二叔,今天来是通知您一声,我爸和我妈搬进我新买的别墅了,家里的老宅子要拆了盖商场,您那份拆迁款,我们兄弟几个商量好了,给您十万块,够您养老了。”

十万。

二叔重生:手撕白眼狼,全家族跪求原谅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我信了,签了字。后来才知道,那块地皮拆迁补偿款总计一千二百万,他们兄弟三人每人分了四百万,只给我扔了十万块,像打发叫花子。

而我在拿到钱的第三个月,被查出肝癌晚期。我跪在大哥家门口借钱治病,大嫂隔着防盗门说:“老二,你都这岁数了,治什么治?别拖累我们。”

赵子涵在朋友圈晒她新买的保时捷,配文:“努力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我死在那间出租屋里,三天后才被房东发现。

现在,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脏跳得又沉又稳。

因为我重生了。重生在签那份狗屁协议的前一天。

“十万?”我笑了一下,“老二,你别给脸不要脸。”大哥赵明国从后面走上来,西装革履,腕上的金表晃得人眼疼,“当年爸妈走得早,是我把你拉扯大的,这份恩情你一辈子都还不完。给你十万是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你要是不识相,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大嫂王丽娟跟着帮腔:“就是,老二你一个光棍汉,没儿没女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还能带走?”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套“大哥对你有恩”的说辞拿捏了一辈子。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替他们看孩子、修水管、跑腿,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大哥拉扯我长大?”我看着赵明国,“我十四岁辍学打工,每个月工资全寄回家供你上大学,你毕业参加工作之后再也没管过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是我一个人出钱修的,宅基地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当年掏了八万块首付买的——那八万块,是我在工地上扛了三年水泥攒的。”

赵明国脸色一变。

“二叔,您跟爷爷说话客气点。”赵子涵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LV包包,妆容精致,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爸好心来看您,您倒翻起旧账了。那八万块,我爸后来不是还您了吗?”

还了?那八万块是我在工地上断了三根肋骨拿到的赔偿金,赵明国说借去周转,五年后还了我八千块,还说“兄弟之间别计较那么多”。

我看着赵子涵那张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脸——她最后一次来看我,是在医院,说“二叔您放心走,后事我们肯定给您办得体面”。结果呢?火化之后连骨灰盒都没买,用医院装药的塑料袋拎着,撒在了殡仪馆后面的臭水沟里。

“协议我不会签。”我转身走进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另外,这是当年你们夫妻俩写的借条,一共三十七万。大哥,三天之内还清,否则法院见。”

王丽娟的脸色瞬间白了:“你、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上一世,他们说借条丢了,我信了。其实是我自己傻,亲手把借条撕了,说“兄弟之间不用算这么清”。

赵明远一把抢过信封,抽出借条看了看,冷笑:“二叔,您这借条都泛黄了,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再说,就算真借过,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早过了诉讼时效。”

“是吗?”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那你刚才说的‘我爸后来不是还您了吗’,算不算承认债务存在?”

赵明远的脸僵住了。

赵子豪在旁边刷着手机,头都没抬:“爷爷,爸,跟个穷鬼废什么话?赶紧走,我约了同学打高尔夫。”

上一世,这个我从小抱到大的侄子,在我借钱治病时说:“二爷爷,您别找我,我钱都在理财里取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从信封里抽出另一张纸——那是一份宅基地确权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以及那块即将被征收的土地面积。

“还有,拆迁的事你们说了不算。这块地是我个人的,拆迁款我一分都不会分给你们。”我看着赵明国,“大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找的那个开发商,是我以前工地的工友。你们签的协议是每平米补偿一万二,总共一千二百万。你给我十万?”

赵明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二叔,您别听外人瞎说。”赵明远急了,“我爸是怕您不会理财,帮您保管——这样,给您两百万,您看行不行?”

两百万。上一世,他们连二十万都不肯给我。

“我改主意了。”我把所有文件装回信封,“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另外,老宅子你们已经搬出去了,明天我会请人把锁换了。大哥,三天之内还钱,不然法庭上见。”

我关上门,身后传来王丽娟尖锐的哭喊:“赵明国!你看看你弟弟!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赵明远在砸门:“二叔!您不能这么绝情!爷爷要是活着,肯定饶不了您!”

赵子涵的声音最狠:“赵建国,你别给脸不要!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臭农民工,还想跟我们斗?”

我没理他们。

回到屋里,我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我爸、我妈,还有十二岁的我,站在老房子前面。

“爸,妈,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傻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里最大的律师事务所,请了最好的律师。又去银行开了一个新账户,把这些年攒的二十三万全部存了进去。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市中医院肿瘤科吗?我想预约一个全面体检。”

上一世,肝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这辈子,我要提前查,提前治。我还有大把的时间,要活得好好的,看那些白眼狼一个个怎么收场。

体检结果出来的那天,我拿着报告单,手在发抖。

肝部有一个阴影,早期。医生说发现得非常及时,手术成功率很高。

“赵先生,您这个情况再晚半年就不好说了。”医生推了推眼镜,“您是怎么想到来体检的?”

我笑了笑:“做了一个梦,梦见的。”

手术很成功。住院期间,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倒是赵明国的律师来了,说愿意还钱,但只还二十万,问我能不能私了。

我让律师告诉他:三十七万,一分不能少,加上二十年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总共五十二万。少一分,法庭上见。

赵明国差点气疯,在电话里吼:“赵建国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亲哥!”

“三天后见。”我挂了电话。

出院那天,我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赵建国先生吗?我是市政府拆迁办的,关于您那块地的征收补偿事宜,想跟您面谈一下。”

“好的,明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那个新开的写字楼——对,就是那个最高的大厦。我想去顶层看看,听说那儿能看到整个城市。”

车开了,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二叔这辈子,要活成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