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这份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办公室冷气开得足,乐可却觉得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一世把他当玩物、用完就扔的周衍之。

乐可重生:金银花露的复仇逆袭

他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被下药、被拍视频、被胁迫签下卖身契,从一个普通大学生沦为周衍之手里见不得光的禁脔。最后被玩腻了,一张机票扔到国外,连葬礼都没人参加——因为父母为了找他,出车祸双双离世。

周衍之把合同推过来,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跟了我,你全家都能过好日子。你弟弟的学费,你妈的医药费,我全包。”

乐可重生:金银花露的复仇逆袭

乐可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

上一世他说“好”,这一世——

“周总,你知道金银花露是什么味道吗?”

周衍之一愣。

乐可拿起那支钢笔,在合同上画了个大大的叉,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毁了他全部人生的男人:“清热解毒,专治人渣。”

他转身就走,身后周衍之的声音陡然变冷:“乐可,你想清楚了,你妈还在ICU躺着。”

乐可脚步一顿。

周衍之以为他怕了,语气又缓下来:“听话,签了字,我立刻安排最好的专家——”

“周衍之。”乐可回过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妈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用你上辈子教我的那招——提前三个月买入了你对手公司的期权,翻了六倍。”

他看着周衍之脸色骤变,补了最后一句:“忘了告诉你,你那个新能源项目的数据,我上辈子帮你做过假账。这辈子,我把真账本送给了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三天后,你会收到证监会调查函。”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乐可走出大厦,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金银花小姐,资料已收到。顾总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他回了个时间,然后叫了辆车去医院。

ICU里,妈妈还在昏睡。弟弟乐安趴在床边,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眶通红:“哥,妈今天指标好了一点。你哪来的钱?我听说ICU一天要上万……”

乐可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哥有办法。你安心高考,妈的事交给我。”

他没撒谎。上辈子他为了周衍之放弃学业、放弃保研,最后落得被当垃圾扔掉的下场。这辈子他重生了,带着上辈子在周衍之身边学到的所有商业机密和人脉资源。

金银花露,清热解毒。他要清理的,是上一世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三天后,证监会调查周衍之公司的消息上了财经头条。乐可坐在咖啡厅里,对面是周衍之的死对头——顾晏辰。

男人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五官冷峻,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你送来的那份财务数据,我查证过了,全部属实。周衍之这次至少脱层皮。”

乐可搅着咖啡:“脱层皮不够,我要他进去。”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跟他的仇不小。”

“他害我家破人亡。”乐可抬起眼,“上辈子的事。”

这话说得奇怪,顾晏辰却没追问。他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你要的周衍之行贿证据链,我帮你补齐了。作为交换,帮我做空他旗下那家上市公司。”

乐可翻开文件袋,嘴角微微上扬。上一世他帮周衍之做假账、做报表、做尽调,周衍之所有的商业底牌,他比周衍之自己都清楚。

“三天后,他的资金链会断。”乐可合上文件,“到时候你低价收购他的核心资产,我只有一个条件——把他送进监狱的量刑,至少十年。”

顾晏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我还狠。”

“狠?”乐可站起来,把咖啡钱压在杯子底下,“你是没见过我上辈子有多蠢。这辈子不狠点,对不起重活一次。”

他走出咖啡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衍之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乐可,你到底做了什么?!证监会、做空机构、还有顾晏辰那个疯子——你是不是跟他联手了?!”

乐可靠在墙上,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周衍之,你上辈子把我关在金丝笼里,说我是你的宠物。这辈子我给你自由——监狱里那种。”

他挂了电话,拉黑。

接下来的日子,乐可像下棋一样,一步步把周衍之逼上绝路。

他先是通过匿名渠道,把周衍之偷税漏税的证据递交给税务局;然后又联系了当年被周衍之坑过的几个小供应商,帮他们整理诉讼材料;最后在周衍之的公司股价暴跌、濒临退市的时候,以顾晏辰的名义公开要约收购。

每一步都踩在周衍之的痛点上,每一刀都精准得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

事实上,确实演练过——上辈子在周衍之身边,他被迫学会了所有商业手段,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刀,这辈子他是握刀的人。

一个月后,周衍之被警方带走的那天,乐可正在医院陪妈妈做康复训练。

新闻弹窗跳出来:“知名企业家周衍之涉嫌行贿、财务造假、非法拘禁等多宗罪名,已被警方控制。”

妈妈问他在看什么,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天气不错。”

窗外确实是个好天气。金银花开了,淡淡的香味飘进来。

乐可深吸一口气,这辈子,终于不用再闻血和眼泪的味道了。

他打开手机,顾晏辰发来消息:“他认罪了,至少十二年。合作愉快,金银花小姐。”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是全市最好的甜品店。

乐可回了个问号。

顾晏辰:“请你吃金银花露味的冰淇淋。庆祝你重生成功。”

乐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这个人,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是唯一一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递过手帕的人。只不过上辈子他选了周衍之,这辈子——

他拿起外套,对妈妈说:“妈,我出去见个朋友。”

妈妈笑着点头:“去吧,别太晚。”

乐可走出医院,阳光正好。他想,这辈子,他要好好活。不再为任何人当垫脚石,不再当任何人的玩物。

他要当自己的光。

而那个叫顾晏辰的男人,或许可以成为他路上的同行者。不是依靠,是并肩。

手机又震了一下,顾晏辰发来第二句话:“对了,周衍之在审讯室里一直在问,金银花露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替你想了个答案——”

“是苦尽甘来,也是劫后余生。”

乐可把手机贴在心口,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甜品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