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我把离婚协议拍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让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生当天,我让前夫净身出户》

沈知舟正端着咖啡,闻言抬眼看我,嘴角还挂着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念念,别闹了。我知道昨晚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沈知舟,你听清楚了。”我打断他,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恒远集团的合作意向书。我已经和顾晏辰谈好了,下周一正式签约。”

《重生当天,我让前夫净身出户》

咖啡杯顿在半空。

我看着沈知舟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难以置信,心里涌起一阵近乎残忍的快意。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只不过手里拿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我父亲抵押了房子换来的五百万。

“念念,你在说什么?”沈知舟放下咖啡,声音还维持着温柔,但眼神已经变了,“恒远一直是我们在谈的项目,顾晏辰是恒远的死对头,你怎么会——”

“因为你根本拿不下恒远。”我直视他的眼睛,“沈知舟,你那些所谓的商业计划,哪一个是真正属于你的?上一世我用了七年才想明白的事,这一世我不想再等了。”

上一世。

上辈子我被他PUA了整整七年。他说我是他命中注定的贵人,说没有我他就活不下去,说等公司上市就给我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我信了,放弃保研,掏空家底,把自己所有的创意和人脉都给了他。

结果呢?

公司上市那天,他和我的“闺蜜”苏婉清在我的婚房里翻云覆雨。我冲进去质问,被他反手一巴掌扇在地上:“林念,你照照镜子,除了给我当垫脚石,你还有什么用?”

更讽刺的是,他早就在暗中转移资产,把公司法人写成了我的名字。上市第二天,税务局的稽查就找上门来——偷税漏税、商业欺诈,所有罪名全扣在我头上。

我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出来时,我父亲因为承受不住打击脑溢血去世,母亲精神失常住进了疗养院。

而沈知舟呢?他拿着我所有的钱,和苏婉清风风光光地出了国。

我在疗养院照顾母亲的第三个晚上,心梗发作,死在了走廊的椅子上。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沈知舟和苏婉清在海边的合照。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订婚前一周,醒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林念,你到底怎么了?”沈知舟站起来,试图拉我的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苏婉清——”

“苏婉清?”我笑了一声,“她昨天是不是告诉你,说她看到我和顾晏辰在咖啡厅?”

沈知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苏婉清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对吧?你以为你让她来当我闺蜜,我就什么都不会发现?”

“念念,你听我解释——”

“不需要。”我把离婚协议往前推了推,“签了它,房子是我婚前财产,你一分都拿不走。至于你的公司,我不跟你争,但恒远的项目你也别想了。”

沈知舟的脸色铁青:“林念,你别太过分。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做不成事了?”

“你当然做不成。”我平静地说,“因为你所谓的商业计划,全是抄袭我的。上辈子我傻,觉得帮你就是帮自己。这辈子,我不想再当傻子了。”

我站起来,拿起包:“对了,苏婉清那边你也提醒一下,她去年在职场上做的那些事,我手上都有证据。如果不想身败名裂,就离我远点。”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知舟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我懒得去想了。

上辈子我花了七年都没看懂这个男人,这辈子我不想再浪费一秒钟。

“林念!”他在我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后悔?

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走出沈知舟的别墅,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我眼眶发酸。

手机响了,是顾晏辰。

“谈完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谈完了。”

“恒远的项目,下周一签约。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让你见个人。”

“谁?”

“恒远的董事长。他对你做的方案很感兴趣,想当面聊聊。”

我顿了一下:“顾总,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在主导,我只是——”

“林念。”他打断我,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当初愿意跟你合作吗?”

我没说话。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在沈知舟面前完全不怯场的人。”他说,“那时候你还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助理,但你做的方案,比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专业。我就知道,你不该被埋没。”

我攥紧了手机。

上辈子,顾晏辰也找过我。但那时候沈知舟PUA我说顾晏辰只是想挖墙脚,让我拒绝了他。后来我才知道,顾晏辰是唯一一个看出来我被沈知舟利用的人。

“好,什么时候?”我问。

“今晚七点,恒远酒店顶层。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笑了。

上辈子我死在三十二岁,这辈子我重来一次,才二十五。二十五岁,一切都来得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婉清。

“念念,你昨天说的那个方案,我帮你改了改,要不要看看?”她的声音温柔得滴水。

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就是这个方案,被苏婉清“不小心”泄露给了沈知舟的竞争对手。结果沈知舟反手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管理不善。

“不用了,婉清。”我语气平静,“那个方案我已经给顾晏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念念,你怎么能——”

“苏婉清,别装了。”我说,“你和沈知舟的事,我都知道。你以为你在他心里算什么?工具而已。等他找到更有用的,你连工具都不如。”

我挂了电话,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晚上七点,顾晏辰准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他开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低调又矜贵。上辈子我总觉得他气场太强,不敢靠近。这辈子再看,只觉得这种男人,才配得上“优秀”两个字。

“上车。”他替我打开车门。

恒远酒店的顶层餐厅,恒远集团的董事长赵恒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小姐,你的方案我看了。”赵恒远开门见山,“很惊艳。但我有个问题——你这些创意,为什么之前一直在沈知舟的公司埋没?”

我笑了笑:“因为之前我是个恋爱脑。”

赵恒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顾晏辰坐在我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整顿饭吃得愉快而高效。赵恒远当场拍板,不仅签了合作意向,还邀请我加入恒远的战略顾问团队。

“林小姐,我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赵恒远放下酒杯,“以你的能力,在沈知舟那里完全是浪费。来我这边,我给你三倍薪资,外加项目分红。”

我看了顾晏辰一眼,他微微点头。

“谢谢赵总,我考虑一下。”

回去的路上,顾晏辰开着车,忽然说:“你今天跟沈知舟摊牌,不怕他报复?”

“怕什么?”我看着窗外的夜景,“他那些把戏,我上辈子都经历过一遍了。”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说漏嘴了。

顾晏辰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深邃:“上辈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口误。我的意思是,跟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就像上辈子一样。”

顾晏辰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车停在我家楼下,我正要下车,他忽然说:“林念,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当初沈知舟拒绝我的合作邀约,说是你不同意。”他看着我的眼睛,“是真的吗?”

我沉默了。

上辈子,确实是我拒绝了顾晏辰。因为沈知舟说我要是敢跟顾晏辰接触,就是背叛他。

“是。”我坦然承认,“那时候我蠢。”

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现在不蠢了?”

“现在清醒了。”

“那就好。”他重新发动车子,“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恒远签约。”

我看着他车子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觉得,重生这件事,也许没那么糟。

至少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