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庙血夜

风如刀,雪似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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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脚下的官道上,马蹄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寂静的夜空。四匹黑马拖着一辆破旧的马车,在积满冰雪的路面上狂奔。车夫是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一双虎目布满血丝,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车内,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紧紧搂着怀中的包袱,面色苍白,嘴唇因寒冷而微微发紫。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布棉衣,棉絮从几处破口里露出来,像极了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柳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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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还要走多久?”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却竭力维持着镇定。

车夫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地回了一句:“沈夜,闭上嘴,省点力气。”

名叫沈夜的少年便不再言语。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包袱——师父说那里面的东西,比他这条命还重要。可究竟是什么,师父却从未告诉过他。他只记得三天前的深夜,师父突然从镇上赶回来,脸色铁青,二话不说收拾了几件衣物,拉上他就往外走。

“师父,怎么了?”

“别问了。走。”

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在逃。

身后的追兵从未间断过。第一天夜里,三批黑衣人在官道上拦截,被师父一剑一个打发了。第二天清晨,七个黑衣人骑马追上了他们,师父身中两刀,却依旧杀退了所有人。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们已经换了两匹马,师父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白色的棉衣被染成了暗红色。

“师父,你受伤了。”

“死不了。”师父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沈夜听得出来,那沉稳背后藏着浓重的疲惫。

马车忽然减速。沈夜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前方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庙门半塌,墙垣斑驳,积雪覆盖了屋顶大半。

“下车。”师父跳下车辕,动作干脆利落,却因扯动伤口而闷哼了一声。

沈夜抱着包袱跳下来,跟在师父身后走进破庙。庙内阴冷潮湿,几尊泥塑神像已经面目全非,蛛网横七竖八地挂在梁上。师父将沈夜推到神像后面,自己则在庙门口站定,解下腰间长剑。

“师父,我们在这里等人吗?”

师父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沈夜,你听着。”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交代遗言,“若是等会儿有人来,你什么都别管,抱着包袱往后山跑。沿着山脊往北走,翻过两座山头有一处山洞,里面有人接应你。”

“可是师父——”

“没有可是。”师父打断了沈夜的话,语气突然严厉,“你要活下去,替我把这东西送到接应的人手里。这是你欠我的。”

沈夜愣住了。他跟着师父六年,从九岁到十五岁,师父教会他识文断字、拳脚功夫,却从未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过话。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托付。

“师父,你会来的,对吧?”沈夜的声音有些哽咽。

师父没有回答。他背对着沈夜,挺直了腰板,像一棵苍松扎根在那破烂的庙门前。风雪从破门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沈夜忽然发现,师父的头发白了那么多,白的不是雪,是霜。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一匹马,而是十几匹。

沈夜从神像缝隙里看到,黑压压一片骑手从官道尽头涌来,如同暗夜里流淌的岩浆。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穿墨绿色长袍,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一扬手,身后十二个黑衣刀客齐刷刷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陈老匹夫,跑得挺快。”绿袍男人翻身下马,缓步走向破庙,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过,你跑得了吗?”

师父横剑在胸,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幽冥阁十三鹰,来了十二个。赵寒,你们阁主还真是看得起在下。”

赵寒——幽冥阁副阁主,江湖人称“冷面判官”——闻言笑了一声,那笑声阴恻恻的,像夜枭啼鸣。

“陈浮生,你以为你还能活过今夜?”赵寒摇了摇头,“交出《玄阴心经》,我让你师徒二人死得体面些。”

师父没有废话。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划破夜空,直取赵寒咽喉。

赵寒后退三步,避开锋芒,右手一扬,十二个黑衣刀客同时扑出,刀光交织成网,罩向师父。师父身形疾转,长剑翻飞,剑尖在刀光缝隙中穿梭,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刺向对手要害。刀剑碰撞的金属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

沈夜看得浑身发抖。他的武功底子全是师父教的,可眼前这场厮杀远非他所能企及。师父的剑法刚猛凌厉,每一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可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动作已经不如之前灵活。

“叮——”

一声脆响,师父的长剑崩断了。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钉在破庙的梁柱上,嗡嗡作响。师父身形一滞,后背露出破绽,一个黑衣刀客趁机一刀斩在他后背上。

师父闷哼一声,踉跄前扑,撞上了神像前的香案。香案轰然倒塌,沈夜再也藏不住了。

“找到了。”赵寒的目光越过师父,落在沈夜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那个小子,就是当年——”

