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课代表周叙白让我吃他小兔兔的那个下午,我以为是校园霸凌的新花样。
直到他拉开裤链。
“你他妈——”我整个人弹射后退,后脑勺撞上教室墙壁,疼得眼前发黑。
周叙白歪着头看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困惑:“怎么了?你不是说饿了吗?”
“我说的饿是要吃饭!饭!大米饭!”我声音劈叉,“谁家正常人会把那玩意儿叫小兔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我,表情真诚得令人发指:“可是它真的很像兔子啊。你看,两个耳朵,一个圆滚滚的身体,还会动。”
我发誓,我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知道有人给自己的生殖器起名叫“小兔兔”。
而且这人是周叙白。
全校排名第一、永远穿白衬衫、说话轻声细语的周叙白。女生们私底下叫他“禁欲系天花板”的周叙白。我暗恋了整整两年的周叙白。
现在这位禁欲系天花板正一脸无辜地站在我面前,一只手还保持着拉开裤链的姿势,仿佛在向我展示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你疯了。”我背过身去,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把裤子拉上,不然我喊人了。”
“为什么喊人?”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疑惑,“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僵住了。
“上周五放学后,你在天台说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你说‘周叙白,我喜欢你喜欢得要死了,要是能吃到他的兔子就好了’。我当时在门后面,都听见了。”
大脑飞速检索。上周五,天台,我确实在那里发泄过。但原话明明是“要是能吃到他的亲手做的糖醋排骨就好了”——因为我那天中午在食堂看到他饭盒里有排骨。
怎么到他耳朵里就变成了“兔子”?
我猛地转过身想解释,目光正好撞上他还没收回去的部位。
不对。
确实不对。
那上面有两个对称的小凸起,像是刚发育的小角,粉白色的,看起来软乎乎的。整个形状圆润饱满,和他清瘦的身材形成诡异的反差。
最离谱的是,它真的在动。
不是那种本能的收缩,而是有节奏地、像兔子嗅东西一样轻轻耸动。
“它、它在动。”我舌头打结。
周叙白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嗯,它闻到你了,很高兴。”
“闻到我?”
“你身上有桂花味,它喜欢甜的。”他说这话时表情自然得不像话,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变态。周叙白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认为自己的生殖器是一只独立的、有嗅觉、有情绪的兔子。
“周叙白,”我尽量让声音平稳,“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它是兔子的?”
他歪头想了想:“大概三年前?它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妈说这是正常发育,但我觉得不是。正常人的不会长耳朵,也不会自己动。”
“你妈看过?”
“嗯,她说很可爱,像小兔子。”
我沉默了。
这家人都不太对劲。
但更不对劲的是,我居然觉得那只“兔子”真的挺可爱的。圆滚滚的,粉嫩嫩的,两个小耳朵一动一动,像在冲我打招呼。
“所以,”我咽了咽口水,“你让我吃它?”
“你说你喜欢我。”周叙白往前迈了一步,白衬衫的下摆擦过我的校服,“我也喜欢你,所以想把最喜欢的部分给你吃。它也很喜欢你,它都流口水了。”
等等,流口水?
我下意识又看了一眼。
果然,兔子嘴的位置渗出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那不是口水!”我声音都变调了,“那是——”
“就是口水,”他打断我,语气笃定,“它只有见到喜欢的人才会流口水,平时不会。”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因为我不知道正常人这里流出来的液体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坚信自己有只活体兔子的人解释生理卫生知识。
“你不愿意吗?”周叙白的眼神暗了暗,“是因为它还不够可爱吗?我可以让它变得更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只兔子真的动了。两个小耳朵竖起来,整个身体往前探了探,像是在努力展示自己。
我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
暗恋两年的人,在自己面前展示生殖器,还坚称那是兔子,并且邀请我吃掉它。
这场景别说教科书了,连小黄文都不敢这么写。
“我不是不愿意,”我听到自己说,“我只是觉得应该先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周叙白眨了眨眼:“它是兔子啊。”
“它不是。”
“那它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它是你的——”
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只兔子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形容,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跳了一下。
从周叙白的两腿之间弹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稳稳落回原位。
我和周叙白同时低头看着那个位置。
安静了三秒钟。
“它以前不会跳。”周叙白的语气里难得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蹲了下来。
凑近那只还在微微耸动的“兔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不腥不膻,反而像刚出炉的蛋糕。
“周叙白,”我说,“如果我把你的兔子吃了,它会疼吗?”
他摇摇头:“它很开心,我能感觉到。”
“那如果我咬一口呢?”
“它会快乐地哭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可能是疯了,可能是被下了降头,也可能是我暗恋两年的执念在这一刻扭曲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欲望。
但我还是张开了嘴。
那只兔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两个小耳朵兴奋地抖动起来,整个身体往前凑了凑,像是在主动送进我嘴里。
我闭上眼睛,伸出舌尖——
“铃铃铃——”
上课铃炸响。
我猛地弹开,跌坐在地上。周叙白也像是被惊醒一样,迅速拉上裤链。
走廊里传来同学们的脚步声,教室的门被推开,一群人涌进来。
“林晚意?”同桌沈薇惊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我,“你干嘛呢?”
“我、我鞋带松了。”
“你穿的是乐福鞋,没有鞋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面不改色地说:“我在练习瑜伽。”
沈薇的表情写着“你是不是有病”,但她没再追问,因为数学老师已经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我爬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全程不敢看周叙白一眼。
但我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
他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校服裤子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位置刚好对应“兔子”的高度。
他在用校服擦它。
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
数学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只粉白色、会跳、会流口水、会闻味道的“兔子”。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不,不对,是周叙白先出问题的。我只是被卷入了他的精神疾病里。
可是那只兔子真的跳了。
我亲眼看见的。
正常人不可能让那个部位跳起来,像弹簧一样弹起来,那不符合人体结构。
除非那不是人体结构。
我偷偷抬头看向周叙白的背影。他坐得笔直,正在低头做笔记,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美好,那么像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我的视线,嘴唇翕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
“它饿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心动,是惊恐。
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校服裤子的拉链位置又湿了一小块。
那只兔子在流口水。
它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