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鱼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香奈儿高定,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杯雨前龙井,姿态优雅得像是杂志封面人物。

她身后站着的,是叶家二十多个保镖和助理,清一色黑西装,气场拉满。

《陈黄皮退婚打脸:未婚妻一家跪求复合》

陈黄皮站在门口,被保镖拦住了。

“你就是陈黄皮?”叶红鱼的弟弟叶少斌叼着烟,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全是嫌弃,“就这穷酸样,还想当我姐夫?”

《陈黄皮退婚打脸:未婚妻一家跪求复合》

陈黄皮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麻衣,磨破边的布鞋,手里提着爷爷临终前交代的见面礼:一盒从村口小卖部买的纸包糖。

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叶红鱼。

叶红鱼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像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坐吧。”她语气冷淡。

陈黄皮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把纸包糖放在茶几上。

叶少斌一把抢过去,拆开看了看,哈哈大笑:“十块钱的糖,你也好意思拿出手?知道我家现在什么身价吗?福布斯上榜的!”

“少斌。”叶红鱼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制止弟弟的意思。

她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陈黄皮,我找你来,是想说清楚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这门婚事,我们叶家要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黄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哦”了一声。

叶少斌以为他没听明白,凑过来讥讽道:“听不懂人话?我姐要退婚!就是不要你了!你个穷鬼配不上我们叶家,懂吗?”

陈黄皮看向叶红鱼:“理由?”

“理由?”叶红鱼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你爷爷是青麻鬼手,当年给我父亲算了一卦,救了我们叶家一命,所以我父亲才许下了这门婚事。我承认,青麻鬼手是有本事的人,他救过我们家。”

“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她站起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陈黄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你陈黄皮有什么?你不是青麻鬼手,你没有你爷爷的本事。你就是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农村穷小子。我叶红鱼现在是叶氏集团的掌门人,身家百亿,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刻薄。

客厅里叶家的人全都露出讥讽的笑容,等着看陈黄皮出丑。

陈黄皮站起身,平视着叶红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想退就退?”

“怎么,你不同意?”叶红鱼冷笑,“我叶家退婚,不需要你同意。叫你过来,不过是走个形式,给你留点脸面。”

“那你大可以不必叫我。”陈黄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直接退就是了,何必让我跑一趟。”

叶红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你以为我想见你?我不过是给青麻鬼手一点薄面,让他九泉之下不至于太难堪。”

这话说出来,陈黄皮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他盯着叶红鱼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好,我同意退婚。”

叶红鱼松了口气,转身示意律师拿出退婚协议。

陈黄皮没看协议,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样东西——一枚刻着古朴纹路的铜钱,上面隐约可以看见“昆仑”二字。

“既然你要退婚,那当年你父亲从我爷爷那里借走的东西,也该还了。”

叶红鱼愣住了:“什么东西?”

“你父亲叶青山,当年不过是省城一个不起眼的小商人,差点破产跳楼。是我爷爷给了他一场造化——替他逆天改命,点石成金。那场改命,折了我爷爷十年阳寿。”

陈黄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作为代价,你父亲许诺三代财运尽归叶家,但有一句话——谁要退婚,三代财运当场反噬。”

叶少斌哈哈大笑:“你编故事呢?还逆天改命,反噬,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陈黄皮没理他,只是把那枚铜钱往地上一丢。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地板上转了几圈,最终正面朝上,静止不动。

客厅里的灯忽然灭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接着,窗外传来一声惊雷,明明是晴天,天空却骤然暗了下来。

叶红鱼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公司CFO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集团三个核心项目同时出问题?供应商全部毁约?投资方撤资?怎么可能?!”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

叶红鱼的手指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还没来得及挂断电话,叶少斌的手机也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上的嘲讽表情瞬间凝固,变得煞白。

“姐……股市……我们的股价在跌,一分钟之内跌了百分之十五……”

他话没说完,自己的手机又响了。

接二连三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叶家名下所有产业,在同一时间全部出现了问题。

陈黄皮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轻轻吹了吹灰尘,重新放回口袋。

“叶小姐,婚我退了。但你父亲欠我爷爷的,欠我的,一分都少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叶少斌还想拦他,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刚刚收到了一条消息,他私人账户里的钱,全没了。

陈黄皮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红鱼一眼。

“对了,你刚才问我配不配得上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个问题,你以后会有答案的。”

大门关上。

客厅里,叶红鱼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坏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三天后,叶氏集团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九十。

叶红鱼亲自开车去了陈黄皮住的村子,找到那个破旧的农家小院。

陈黄皮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叶红鱼走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叶小姐,有事?”

叶红鱼站在院门口,眼眶通红,嘴唇微微发抖。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没有化妆,和三天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叶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陈黄皮……我求你……救救叶家……”

她说着,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陈黄皮翻了一页书,没看她。

“退婚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反悔的也是你。叶红鱼,你当我是谁?”

叶红鱼抬起头,泪流满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青麻鬼手的份上,看在我们两家当年的情分上……”

“情分?”陈黄皮放下书,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她,“当年我爷爷为了救你父亲,折了十年阳寿,这就是情分。而你父亲用这门婚事来交换,这就是契约。”

“你叶红鱼要退婚,我答应了。但契约上的代价,谁来了都拦不住。”

叶红鱼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陈黄皮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当年父亲告诉她这门婚事的时候,就曾经反复叮嘱过——青麻鬼手的手段,不是凡俗之人能理解的。那场改命,不是施舍,是交易。婚约是交易的一部分,毁约的代价,远超想象。

但她没当回事。

她觉得陈黄皮不过是一个穷小子,退婚就退婚了,能有什么代价?

现在她知道了。

代价就是整个叶家。

“我嫁你。”叶红鱼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退婚了,我嫁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陈黄皮站起来,把古籍夹在腋下,走到叶红鱼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叶红鱼,三天前你让我来叶家,跟我说退婚。现在你来我家,跟我说不退了。”

“你觉得我陈黄皮是什么人?是你想退就退、想嫁就嫁的?”

叶红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黄皮转身走进屋里,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冷淡和疏离:

“回去告诉叶青山,当年的债,我一分都不会少收。他想退婚,我让他退。但他欠我爷爷的,这辈子都别想赖。”

院门在叶红鱼面前关上了。

她跪在门外,哭了很久。

但陈黄皮再也没有出来。

一个月后,叶氏集团宣布破产。

叶青山在媒体面前公开道歉,承认自己当年欺骗了合作伙伴,利用了青麻鬼手的信任。

叶红鱼从百亿掌门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普通人。

而陈黄皮,依然是那个穿着麻衣、住在农家小院里的年轻人。

只是来拜访他的人越来越多——富豪、官员、名流,全都排着队,想求他一卦。

陈黄皮谁都不见。

他每天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翻那本泛黄的古籍。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帮叶家,他笑了笑,说了句让人琢磨不透的话:

“命是定数,运是变数。叶家选了退婚,就是选了那条路。我拦不住,也不想拦。”

“这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