“闭嘴!”师父暴喝一声,猛然从地上弹起,断剑横挥,削向赵寒脖颈。

赵寒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站在沈夜身后,一只冰凉的手按在沈夜肩上。

“陈浮生,你若再动,我就拧断这小子的脖子。”

师父僵住了。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赵寒。

“你要的东西在我身上,放他走。”师父一字一顿。

“交出来。”赵寒没有松手。

师父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用篆书写着四个字——《玄阴心经》。他将书轻轻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三步。

赵寒看了书一眼,又看了看师父,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他一脚将书踢飞,“你这本,是假的。”

师父瞳孔骤缩。

“真的《玄阴心经》,在十六年前就被分成上下两卷。”赵寒的声音幽幽的,像从地底传来,“上卷在你陈浮生手中,下卷……在那个小杂种的肚子里。”

沈夜只觉肩上的手突然收紧,一股冰冷的真气如毒蛇般钻入体内,沿着经脉游走。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连呼喊都发不出声音。

“师父——”

“沈夜!”师父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是沈家人!你是沈青山之子!”

赵寒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手指用力,沈夜肩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破庙后墙轰然倒塌。

一个人影裹挟着漫天风雪冲入庙中,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沈夜只感觉肩上的力道突然消失,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了出去。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抬头一看,赵寒已被那个人一掌击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什么人!”赵寒怒喝。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身着靛蓝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师父,又看了一眼沈夜,眉头微皱。

“陈浮生,你把这孩子养废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师父咳嗽了两声,艰难地撑起身子,咧嘴笑了:“苏晴,你来晚了。”

苏晴——五岳盟执事,江湖人称“冷月剑”——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赵寒。

“赵寒,五岳盟与幽冥阁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赵寒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苏晴,你以为你一个人能保住他?”

他话音未落,破庙四周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十几个黑衣刀客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苏晴看了沈夜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孩子,你师父教过你轻功吗?”

沈夜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就跑。”苏晴说,“往北跑,别回头。”

师父挣扎着站起来,将地上的断剑捡起,横在身前,对沈夜吼道:“走!”

沈夜咬紧牙关,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没有掉下来。他抱着包袱,转身冲出破庙的后门,一头扎进风雪里。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碰撞,金铁交鸣。

他没有回头。

第二章 雪夜逃亡

风雪越来越大。

沈夜在积雪的山脊上狂奔,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险些从山崖上滚下去。他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师父的声音——“你是沈家人!你是沈青山之子!”

沈青山。

这个名字他听过。

在江湖说书人的口中,沈青山是十六年前武林第一高手,一剑破万法,曾单枪匹马闯进幽冥阁总坛,杀得幽冥阁七长老铩羽而归。也有人说沈青山勾结外族,出卖中原武林情报,被五岳盟联手诛杀于雁门关外。

说书人说得天花乱坠,沈夜从未当真。

可现在,师父告诉他,他是沈青山的儿子。

脚下的一块石头忽然松动,沈夜身体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栽倒,顺着山坡滚了十几丈远,撞在一棵枯树上才停下来。他浑身疼痛,棉衣被树枝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左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冒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往北走。

身后的风雪里,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

沈夜心中一凛,加快脚步。他知道,那些人追上来了。

翻过第一个山头,雪势稍微小了一些。沈夜靠在一棵松树下喘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袱,包袱完好无损,可包袱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依然不知道。

师父只说,这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沈夜咬咬牙,继续往前跑。他记得师父的话——翻过两座山头,有一处山洞,里面有人接应。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追兵,不止幽冥阁的人。

第三章 血战落雁坡

第二座山头的名字叫落雁坡。

沈夜跑到落雁坡的时候,已是后半夜。风雪渐止,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将整个山坡照得惨白一片。坡顶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巨大的青石散落在荒草中。

他看到山洞了。就在山坡北面的岩壁上,洞口被藤蔓遮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微弱的火光。

沈夜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往山洞跑去。

可他刚跑出几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前方三丈外,挡住了去路。

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着黑色劲装,腰悬弯刀,面容阴鸷,双眼如鹰隼般锐利。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颌,让那张脸看起来像是被劈开了又缝合起来。

“小崽子,跑得还挺快。”刀疤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乖乖交出东西,爷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夜后退一步,攥紧了怀里的包袱。

“你是谁?”

