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对不住了,你的灵根比我弱,与其浪费,不如成全师兄飞升。”

我睁开眼的瞬间,冰凉的剑尖正抵着我的丹田。

万古仙穹:被挖灵根后我让渣男跪求复合

上一世,我就是听了这句话,心甘情愿跪在地上,任由沐青寒亲手剖开我的气海,将我的天品灵根一寸寸剥离。

然后他转身牵起白芷的手,头也不回地踏入飞升台。

万古仙穹:被挖灵根后我让渣男跪求复合

而我被扔在万古仙穹的废墟里,灵根尽毁,丹田碎裂,眼睁睁看着那些我曾拼命守护的同门,像看一条野狗一样从我身边走过。

最后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甚至连死,都是因为体内残留的灵力反噬,爆体而亡,连全尸都没留下。

“沐青寒,你说得对。”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满眼写着“我是为你好”的脸,嘴角缓缓上扬。

上一世我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仙门第一君子。

“我的灵根确实比你弱。”

他剑尖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顺从。

但他不知道,我说的是反话。

天品灵根,百年难遇,万古仙穹上下三千弟子,只有我一人是天品。沐青寒不过是地品,他想飞升,就必须有天品灵根做跳板。

所以他费尽心思接近我,用三年温柔把我哄得团团转,让我以为他是真心待我,让我心甘情愿为他去死。

“师妹深明大义,师兄铭记在心。”他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手上动作却没停,灵力化作刀刃,已经贴上我的皮肤。

我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在等。

上一世,就是在这一刻,我疼得失去意识,再醒来时灵根已经在他体内。这一世,我要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动手吧,师兄。”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劈在沐青寒的剑刃上。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炸开,沐青寒整个人被震退三步,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脸色骤变:“谁?”

我睁开眼,笑了。

来了。

一个白衣身影从虚空中走出,长发如墨,眉目冷峻,周身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顾衍之。

万古仙穹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常年闭关不出,上一世我至死都没见过他本人。

但我知道,他是沐青寒最怕的人。

因为顾衍之也是天品灵根,而且是天品中的变异雷灵根,整个修仙界唯一一个半步飞升的存在。

沐青寒想飞升,最大的绊脚石不是天道,是顾衍之。

“太上长老?”沐青寒脸色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躬身行礼,“弟子不知太上长老出关,有失远迎。”

顾衍之没看他,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淡漠得像万年寒冰,却在触及我丹田处渗出的血迹时,微微皱了下眉。

“你的灵根,是天品?”

我点头。

“他在挖你的灵根?”

我再点头。

“你同意了?”

我想了想,笑得无辜:“他说是为了飞升,我觉得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沐青寒松了口气,赶紧附和:“太上长老,师妹是自愿的,弟子绝没有强迫之意。”

顾衍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抬手,一道雷霆凭空炸响,直接劈在沐青寒脚下。

地面炸开三尺深的坑,沐青寒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自愿?”顾衍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你愿不愿意也把灵根给她?”

沐青寒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太上长老,您别为难师兄了。他舍不得他的灵根,就像我舍不得我的命一样。”

顾衍之终于把目光转向我,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兴味。

“那你刚才为什么同意?”

“因为我蠢啊。”

我说得理直气壮,沐青寒的脸却更白了。

“但今天之后,我不会再蠢了。”

我走到顾衍之身边,仰头看着他:“太上长老,我能拜您为师吗?”

全场寂静。

沐青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顾衍之沉默片刻:“理由。”

“因为您是万古仙穹最强的人,而我想变强。”我顿了顿,笑得眼睛弯弯,“变强到没人能挖我的灵根。”

顾衍之看着我,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好。”

一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消息传遍整个仙门的时候,沐青寒正在他的洞府里砸东西。

“她凭什么!”他眼眶通红,一把扫掉桌上的丹药瓶,“一个被我玩弄了三年的人,凭什么拜入太上长老门下!”

