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端起酒杯,笑盈盈地走向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以为我要敬酒,甚至提前摆出了温柔体贴的姿态:“苏晚,这几年辛苦你了,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多熟悉的一句话。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骗得倾家荡产,保研放弃,父母积蓄掏空,最后被他联合白莲花闺蜜送进监狱,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辛苦?”我轻轻晃了晃酒杯,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宴会厅听见,“陆明远,你说的辛苦,是指我熬夜帮你写商业计划书,还是指我把我妈养老的八十万拿给你做启动资金?”

陆明远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苏晚,你喝多了,有什么事回去说。”

“回去说?”我笑出声来,“回去让你继续PUA我,让我把名下唯一那套房子也抵押了给你填窟窿?”

四周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陆明远的父母脸色铁青,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白莲花闺蜜林念初更是眼眶微红,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模样。

“苏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明远哥对你很好的……”

“闭嘴。”我转头看她,一字一句,“林念初,上辈子你偷我的方案给陆明远,转头又在我背后捅刀子,真当我不知道?”

林念初愣住了。她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上辈子的苏晚,温柔、隐忍、恋爱脑,被男友和闺蜜联手卖了还帮人数钱。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那个在监狱里度过三年、出来后得知父母双亡、最后从桥上一跃而下的苏晚。

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怎么可能还走老路?

我放下酒杯,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直接摔在陆明远脸上:“你上个月剽窃的创业项目方案,是我写的。你用这份方案拿了五百万天使投资,合同上写的却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原稿,上面有我的创作记录和时间戳。”

陆明远脸色煞白,下意识要抢。我退后一步,掏出手机:“别急,我还有东西给你看。”

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念初的聊天记录。

【明远哥,苏晚那个傻子的方案我拿到了,你快看看能不能用。】
【念初,还是你对我好。等我把她的钱骗干净,就甩了她跟你在一起。】

宴会厅彻底炸了。

陆明远的投资人就坐在角落里,此刻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站起来,冷冷地看了陆明远一眼:“陆总,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不是,李总,你听我说——”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要报案,有人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集资,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嫌疑人现在就在我面前。”

陆明远彻底慌了,冲过来要抢我手机。我一个侧身避开,顺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毫不犹豫地砸在他脑袋上。

酒瓶碎裂,红酒混着血从他额头流下来。

全场寂静。

我甩了甩手上的酒渍,冲他笑:“这一下,是替我上辈子的八十万还的。”

陆明远捂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大概想不通,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晚,怎么突然变成了疯子。

可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上辈子,我死的那天,也是个订婚宴。只不过那次是陆明远和林念初的订婚宴,而我,在监狱里听到消息,崩溃自杀。

老天有眼,让我重生在三个月前。

这三个月,我没闲着。上辈子的记忆就是最大的金手指——我知道陆明远每一步的计划,知道他的资金链哪里有问题,知道他背着我还干了哪些违法的事。

我甚至知道他公司那个所谓的“核心技术”,其实是剽窃了他前同事的成果,而那位前同事,现在正在美国读博,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人盗用了。

昨晚我已经给那位前同事发了邮件,附上所有证据。他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国。

警察来得很快。陆明远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不解,有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苏晚,你会后悔的。”

“不会。”我冲他挥了挥手,“因为这一次,坐牢的人是你。”

林念初也想溜,被我一把拽住。她吓得脸色惨白:“苏晚,你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没犯法?”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上辈子你帮我‘保管’的那张银行卡,里面有我父母给我的五十万,你转走之后连账户都注销了。你以为我没证据?”

林念初的腿在发抖。

我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是她三天前和她妈的通话录音,清清楚楚地说着怎么转移我的资产,怎么在陆明远面前装可怜,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重生的第一天。”我笑着把录音笔递给警察,“警官,这个人也是共犯。”

看着林念初被带上警车,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陆明远的父母冲过来要打我,被保安拦住。我懒得理会,转身往外走。

门口,一个男人靠在黑色迈巴赫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顾晏辰。

上辈子,他是陆明远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我最落魄时伸出过援手的人。虽然那次援手只是让助理给我送了一碗粥,但那是我进监狱前吃到的最后一顿热饭。

“苏小姐,好手段。”他递过来一瓶水,“合作愉快。”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顾总,你答应我的条件呢?”

“你爸公司的债务,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他看了眼手机,“另外,你要的保研名额,我跟你们学校打过招呼,只要你成绩达标,没问题。”

“谢谢。”

“不用谢。”顾晏辰打开车门,“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你妈现在住院的地方。”他看了我一眼,“你重生第一天就查到了她得病的消息,这三个月一直偷偷给她转医药费,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愣住了。

上辈子,我妈就是因为我掏空家底给陆明远,舍不得花钱治病,才拖成了绝症。这辈子我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偷偷给我妈办了住院,请了最好的专家。

可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

“你怎么知道的?”

顾晏辰没回答,只是笑了笑:“上车,再晚你妈该睡了。”

我犹豫了一下,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我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的天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一无所有。

这辈子,我终于学会了,爱别人之前,要先爱自己。

至于陆明远和林念初,这只是开始。

我手里还有他们更多的证据——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洗钱,每一条都够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把上辈子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车子停在了医院楼下。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顾晏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你妈的主治医生我换了一个,是国内顶级的肿瘤专家。明天上午十点会诊,你别迟到。”

我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路灯映得轮廓分明。

“顾晏辰,你为什么帮我?”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因为你值得。”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移开视线。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我,男人是靠不住的。这一次,我只相信自己。

可顾晏辰接下来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了。

“苏晚,别急着拒绝所有人。”他收起手机,走到我面前,“我不是陆明远,我也不是在追你。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不该被埋没。”

“什么意思?”

“三天后,我公司有个项目总监的位置空缺。”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辰星集团CEO 顾晏辰”。

辰星集团,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市值千亿。上辈子陆明远做梦都想跟辰星合作,却被顾晏辰一次次拒绝,最后恼羞成怒,到处造谣说辰星打压创业公司。

“你不怕我报复你?”我开玩笑地问。

顾晏辰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你连陆明远都收拾得这么干净,我要怕,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转身上车,车窗摇下来,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会诊之后,记得去派出所做笔录。陆明远的事,我已经帮你找了最好的律师。”

车子开走,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名片。

三天后,我会去辰星集团。

不是因为顾晏辰,而是因为我要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晚不是好欺负的。

上辈子的仇,这辈子我不仅要报,还要让那些人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而陆明远在警局里还不知道,他以为的“最差结果”,其实只是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