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你被解雇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解约通知,嘴角慢慢勾起来。
上一世,这句话让我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夜,然后卑微地跪在主编办公室门口求她收回成命。我给她端了三个月的咖啡,替她背了所有的黑锅,最后她踩着我的头爬上了总监的位置,转头就把我踢出了书书网官网。
而我那个“好闺蜜”苏晚宁,一边在我面前装心疼,一边在背后把我所有爆款选题都偷给了她。
真可笑。
我用了十年才想明白的事,现在只需要一秒。
重生回到二十六岁这天,恰好在书书网官网年度选题会的前一周。上一世,我的《长安不见》被苏晚宁剽窃创意,她提前一周发布同题材作品,反咬我抄袭,让我在行业里身败名裂。
这一世。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顾总?我是林浅。对,书书网官网的签约作者。您之前说想挖我去星火阅读当主编,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明天来上班。”
挂断电话,我翻开笔记本电脑,把《长安不见》的大纲重新梳理了一遍。这一次,我不但要发,还要在书书网官网和星火阅读同步首发,玩一场跨平台联动。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原创。
选题会那天,我坐在书书网官网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
主编周敏站在投影前,笑得温婉大方:“今年的重点IP项目,我们主推苏晚宁的《长安雪》,这本书的设定非常新颖——穿越女主在唐朝搞事业,跟咱们官网的‘大女主’标签完美契合。”
苏晚宁坐在她旁边,低头羞涩地笑:“谢谢周主编提携,我会努力的。”
满屋子编辑都在鼓掌。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苏晚宁,你这个《长安雪》的开篇,是不是‘女主叫沈清晚,穿成商户之女,利用现代金融知识在长安开钱庄,最后卷入皇权争斗’?”
会议室瞬间安静。
苏晚宁脸色微变:“林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甩在桌上,“就是觉得巧。我一周前就注册了《长安不见》的完整大纲,在书书网后台有存稿时间戳。你昨晚才提交的《长安雪》创意,人设、主线、甚至前五章的情节走向,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把文件推到周敏面前:“周主编,您来评评理,这是巧合,还是抄袭?”
周敏的脸色很难看。
苏晚宁猛地站起来:“林浅你血口喷人!我早就开始构思这本书了,只是没来得及注册!”
“是吗?”我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苏晚宁的声音清清楚楚:“周姐,林浅那个《长安不见》的创意真的绝了,咱们直接拿来用吧,反正她就是个没背景的小作者,翻不出什么浪花。”
周敏的声音:“你动作快点,先发出来就是原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周敏和苏晚宁。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把这段录音和所有证据,包括后台时间戳对比图,一起发给了书书网官网总部的监察部门。周主编,苏晚宁,你们慢慢解释。”
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苏晚宁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浅!你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推开门,阳光正好。
上一世,我在这个会议室里哭着认错,被逼着签下放弃版权声明,看着苏晚宁拿着我的书大卖三百万册,而我被全网骂成“抄袭狗”。
这一世,我要让她们连哭都找不到调。
入职星火阅读第三天,顾衍之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这个男人确实舍得下血本。
“《长安不见》的预热海报已经上了官网首页。”顾衍之靠在门框上,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肩上,“书书网那边周敏和苏晚宁被停职调查,你猜她们现在什么反应?”
“狗急跳墙呗。”我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苏晚宁肯定会来找我求情,周敏会想办法公关洗白。不过我劝你提前准备好法务团队,她们八成要反咬我窃取公司机密。”
顾衍之挑了挑眉:“你这么确定?”
“因为我是重生回来的。”我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顿了一下,“……开玩笑的。因为我太了解她们了。”
顾衍之没追问,只是把一个U盘放在我桌上:“你要的去年所有爆款书籍的数据分析,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上一世是在我身败名裂之后,唯一一个愿意给我工作机会的人。那时候我已经被全网封杀,连外卖都不敢点,怕被人认出来泼油漆。他让我在星火阅读做幕后编辑,用笔名写书,虽然赚得不多,但够我活下来。
后来星火阅读被书书网收购,顾衍之被迫出局,我连最后的容身之地都没了。
这一世,我不但要让自己翻盘,还要帮他守住星火。
“顾总。”我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才来三天,谢什么?”
