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三爷单膝跪地,深情款款为我戴上钻戒。
满堂宾客掌声如雷。
我笑着接过司仪的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三爷陆司珩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只是长得像她,替身而已,玩腻了就换。”
全场寂静。
陆司珩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沈鹿溪,你——”
我举起左手,把那枚鸽子蛋钻戒对准灯光,笑得灿烂:“三爷,这戏我陪你演了三年,现在,该结账了。”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宴会厅,戴上这枚戒指,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然后呢?
然后我当了三年替身,三年里对他掏心掏肺,放弃保研,放弃出国,放弃所有机会,一心一意做他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说不喜欢我抛头露面,我就辞掉工作。
他说不喜欢我和别人来往,我就断了所有社交。
他说喜欢我穿白裙子,我就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换成了白色。
我那么努力地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以为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
直到那天,我无意间在他书房看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长得七分像,穿着白裙子,笑得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阿栀,此生挚爱。
而照片下面压着一份文件,是他让人伪造的我的整容记录——他想把我也整成那个女人的样子。
我质问他,他恼羞成怒,把我锁在地下室里。
三天后,我被放出来,发现父母因为找我出了车祸,双双身亡。
我疯了,拿着刀去找他,被他保镖按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说:“沈鹿溪,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然后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那里待了四年,每天被喂药、被电击,最后死在一张冰冷的病床上。
死前最后一刻,我听到护士小声说:“陆总吩咐了,这个人不能放出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三年前,订婚宴的前一周。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做,乖乖等着订婚宴的到来。
只是暗中联系了陆司珩的死对头——顾氏集团的顾衍之。
他查陆司珩的商业犯罪证据已经查了两年,缺的就是内部消息。
而上一世在陆司珩身边三年,他所有的秘密,我一清二楚。
订婚宴这天,我穿了他喜欢的白裙子,戴着他送的钻戒,笑得乖巧。
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匕首捅进了他最在意的地方——他的名声,他的事业,他苦心经营的人设。
录音播放完毕,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陆司珩的脸黑得能滴墨:“沈鹿溪,你疯了?”
“我没疯。”我收起笑容,“陆司珩,你利用我接近我父亲,套取沈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这件事要不要我也放出来?”
他瞳孔猛缩。
台下,陆司珩的合作伙伴们开始交头接耳。
他母亲站起来,指着我骂:“你这个贱人,我们陆家对你不薄,你——”
“对我不薄?”我冷笑,“陆太太,您儿子每个月给我账户打五十万零花钱,这笔钱是从陆氏的公账上走的,做的是‘特殊服务费’的账目。税务局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陆太太脸色骤变。
陆司珩上前一步想拉我,我退后两步,拍了拍手。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进来一队穿制服的人。
为首的男人出示证件:“陆司珩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行贿受贿、非法拘禁,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陆司珩死死盯着我:“沈鹿溪,你算计我?”
“算计?”我笑出了声,“三爷,你把我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你让人伪造我整容记录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你要把我整成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走近他,压低声音,“我还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林栀,当年离开你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爱过你。她拿了顾家五百万,跑去国外逍遥快活了。你找了我三年,不过是个笑话。”
陆司珩的脸彻底白了。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水晶杯碎了一地,酒液溅在他昂贵的定制西装上,狼狈至极。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说不出的疲惫。
三年,上一世我为他浪费了三年,赔上了父母,赔上了自己,最后死得像个笑话。
这一世,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陆司珩,咱们两清了。”我摘下钻戒,扔在地上,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司珩的嘶吼:“沈鹿溪,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回头。
走出宴会厅,顾衍之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递给我一杯热咖啡:“结束了?”
“结束了。”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重拾保研,进你们公司,搞钱。”我看着他,“你答应过我的,顾氏法务部总监的位置,等我研究生毕业就是我的。”
顾衍之笑了:“沈鹿溪,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需要靠我?”
“我知道。”我拉开车门,“但有人铺路,为什么不走?”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行,上车吧,沈总监。”
我坐进车里,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酒店。
陆司珩被带走的样子,陆太太歇斯底里的样子,宾客们惊慌失措的样子,都像一场闹剧。
三爷的心肝宝贝?呵。
这一世,我只做自己的心肝宝贝。
至于陆司珩,就让他在监狱里慢慢怀念他的白月光吧。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在地上。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