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清晚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意识模糊间,听见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那是心跳即将归零的声音。

一夜危情:天价前妻重生杀疯了

“家属签字了,放弃抢救。”护士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拼命想睁开眼,却只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门口。那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丈夫陆景琛的秘书,也是他养在身边的青梅,苏念。

一夜危情:天价前妻重生杀疯了

苏念踩着高跟鞋走进来,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姐姐,景琛哥让我告诉你,陆氏集团的法务已经准备好接收你名下所有股份了。你爸妈那场车祸……哦对了,是你弟弟疲劳驾驶送他们去医院,结果三车连撞——你猜,是谁在他车上动了手脚?”

沈清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所以安心走吧。你的命,值陆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呢。”苏念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医生点了点头,“可以拔管了。”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沈清晚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深渊。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她听见苏念轻声说了句:“对了,你弟弟也没抢救过来。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不——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刺眼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耳边是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沈清晚愣了三秒。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嫩,没有那些年操劳留下的薄茧。手腕上那只卡地亚腕表显示着日期:2021年9月15日。

三年前。

她重生回了嫁给陆景琛的第三个月。

手机还在震,屏幕上是“景琛”两个字。沈清晚盯着那个备注,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上一世,她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与家人决裂,最后被他榨干所有价值,连同父母弟弟一起葬送。

她按下接听键,陆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清晚,今晚家宴,你记得穿那件红色旗袍。爸说想见见你。”

红色旗袍。沈清晚记得,上一世她穿了,结果宴会上苏念故意泼了她一身红酒,她在众人面前狼狈不堪,陆景琛不仅没帮她,反而说她“不够端庄”。

“好。”她轻声说。

挂断电话,沈清晚打开手机银行。父母三天前刚给她转了五百万,是给她和陆景琛新房的装修款。上一世,这笔钱被她转给了陆景琛,他拿去做了新项目的启动资金,最后项目成功,法人写的却是苏念的名字。

她毫不犹豫地把五百万原路退回母亲的账户,然后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母亲周婉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还知道打电话?你爸住院三天了,你来看过一次吗?”

沈清晚心头一窒。上一世,她为了陪陆景琛出席酒会,连父亲心脏病发住院都不知道,直到出院后才被通知。那是她和家人决裂的起点。

“妈,对不起。”她声音发哑,“爸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周婉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自从嫁人就对家里不闻不问的女儿会说出这种话。沉默片刻,她报了个地址。

沈清晚挂断电话,起身换衣服。路过衣帽间时,她看见那件红色旗袍整整齐齐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陆景琛上周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定制的。她抬手把旗袍扯下来扔在地上,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出门前,她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顾总,我是沈清晚。您之前说对陆氏的‘智汇’项目感兴趣,我想我们该见一面。”

发完消息,她看着那个备注为“顾晏辰”的联系人,眼神微冷。

顾晏辰,陆景琛最大的商业对手,也是上一世她死后唯一一个调查她死因的人。她在重生前最后一条新闻里看到,顾晏辰向经侦大队实名举报陆氏集团偷税漏税和商业欺诈,陆景琛被立案调查。

只可惜,那时她已经被灭口了。

这一世,她要亲手把陆景琛送进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清晚推开病房门的瞬间,父亲沈远山正半靠在病床上看文件,母亲在旁边削苹果。两人看见她,表情都有些复杂。

“爸。”沈清晚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手比记忆中粗糙了许多,上一世她直到父母去世都没能再见一面。

沈远山叹了口气:“来了就好。景琛没一起来?”

“他不会来了。”沈清晚抬起头,眼眶微红,“爸,妈,我要离婚。”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周婉清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她盯着女儿看了半天,语气不确定:“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离婚。”沈清晚一字一顿,“那五百万装修款我退回去了,您查一下到账没有。还有,之前我从家里拿的另外两百万,我会尽快补上。”

沈远山放下文件,眉头紧皱:“清晚,你跟景琛吵架了?婚姻不是儿戏——”

“爸,您听我说。”沈清晚深吸一口气,“陆景琛跟我结婚,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沈家的技术和人脉。他那个‘智汇’项目,核心算法是我熬夜三个月做的,项目方案是我写的,但法人是他那个青梅竹马苏念。等他把沈家掏空,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掉。”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上一世他不仅把她扔掉了,还要了她的命。

沈远山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女儿这番话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不像是赌气说的。他看向妻子,周婉清已经拿起手机查银行账户,五百万果然原路退回了。

“还有一件事。”沈清晚看着父亲,“您上周是不是以个人名义给一家叫‘景瑞科技’的公司做了担保?”