“谢你愿意用我。”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但我看见他耳尖红了一点。
苏晚宁果然来了。
周五晚上,我刚从公司出来,就被她堵在了地下车库。
她哭得梨花带雨,拉着我的袖子:“林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可以把《长安雪》的版权全部给你,求你去监察部门说那是个误会……”
我甩开她的手:“苏晚宁,你上一……你之前怎么对我的,你自己心里没数?”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如果被行业封杀,我这辈子就完了!”
“那你剽窃我的创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完了?”我盯着她的眼睛,“我为了《长安不见》查了三个月史料,写了二十万字的大纲,熬了无数个通宵。你倒好,睡一觉起来就把我的东西偷走,连标点符号都没改。”
苏晚宁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林浅,你别逼我。”
“我逼你?”我笑了,“你偷我东西,你让我别逼你?行,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主动退出网文圈,找份正经工作,别再来恶心我。”
“你做梦!”苏晚宁突然不哭了,脸上全是狰狞,“你以为你有证据就赢了?我告诉你,周敏的老公是书书网的高管,她不会倒的!你等着,我会让你比现在惨一万倍!”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下车库里踩出刺耳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慢慢收起笑容。
果然,跟上一世一模一样。苏晚宁从来就不是什么白莲花,她是条毒蛇,只不过之前一直披着羊皮。
我掏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苏晚宁来找我了,她提到了周敏的老公。咱们之前的计划要提前,下周就上线《长安不见》的连载,同时启动影视版权谈判。”
三秒后,顾衍之回复:“收到。另外,我查到周敏的老公张远山,去年经手过一笔三百万的版权费,账目对不上。你要不要赌一把?”
我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
这笔账,上一世是两年后才被曝出来的,那时候张远山已经调走了,最后不了了之。没想到顾衍之现在就能查到。
“赌。”我回了一个字。
《长安不见》上线那天,书书网官网的服务器崩了。
不是被流量冲崩的,是被骂崩的。
苏晚宁和周敏买了几百个水军,在书书网和星火阅读的评论区刷屏,说《长安不见》是抄袭《长安雪》的垃圾作品,说我是靠睡上位的绿茶婊,说顾衍之包庇抄袭狗。
水军的文案都是复制粘贴的,连错别字都一样。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数据,笑出了声。
“你还笑?”顾衍之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书书网那边直接把你的作者账号封了,理由是‘涉嫌抄袭’。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件事,你的热搜已经冲到第三了。”
“第三?”我皱眉,“不行,太低了。再等等,等冲到第一再说。”
顾衍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我给他倒了杯水:“顾总,你知道为什么抄袭案最怕什么吗?”
“怕没热度。”
“对。”我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全网都在骂我,热度越高,等真相出来的时候,反转的效果就越炸。而且你想想,书书网封我的账号,理由是‘涉嫌抄袭’——他们连调查都没调查,就直接下结论了。这叫什么?”