白芷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柔声劝道:“师兄别急,她只是运气好,太上长老闭关百年,谁知道什么时候再闭回去。”

沐青寒咬牙:“运气好?她那是故意的!你没看到她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晚宁,看他满眼都是星星,他说什么她都信,让她做什么她都做。

可今天,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芷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压下去:“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真的变强,万一她想起什么——”

“她不会想起什么。”沐青寒冷冷打断,“她只是被我伤了心,想找个靠山气我而已。女人,都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等她气消了,我去哄哄就好了。三年感情,她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白芷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喜欢沐青寒,从入门第一天就喜欢。可他眼里只有苏晚宁,哪怕现在要挖苏晚宁的灵根,也是为了飞升,不是为了她。

但她不急。

她知道,苏晚宁那个蠢女人,迟早会再次被沐青寒哄回去。

到时候,她再慢慢等。

可她们都不知道,苏晚宁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拜师第三天,我做了一件让整个万古仙穹炸锅的事。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沐青寒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一枚蕴灵玉佩——扔进了万古仙穹的炼器炉。

“苏师妹!”沐青寒闻讯赶来,脸色铁青,“那是师父留给我的遗物,我送给你,是——”

“是什么?”我靠在炼器炉边,懒洋洋地看着他,“是你用来让我心软的筹码?还是你用来证明‘你对我真好’的证据?”

沐青寒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以前的苏晚宁,别说扔玉佩了,就是玉佩上沾了灰都要心疼半天。

“师妹,我知道你生气,但我挖你灵根真的是为了飞升,只有飞升才能救整个仙门——”

“救仙门?”我打断他,笑了,“沐青寒,你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你飞升,是为了救仙门,还是为了长生?”

他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走近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比如,我知道你挖了我的灵根之后,会立刻跟白芷双修,用地品灵根融合天品残片,强行突破飞升境。”

“比如,我知道你飞升那天,天劫会劈下来,白芷替你挡了三道雷,死了,你踩着她的尸体飞上去的。”

“比如,我知道你飞升之后,万古仙穹因为没有飞升境强者坐镇,被魔道灭了满门,三千弟子,无一生还。”

沐青寒瞳孔骤缩,后退一步,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歪头看着他,笑得更甜了,“因为我是重生回来的呀,师兄。”

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太上长老已经答应教我雷法了。等我把天品灵根修炼到极致,你的地品灵根,在我眼里连垃圾都不如。”

“哦不,说错了。”我笑得灿烂,“垃圾还能回收利用,你的灵根,只能喂狗。”

身后传来沐青寒摔倒在地的声音,我没回头。

拜师第七天,顾衍之丢给我一本雷法入门,说了一句“自己看”,就闭关了。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四个字:以身为雷。

再翻,全是空白。

我愣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灵根深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雷意。

上一世,我的灵根被挖走前,从未真正修炼过。沐青寒说我根基不稳,需要慢慢来,我就真的慢慢来,慢到三年都没突破筑基期。

现在想想,他根本不是为我好,是怕我太强,不好控制。

但我死过一次,体内残留的天品灵根碎片在爆体时被炸进了骨髓深处,重生后虽然灵根还在,那些碎片的记忆也跟着回来了。

我知道天品灵根该怎么修炼了。

不是慢慢来。

是玩命。

我睁开眼,调动所有灵力,狠狠撞向灵根深处的雷意。

“轰——”

剧烈的疼痛从丹田炸开,像有无数道雷霆在我体内肆虐,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那些雷意冲刷我的经脉。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每一次我都挺过来了。

第十次的时候,雷意终于在我体内扎根,我的修为从筑基初期一路飙升,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假丹期——

“砰!”

洞府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睁开眼,看到顾衍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在干什么?”

“修炼啊。”我无辜地眨眨眼,“您不是让我自己看吗?”

他走过来,伸手探上我的脉搏,片刻后,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

“七天,从筑基到假丹,你不要命了?”

“要啊。”我笑嘻嘻的,“但我想快点变强,强到谁都挖不了我的灵根。”

他沉默地看着我,忽然抬手,一道精纯至极的灵力灌入我体内,将那些狂暴的雷意全部安抚下来。

“修炼不是送死。”他的声音很低,“天品灵根确实可以走捷径,但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看着他,“但我付得起。”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丢下一句:“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我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亲自教啊。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拜师一个月,我从假丹期突破到元婴期,震惊了整个修仙界。

拜师三个月,元婴中期。

拜师六个月,元婴后期。

而沐青寒,这六个月里,修为毫无寸进。

因为他慌了。

他以为我会来报复他,每天提心吊胆,修炼时无法集中精力,丹药品级一降再降,连白芷都开始对他有怨言。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白芷终于忍不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沐青寒红着眼睛看着她:“你不懂,苏晚宁变了,她彻底变了。她现在拜在太上长老门下,修为暴涨,迟早会来杀我。”

白芷皱眉:“她为什么要杀你?你挖她灵根的时候她不是同意了吗?”

“那是装的!她全都知道了,知道我是故意接近她,知道我是为了飞升才——”

他突然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

白芷的脸彻底沉下来:“你接近她,是为了飞升?”

