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从背后环住我腰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姐,哥昨晚又去找那个女人了。”
我手指顿了顿,从镜子里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沈砚,我男友沈昭的亲生弟弟,此刻正用最暧昧的姿势抱着我,说着最诛心的话。
“证据呢?”我放下口红,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沈砚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沈昭搂着穿红裙的女人进了电梯,那女人我认识——我那位好闺蜜,林知意。
“够不够?”沈砚把手机递到我眼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廓,“姐,我说过,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我转身,与他面对面。沈砚只穿了一条睡裤,上半身精壮的肌肉在晨光里线条分明。他比沈昭小三岁,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沈昭温润如玉,沈砚野得像头未驯服的狼。
“你想要什么?”我问。
沈砚低头,拇指擦过我唇角残留的口红印:“你。”
我推开他,拿起床头柜上的订婚请柬,烫金的字体刺得眼睛生疼。请柬上写着一周后,我和沈昭将在沈家老宅举行订婚宴。
上一世,我嫁给了沈昭,为他放弃保研,掏空家底助他创业,最后他联合林知意卷走所有资产,我被逼跳楼,父母气到心脏病发。
重生后我本想直接撕了沈昭,却意外发现沈砚重生的秘密。
“姐,上辈子你从二十八楼跳下去的时候,”沈砚不知何时又贴了上来,声音低得像恶魔低语,“是我在楼下接住了你。我的脊椎断了三节,在轮椅上坐了七年。”
我瞳孔骤缩。
上一世,沈砚确实出了车祸瘫痪,所有人都说他是酒驾。可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是接到我的求救电话才开车出门的。
“这次,换你信我。”沈砚说。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里和沈昭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沈昭发的:“宝贝,今晚应酬,晚点回来,爱你。”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计划照旧?”我问。
沈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嗜血的期待:“照旧。你负责前门,我负责后路。一前一后,让他前后都顾不上。”
订婚宴那天,沈家大宅宾客满堂。
我穿着白色礼服站在二楼,透过窗户看见沈昭在楼下招呼客人,笑得温润得体。林知意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站在他身侧,时不时帮他整理领带,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手机震动,沈砚发来消息:“后门监控已黑,车辆就位。”
我回了个OK的手势,踩着高跟鞋下楼。
“嫂子今天真漂亮。”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了勾我的掌心。
我面不改色地抽回手:“你哥在那边。”
沈砚笑了笑,从我身侧走过,经过我身边时,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记住,前门我顶着,后面交给你。”
订婚仪式开始,沈昭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对我深情款款:“嫁给我。”
全场掌声雷动。
我伸出手,看着他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嘴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就在这一刻,大厅的投影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沈昭和林知意的聊天记录,从“宝贝,等我甩了她就娶你”到“她家的钱骗得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收网”,一条条、一页页,清清楚楚。
全场哗然。
沈昭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谁放的?关掉!快关掉!”
林知意尖叫着往后退:“不是我,不是我——”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场闹剧,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沈昭,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沈昭转身想解释,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试图拉我的手:“听我解释,这是有人陷害——”
“陷害?”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摔在他脸上,“那你转移我公司资产的转账记录呢?也是陷害?你伙同林知意伪造我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呢?也是陷害?”
我转向宾客,声音哽咽但清晰:“各位叔叔伯伯,今天我请大家做个见证。沈昭,你欠我家的三千八百万,一周之内必须还清。否则——”
我看向门口。
沈砚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一份文件,声音懒洋洋的却穿透了整个大厅:“否则这些证据,就会出现在警察局。”
沈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不敢置信上。他死死盯着沈砚:“你——你们——”
“哥,”沈砚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笑容玩味,“一前一后,你跑不掉的。”
沈昭疯了似的冲过来,想抢沈砚手里的证据。沈砚侧身一让,沈昭扑了个空,摔在地上,额头磕在大理石台阶上,鲜血直流。
林知意尖叫着想跑,被沈砚提前安排好的保安拦住。
我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沈昭,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上辈子你把我推下楼的账,这辈子连本带利,慢慢还。”
沈昭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你——你也重生了?”
我没回答,站起来,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
沈砚跟上来,和我并肩走出大厅。身后是满堂宾客的议论声、沈昭的怒吼声、林知意的哭声,像一场荒诞的交响乐。
“姐,第一步完成。”沈砚拉开副驾驶的门。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第二步,收购他的公司。”
沈砚发动车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一前一后,我堵他前路,你断他后路。默契满分。”
车子驶出沈家大门,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偏头看向窗外,沈昭被担架抬上救护车,林知意被保安架着往警车方向走。
上辈子的仇,这辈子才刚开始算。
沈砚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扣住我的手指:“姐,下一步去哪?”
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终于弯起嘴角:“先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然后——”
我顿了顿,眼睛里映出窗外飞掠的城市轮廓。
“让沈昭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无所有。”
沈砚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汇入车流。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画着圈,声音低沉而笃定:“放心,这一次,我替你扛所有。”
我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耳边是沈砚放的音乐,歌词恰好唱到:“我们一前一后,把世界走成一条路。”
上辈子你接住了我的坠落,这辈子我陪你走到终点。
沈昭,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