“叫程序违规。”
“叫自掘坟墓。”我纠正他,“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起诉书,等热搜第一的时候,直接发出去。被告有三个:苏晚宁、周敏、书书网官网。罪名是诽谤、侵犯著作权、以及商业诋毁。”
顾衍之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法务部,把所有材料准备好,明天一早发律师函。”
挂断电话,他看着我说:“林浅,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我笑了笑:“不多。也就够把她们全部送进去的程度。”
热搜第一是在凌晨两点冲上去的。
那时候我还没睡,正在看苏晚宁的直播。
她开了个深夜直播间,对着镜头哭诉自己“被资本打压”“被闺蜜背叛”“作品被剽窃”。弹幕里全是心疼她的粉丝,礼物刷得飞起。
“我真的好难过,我辛辛苦苦写的书,就这样被人偷走了……”她抹着眼泪,“但是我不怕,我相信正义一定会到来。”
我截图,录屏,然后把所有素材打包发给律师。
凌晨三点,星火阅读官网和书书网官网同步发布声明。声明里附上了我的后台存稿时间戳、苏晚宁提交创意的后台记录、以及那段录音的文字版。
凌晨四点,舆论反转。
热搜第一变成了“苏晚宁抄袭实锤”,第二是“书书网封错人”,第三是“林浅起诉”。
凌晨五点,苏晚宁的直播间被封了。封禁原因是“涉嫌传播虚假信息”。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时间点,看着窗外发呆。那时候我刚被书书网解约,银行卡里只剩三百块,手机里有十七个催债电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我知道了。
活着,就是为了让那些对不起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手机震了一下。
顾衍之:“张远山的那笔账查到了,三百万版权费进了他个人账户。我已经把材料递给了经济侦查部门。”
我回他:“辛苦了。等这件事结束,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我要吃你做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然后锁了屏。
这个男人,上一世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撩?
开庭那天,苏晚宁穿了一身白裙子,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坐在被告席上,一直在哭。
法官问她:“被告苏晚宁,你是否承认剽窃原告林浅的文学作品《长安不见》?”
她哭着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是她自己编的……”
我坐在原告席上,平静地看着她演戏。
等她说完了,我才开口:“法官,我申请当庭播放一份证据。”
那是苏晚宁和周敏在咖啡厅的监控录像。录像里,苏晚宁把一份文件递给周敏,说:“周姐,这是林浅的U盘,里面是她新书的大纲。你看完了记得还给我,别让她发现。”
周敏接过去,翻了翻:“这个创意确实不错。你按照这个框架写,细节自己填充,争取下周就上线。”
“可是我怕林浅发现……”
“怕什么?她就是个没背景的小作者,翻不了天。”
录像播放完毕,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苏晚宁的脸白得像纸。
法官又问了一遍:“被告苏晚宁,你是否承认剽窃?”
她终于不哭了,瘫坐在椅子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承认。”
那一刻,我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也是这个法庭,也是这个法官。只不过原告和被告的位置是反的。苏晚宁哭着说我是抄袭狗,周敏出庭作证说“亲眼看见林浅偷苏晚宁的创意”,书书网的法务说“林浅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要求她赔偿五百万”。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而这一世,我赢了。
赢得光明正大。
判决下来那天,顾衍之在星火阅读的顶楼露台摆了一桌子菜。
“说好的,你请我吃饭。”他把筷子递给我,“但是菜是我让厨师做的,你不介意吧?”
我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
“顾衍之。”我叫他。
“嗯?”
“谢谢你。”
“你今天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因为我是认真的。”我看着他,“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就翻盘。”
顾衍之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林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我帮你翻盘,而是你自己值得赢?”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你有才华,有脑子,有胆量。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赢。只不过会慢一点而已。”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上一世,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所有人都说我活该,说我自找的,说一个连自己作品都保护不了的作者,活该被行业淘汰。
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值得。
“顾衍之。”我又叫了他一声。
“又怎么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才发现?”
我也笑了。
是的,我发现了。
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属于我的东西抢走。包括爱情。
三个月后,《长安不见》实体书上市,首印二十万册三天售罄。
书书网官网因为此次事件声誉大跌,CEO公开道歉,周敏和张远山被移送司法机关。
苏晚宁被判赔偿我一百二十万,同时公开道歉。她在法庭上说“我错了”的时候,全网直播观看人数超过两千万。
我坐在星火阅读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顾衍之推门进来:“影视公司的人到了,说要谈《长安不见》的改编权。你猜他们开价多少?”
“多少?”
他伸出一只手。
“五百万?”
“五千万。”
我愣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上一世,苏晚宁的《长安雪》卖了八百万,她站在领奖台上说“感谢生活给我的一切磨难”。
这一世,我的《长安不见》卖了五千万,我只想说——
感谢重生,让我有了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
而且这一次,我活得比谁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