“幽冥阁十三鹰之首,萧战。”刀疤男子缓缓拔出弯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赵寒那个废物连个老头都搞不定,还得老子亲自出马。”

沈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幽冥阁十三鹰,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之一。十三鹰之首萧战,据说武功不在幽冥阁阁主之下。这样的人来追杀自己,他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少年,如何能是对手?

可他不能死。

师父还活着,苏晴还在破庙里拼命,他不能辜负他们。

沈夜深吸一口气,将包袱系在腰间,摆出了师父教他的拳架子。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萧战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

他一刀劈来。

那一刀快得不可思议,沈夜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刀锋已到面门。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刀锋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斩断了三根头发。

沈夜爬起来,手在发抖。

差距太大了。师父的武功在他眼中已是高山仰止,可师父说过,他在江湖上最多算二流高手。而这个萧战,恐怕是一流中的顶尖。这样的对手,他连一招都接不住。

萧战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刀紧接着劈来,刀势更加凌厉。沈夜再次闪避,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幸运——刀锋划过他的右肩,皮肉翻开,鲜血喷涌而出。

“啊——”

沈夜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老子改主意了。”萧战舔了舔刀上的血,“先把你四肢废了,再慢慢搜。”

他一步一步逼近,弯刀在空中画了个弧,正要劈向沈夜的左腿——

一道剑光如流星般破空而来,直取萧战后心。

萧战瞳孔骤缩,猛地转身,挥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弯刀与长剑相撞,火星四溅。萧战连退三步,手中弯刀嗡嗡作响。

“谁!”

“你姑奶奶。”

苏晴的身影从风雪中走出来。她身上的靛蓝色长衫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她的头发散乱,嘴角带血,可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冷月剑苏晴。”萧战眯起眼睛,“听说你在破庙被赵寒带人围了,怎么还没死?”

苏晴冷哼一声:“赵寒那个废物,也就仗着人多。”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掠到萧战面前,长剑连刺七剑。每一剑都快如闪电,剑剑不离萧战咽喉和胸口要害。萧战挥刀格挡,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点,在寂静的山坡上炸开。

沈夜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的武功。

师父的剑法已是上乘,可和苏晴比起来,差距像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苏晴的每一剑都精准到了极致,剑尖永远指向对手最薄弱的环节,剑势连绵不绝,如同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可萧战的刀法也不弱。

他的弯刀走的是阴狠路子,刀势诡异多变,专攻苏晴剑法中的破绽。两人你来我往,转瞬间已过了三十余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崽子,还不走!”苏晴突然喝道。

沈夜一愣,这才想起师父的交代——翻过两座山头,山洞里有人接应。他看了苏晴一眼,又看了看萧战,咬咬牙,转身往山洞跑去。

“想跑?”萧战一刀逼退苏晴,身形暴射而出,弯刀带着刺耳的风声劈向沈夜后背。

苏晴想拦,可萧战的刀势太快,她根本来不及。

眼看着弯刀就要劈中沈夜——

一道人影从山洞方向急掠而来,一掌拍出,掌风如排山倒海,硬生生将弯刀震飞。

萧战惊骇万分,连退数步,定睛一看——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

“墨家……墨守规!”萧战失声叫道。

老者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萧施主,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萧战的脸色变了。

墨守规,墨家遗脉掌门人,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人称“铁骨墨”。二十年前便已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没想到今夜竟然出现在这里。

“墨守规,你要与幽冥阁为敌?”

“非也。”墨守规摇了摇头,“老道只是受故人之托,来带走故人之子。”

萧战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他知道,墨守规的武功远在他之上,今夜若是硬拼,恐怕凶多吉少。

可他不能走。

阁主交代过,《玄阴心经》下卷必须拿到手,否则提头来见。

“墨守规,你若插手此事,便是与整个幽冥阁为敌。”

墨守规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老道隐居二十年,本不想再理会江湖恩怨。可故人之托,不得不从。”

他转向苏晴,微微点头:“苏姑娘辛苦了。”

苏晴抱拳还礼:“墨前辈客气。”

墨守规又看向沈夜,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孩子,跟我走吧。”

沈夜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儿子,也不知道那个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可他知道,今夜,他活下来了。

身后的山坡上,萧战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

沈夜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