沐青寒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白芷站起来,冷冷看着他:“所以你对我的好,也是假的?”

“不、不是——”

“够了。”白芷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沐青寒,你这个人,从头到尾,只爱你自己。”

门重重关上。

沐青寒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想起苏晚宁说过的话——他飞升那天,白芷会替他挡雷,会死。

可现在,白芷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了。

他忽然意识到,苏晚宁重生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

不是往好的方向。

是往万劫不复的方向。

拜师第九个月,顾衍之带我去了万古仙穹的禁地。

“这里有上古雷池,可以淬炼灵根。”他站在雷池边上,紫色的雷霆在他周身跳跃,像恭迎君王,“但进去之后,九死一生。”

我看着那片翻涌的雷海,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世,我想试试。”

顾衍之看着我,忽然伸手,将一枚玉简递给我。

“这是什么?”

“我的命牌。”他语气平淡,“你若死在雷池里,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进去把你捞出来。”

“可您不是说九死一生吗?”

“那是别人的九死一生。”他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你不一样。”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赶紧移开视线,一头扎进雷池。

“轰——”

无数雷霆劈在身上,每一道都像要把我撕成碎片,但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雷池深处走。

一步,两步,三步。

身上的皮肉被劈开又愈合,愈合又被劈开,那种痛苦比被挖灵根还要剧烈一万倍。

但我没停。

因为我知道,走出雷池的那一刻,就是沐青寒的末日。

三天后,我走出雷池。

浑身是血,修为却已经突破化神期。

顾衍之站在外面,三天没动过,白衣上沾满了雷池溅出的雷光。

“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我注意到,他握剑的手,青筋终于消下去了。

“太上长老。”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想清理门户。”

他沉默片刻:“沐青寒?”

“嗯。”

“去吧。”

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苏晚宁。”

“嗯?”

“别弄脏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放心,我有更狠的办法。”

一个月后,仙门大比。

沐青寒作为内门首席,必须参加。

他本想弃权,但门规规定,弃权等于放弃首席之位。他舍不得,硬着头皮上了擂台。

然后他看到了我。

我站在擂台上,穿着外门弟子的衣服,笑得人畜无害。

“苏晚宁?”沐青寒脸色惨白,“你、你怎么——”

“我来参加大比呀。”我歪头看着他,“师兄,你不会怕我吧?”

台下哄堂大笑。

沐青寒脸色铁青,咬牙拔剑:“师妹,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得罪了。”

他率先出手,一剑刺来,灵力狂暴,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台下众人惊呼,这一剑,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我没动。

剑尖刺到面前的时候,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弹。

“铛——”

沐青寒的剑碎了。

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吐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沐青寒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都在抖,“你什么修为了?”

我蹲下来,凑近他,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到:“化神期。”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化神期。

短短十个月,从筑基到化神,这种修炼速度,别说万古仙穹,就是整个修仙界,都没有过。

“师兄,你不是想要天品灵根吗?”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现在我的灵根更强了,你还想要吗?”

沐青寒浑身发抖,忽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师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挖你的灵根,我不该骗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台下哗然。

堂堂内门首席,跪在一个外门弟子面前求饶,这画面,简直比杀了他还难看。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上一世,我把他当成全世界,以为没了他我会死。

可这一世,我看着他跪在我面前,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沐青寒,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修炼这么快吗?”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

“因为我把你挖我灵根的那份痛,全都转化成了修炼的动力。”我站起来,俯视着他,“你越是想毁了我,我就越要活得比你强。”

“现在,我做到了。”

我转身走下擂台,身后传来沐青寒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没回头。

擂台下面,顾衍之站在那里,白衣胜雪。

“处理完了?”

“嗯。”

“手脏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

“没有。”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手放上去。

“太上长老,您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今年三千七百岁。”

“……”

“嫩草,太小了,硌牙。”

我气得要抽手,他却握紧了,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但养一养,也能吃。”

远处的擂台上,沐青寒瘫在地上,看着我和顾衍之并肩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这辈子,最大的错,不是挖了苏晚宁的灵根。

而是挖了她的灵根之后,没把她杀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苏晚宁已经不是他能碰的人了。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万古仙穹的风吹过来,带着雷池的焦灼气息。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临死前那个念头:如果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爱沐青寒。

现在,愿望实现了。

不止不爱了,我还让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而我没有原谅。

因为有些伤害,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掉的。

但有些遇见,却是死过一次才等来的。

我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

我笑了。

上一世死在万古仙穹。

这一世,活在了万古仙穹。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