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看着手里的蓝色药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在今晚的订婚宴上喝下那杯酒,然后在昏迷中被送进医院,被诊断为“急性心梗”,从此沦为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正站在病房外,搂着我的“好闺蜜”,商量怎么瓜分我父亲留给我的公司。
我重生了。
重生在订婚宴开始前的三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起,是未婚夫陆景衍发来的消息:“宝贝,今晚给你准备了惊喜,一定要穿那件红色的礼服。”
惊喜?
确实是惊喜。
上一世,他在我的酒里下了过量的枸橼酸西地那非片——一种治疗ED的药物。我一个正常人,喝下那种剂量的药物,心脏骤停、被送进ICU,抢救了整整两天。
而他和我的闺蜜林薇,在那两天里完成了股权转让。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留下了一家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陆景衍以未婚夫的身份,通过一系列“合法操作”,在我昏迷期间拿到了60%的股份。
等我醒来,一切都完了。
“陆少,林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宴会厅那边说酒水已经安排妥当。”
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笔,放进手包里。
这次,我要让所有人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我换上了那件红色礼服,但多了一样东西——一件薄如蝉翼的防弹背心。
上一世,我太蠢了,蠢到相信一个男人真的会爱我。
这一世,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宴会厅灯火通明,到场的都是这座城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景衍西装革履,站在大厅中央,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他端着酒杯,正和几位商界大佬寒暄。
看到我走进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宝贝,你今天真美。”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真的会被骗过去。
“谢谢。”我笑了笑,挽住他的手臂。
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将我带到主桌。
林薇坐在旁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甜美。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思涵,恭喜你!终于和景衍修成正果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像真的为我感动一样。
我拍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辛苦你了,演了这么久。”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我笑着退开,“今晚会很精彩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陆景衍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
“思涵,这一杯,敬我们的未来。”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真挚。
我看着他手里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冶的光芒。
上一世,我就是喝下了这杯酒,然后失去了所有。
“等等。”我站起来,从包里拿出另一个酒杯,“我更喜欢喝这个,自己带来的。”
陆景衍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怎么,不喝我准备的?”
“不是不喝。”我笑着说,“是我最近在备孕,医生让我注意饮食。这杯我带了红酒,度数低一些,对身体好。”
我说得滴水不漏,他没法拒绝。
林薇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挂上笑容:“思涵真是细心,备孕是大事,确实要注意。”
陆景衍点点头,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换上了我带来的那杯。
“那我们就喝这杯。”
他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我看着他仰头喝下那杯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三分钟。
最多三分钟,药效就会发作。
上一世,他在我的酒里下了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剂量足够让一个正常人心脏骤停。
这一世,我把那杯酒换给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景衍的脸色开始发红,呼吸变得急促。
“景衍,你没事吧?”林薇关心地问。
“没事,可能是酒喝多了。”他勉强笑了笑,但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五分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向后倒去。
“陆少!”
“快叫救护车!”
宴会厅里乱成一团。
林薇冲过去扶住他,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景衍!你怎么了?思涵,你快过来啊!”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打电话报警。”我对身边的服务员说,“就说有人涉嫌投毒。”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思涵,你说什么?谁投毒了?”
“那杯酒。”我指了指地上洒落的红色液体,“那里面有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剂量足够杀死一个人。”
“怎么可能!”林薇尖叫起来,“那酒是景衍准备的,他怎么可能给自己下毒!”
“是吗?”我笑了笑,“那就要问你们了。”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
陆景衍被送进医院抢救,警察封锁了现场。
我坐在宴会厅的椅子上,看着林薇被警察带走问话。
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不停地回头看我。
“林薇,别担心。”我对她挥挥手,“很快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因果报应。”
陆景衍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药物对他的心脏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他不能再剧烈运动,不能喝酒,不能熬夜,这辈子基本废了。
警察在他和林薇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完整的作案计划——包括购买药物的记录、下毒的方案、股权转让的细节,全都清清楚楚。
原来上一世,他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我太信任他,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
这一世,我提前备份了所有聊天记录,在他们动手之前,将一切都交给了警方。
陆景衍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林薇作为从犯,同样被拘留。
公司股份的事,因为有了警方的调查结论,法院很快判决所有股权转让无效,公司重新回到我名下。
我去医院看陆景衍的那天,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眼神空洞。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我,声音沙哑。
“因为你太蠢了。”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你以为我会一直傻下去吗?”
“思涵,我错了。”他突然哭了起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
“重新开始?上一世你害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重新开始?”
他愣住了:“什么上一世?”
“没什么。”我转身离开,“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这辈子还长,够你慢慢想的。”
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我拿出手机,看到公司股价在开盘后涨了15%,心情更好了。
林薇的父母来找过我,求我出具谅解书,说林薇只是一时糊涂。
我拒绝了。
“一时糊涂?她在我酒里下药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糊涂。”
林薇的母亲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才二十三岁,坐牢就毁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如果我喝了那杯酒,我会怎么样?”我冷冷地说,“她会想我吗?不会。她只会和陆景衍一起,开心地分我的钱。”
老人无言以对。
三个月后,陆景衍被判了七年,林薇被判了五年。
法庭宣判那天,我看着他们被法警带走,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上一世的仇恨,到此终于了结了。
走出法院,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晏辰。
陆景衍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唯一试图帮助过我的人。
他靠在车上,朝我笑了笑:“沈小姐,听说你公司最近在找投资?”
“是的。”
“考虑一下我?”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愿意投两个亿。”
我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烫金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顾总,你就不怕我是下一个陆景衍?”
他笑了:“你不是。你比他聪明多了。”
我坐上了他的车。
窗外阳光正好,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喧嚣,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放弃自己。
这一世,我要活成自己的样子。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颗枸橼酸西地那非片——它让我看清了人心,也让我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