沈远山一怔:“你怎么知道?那是景琛介绍的项目,说是他朋友的公司,前景很好……”

“那家公司是陆景琛的壳,法人是他表弟。”沈清晚说,“一旦项目出问题,您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爸,您签的担保合同,能不能给我看看?”

沈远山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立刻让助理把合同送来,沈清晚翻开一看,果然和上一世一样——那份合同里藏着一条隐性对赌协议,沈远山根本没注意到。

“这条,”她指着第17条第3款,“只要‘景瑞科技’连续两个月业绩不达标,您就要以两倍现金回购投资方股份。而业绩不达标的标准,是陆景琛自己控制的审计机构说了算。”

周婉清脸色发白:“你是说,景琛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沈清晚没有回答,只是说:“妈,把家里的资产清点一下,所有与陆景琛有关的投资和担保,能撤的全部撤。另外,我需要一笔钱。”

“多少?”

“两千万。”沈清晚说,“我要收购一家公司。”

从医院出来,沈清晚手机上收到了顾晏辰的回复:“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她正要打车,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寡淡的脸——陆景琛。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目温润,看起来像是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精英。沈清晚看着这张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就是这个人,在上一世亲手签了放弃抢救的同意书,只为了她名下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清晚,上车。”陆景琛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爸说你不舒服,我特意来接你。晚上家宴,你别任性。”

沈清晚拉开车门坐进去,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陆景琛,你那个‘智汇’项目,核心技术方案是不是还在我手里?”

陆景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依旧温和:“那是我们一起做的,当然有你一份。”

“那好。”沈清晚侧头看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我退出这个项目。之前我做的所有方案和代码,你都不许用。否则,我会起诉你侵犯知识产权。”

陆景琛终于维持不住温润的面具,眉头拧起来:“清晚,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

“说好什么?说好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你用我的东西去讨好苏念?”沈清晚打断他,“陆景琛,我查过了,‘智汇’项目的专利申请人是苏念,不是你,更不是我。你想拿我的成果去捧你的白月光,问过我同意了吗?”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了几分:“你想要什么?股份?分红?”

“我要你停止使用我的技术方案。”沈清晚说,“另外,我们婚前你以我的名义贷的那笔八百万经营贷,三天内还清,否则我会向银保监会举报你骗贷。”

陆景琛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急停。他转头看向沈清晚,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怒意:“你疯了?那笔钱已经投进项目了,现在抽出来项目就毁了。”

“那是你的事。”沈清晚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扬,“陆景琛,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恋爱脑?从今天起,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她转身走进人群,身后传来陆景琛低沉的声音:“沈清晚,你别后悔。”

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下午三点,顾氏集团总部。

顾晏辰的办公室在顶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沈清晚走进去时,他正站在窗前接电话,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这个男人和陆景琛完全不同。他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看见沈清晚,他对着电话简短说了句“就这样”,挂断了。

“沈小姐,请坐。”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温度,“你昨天的消息说,要跟我谈谈‘智汇’项目?”

沈清晚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智汇’的核心技术方案、算法架构和完整商业计划书,都在这里。”

顾晏辰没动,眼神略带审视地看着她:“这是你和陆景琛共同开发的,给我看合适吗?”

“这不是共同开发的。”沈清晚直视他的眼睛,“这是我一个人完成的,陆景琛只负责拉投资和注册公司。现在他用我的技术去捧苏念,我要拿回来。”

顾晏辰沉默片刻,拿起文件翻了翻。他看得很快,但每一个关键点都停下来仔细研究。十分钟后,他合上文件,抬头看沈清晚的眼神变了。

“这个架构,至少值一个亿。”他说,“你想要什么?”

“两千万启动资金,加上你公司的技术团队支持。”沈清晚说,“项目成功后,你占四成,我占六成。”

顾晏辰嘴角微挑:“你倒是敢开价。”

“因为值得。”沈清晚站起身,“顾总,陆景琛拿我的方案只做到了百分之六十的效能,我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且,我手里还有三个他违规经营、偷税漏税的证据链。你要不要赌一把?”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沈清晚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干燥温热的力量。这一世,她不会再相信任何男人的甜言蜜语,但她相信利益捆绑。

走出顾氏大楼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清晚,八百万经营贷我还了。但‘智汇’项目不能停,你来公司,我们好好谈谈。”

沈清晚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她知道陆景琛不会善罢甘休。上一世他能用三年时间把她全家害死,这一世的反扑只会更猛烈。但她已经不是那个被他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女人了。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列着一个名单:苏念,陆景琛,还有那些帮他们做伪证、洗钱的律师和会计。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和一件事。

复仇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陆景琛还不知道,他以为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已经变成了要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