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然睁开眼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几乎让她作呕。

不是她熟悉的那种草药清香,而是化学制剂刺鼻的甜腻。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白大褂,以及胸口挂着的实习医生工牌——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医科,林妙然。

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

她本是上古药王谷第七十二代传人,炼丹制药、起死回生不在话下。三个月前炼制九转还魂丹时丹炉炸裂,魂魄穿越到了这个叫“林妙然”的实习医生身上。

原主是个胆小怯懦的中医系毕业生,在医院被西医科室的同事当笑话看,被患者骂“骗子”,昨天还被科室主任暗示“不想干就滚”。

林妙然缓缓勾起嘴角。

凡人。

她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药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是原主攒的几味劣质中药,黄芪切片薄厚不均,枸杞干瘪发黑,当归更是陈了三年的货色。

“也就凑合用吧。”她捻起一片黄芪,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气。

穿越时灵力几乎耗尽,这点药材勉强够她恢复半成实力。

“林妙然!302床患者晕过去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护士长推门进来,脸上写满不耐烦,“陈主任让你别添乱,去把病历归档就行。”

林妙然没抬头:“患者什么症状?”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中医——”

“我问你,什么症状。”

她抬眼的瞬间,护士长莫名打了个寒颤。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呃……肺癌晚期患者,刚做完第三次化疗,突然心率下降、意识模糊……”

林妙然拿起银针包,快步走向病房。

病房里已经乱成一团。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患者王德福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出胸膛起伏。

主治医生陈建国正在指挥抢救:“肾上腺素1mg静推!准备气管插管!”

“陈主任,患者对肾上腺素过敏!”旁边的住院医师急忙提醒。

陈建国额头冒汗:“那用多巴胺!快点!”

林妙然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陈建国头都没抬。

林妙然没理他,走到病床前,三根银针已经夹在指缝间。她抬手,快如闪电地刺入患者膻中、气海、关元三穴。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疯了?!”陈建国脸色铁青,“患者现在生命体征不稳定,你胡乱扎针出了事谁负责?”

林妙然没说话,食指轻弹第一根银针的针尾。

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灵气顺着针身涌入患者体内。

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到几乎是一条直线的心率曲线,突然有了起伏。

“心率回升了……”住院医师瞪大了眼睛。

林妙然弹动第二根针。

患者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血色,原本像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变得平稳有力。

第三根针落下时,王德福猛地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被拽出了水面。他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我怎么了?”

病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血氧、血压,全部恢复正常范围内。

不,不只是正常。

各项指标比入院时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建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从医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化疗后肺癌晚期患者突然心肺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才是常规剧本,怎么可能三根银针就……

“你……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林妙然拔下银针,在指尖转了转,淡淡道:“疏通经络,激活元气。他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停止扩散了,再做一次化疗配合中药调理,三个月内有望清除。”

“清除癌细胞?”陈建国觉得她在说天方夜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晚期肺癌你跟我说清除?”

林妙然懒得解释。

以她现在的灵力,确实做不到立竿见影地清除癌细胞。但给她三个月时间,恢复五成实力就够了。

病房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家属。

有人拍了视频,正在飞速传播。

“中医科那个实习生,三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假的吧?是不是托?”

“我亲眼看到的!心率都快没了,扎完针人直接坐起来了!”

林妙然穿过人群,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她不是来这个医院上班的,她需要的是药材和安静的环境恢复实力。这个破地方,不待也罢。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他快步走到林妙然面前,九十度鞠躬:“林医生,请您救救我父亲!”

林妙然脚步没停:“不救。”

中年男人追上来:“多少钱都行!一千万?一个亿?您开价!”

“我说了,不救。”

“我父亲是全球首富沈万山!您救了他,整个沈家都欠您一条命!”

林妙然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因为“首富”两个字,而是她在中年男人的眉心看到了一团黑气——那是被某种阴邪之物侵蚀的痕迹。

“你父亲是不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到子时就会浑身冰冷、七窍流血?”

中年男人脸色骤变:“您……您怎么知道?”

林妙然笑了。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终于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带路。”

迈巴赫驶向城市另一端时,林妙然没注意到,医院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影,正用手机拍下了她施针的全过程。

手机屏幕上,一条消息已经发出:

“大人,找到她了。上古传承者,就在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