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赫然显示——2021年6月15日。

三年前。订婚宴的前一周。

上一世的记忆像洪水般涌来: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替许则臣的创业公司拉投资、写代码、做产品,甚至为他挡下竞争对手的恶意诉讼。他踩着我的肩膀爬上福布斯U30,转头就跟我最信任的闺蜜沈婉清滚在一起。两人联手做空公司账目,把商业犯罪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

出狱那天,我收到两条消息:母亲病逝,父亲中风。

而许则臣和沈婉清,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晒结婚照。

“叮——”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许则臣发来的消息:“宝贝,明天来公司一趟,有个新项目想听听你的意见。对了,你爸妈那边的一百万投资,这周末前能到账吧?”

我盯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勾起来。

上一世,我秒回了“好的老公”,然后把父母养老钱转了过去。

这一世——

我打字:“许则臣,你公司那个‘智行’项目的底层架构,我三分钟就能写完。但你猜怎么着?我打算把它送给顾晏辰。”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许则臣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伪装:“宝贝你说什么气话?是不是太累了?明天我陪你去——”

“许则臣,你上辈子害我坐了三年牢。”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你挪用公司三千万公款,账记在我头上。你和沈婉清在办公室里偷情,监控录像被你删了,但我留了备份。还有,你公司起家的那个核心算法,是我大二写的,著作权登记还在我手里。”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的是——这一世,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我挂了电话,拨通另一个号码。三声响后,对面传来低沉慵懒的男声:“凌晨三点,有事?”

“顾晏辰,我有个项目想跟你合作。能让你在三个月内,把许则臣的‘智行’项目彻底挤出市场。”

沉默两秒。顾晏辰笑了:“有意思。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张保研确认函,截止日期是三天后。上一世我把它撕了,这一世——

我拿起笔,工工整整签下名字:沈清澜。

第二天一早,我先回了趟父母家。

推开门,父亲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母亲在厨房煮粥。上一世,我为了许则臣跟他们断绝关系,最后一次见他们是法庭上,母亲哭着喊“澜澜,妈相信你”。

我眼眶一热,冲过去抱住母亲。

“怎么了这孩子?”母亲被我吓了一跳。

“妈,许则臣那边的一百万,别投了。”我深吸一口气,“他是骗子。上辈子骗了咱家所有钱,还害我坐牢。”

父亲放下报纸,脸色严肃起来:“清澜,你说清楚。”

我把手机里的证据翻出来——上一世出狱后我花了一年时间收集的许则臣偷税漏税、商业欺诈、伪造签名的所有文件扫描件,都存在云盘里。当然我不能说是“上辈子存的”,只说一直在暗中调查。

父亲看了十分钟,脸沉得像锅底。他拿起电话打给银行:“老张,昨天说的那笔转账,给我拦住。”

母亲红着眼眶拉我的手:“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不晚。”我抱了抱她,“妈,保研的事我同意了。以后我养你们。”

十点整,我准时出现在顾晏辰的办公室。

这个男人跟许则臣完全不同。许则臣是装出来的温文尔雅,顾晏辰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厉强势。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转着笔,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我全身。

“沈清澜,许则臣的女朋友,突然来找对手合作?”他似笑非笑,“理由?”

我把U盘推过去。

“里面是‘智行’项目的完整技术方案、市场分析报告和融资计划书。许则臣下个月要拿着这个去A轮,估值两个亿。”我顿了顿,“但方案里有三个致命漏洞,一旦上线,数据安全会出大问题。我知道怎么补,也知道怎么做一个更好的版本,把他的路彻底堵死。”

顾晏辰没动U盘,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想要什么?”

“职位的权限。我要进你的核心团队,所有决策我有投票权。”我直视他的眼睛,“另外,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在许则臣A轮融资那天,公开我这份升级版方案,告诉他,是我沈清澜做的。”

顾晏辰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他伸手拿起U盘,插进电脑,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欢迎加入,沈总。”

签完合同出来,我手机炸了。

许则臣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发了三十多条消息。从“宝贝你别闹了”到“沈清澜你疯了”到“你以为顾晏辰会要你?你不过是我玩剩下的”。

最后一条消息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那套方案的核心算法,我已经申请专利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笑了。

那个算法确实是我写的,但专利申请日是2021年9月。现在才6月,他申请个屁。而且我在代码里留了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后门——上一世我忘了删,被他害得公司数据泄露;这一世,那是我亲手埋的雷。

一周后,许则臣的“智行”项目发布会在洲际酒店举行。

他西装革履站在台上,PPT翻到核心技术那一页,侃侃而谈。台下坐着三十多家投资机构,沈婉清坐在第一排,穿白色连衣裙,笑得温柔得体。

我站在会场最后一排,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可以了。”

三分钟后,会场所有屏幕同时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许则臣脸色发白,冲着后台喊:“怎么回事?!”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但PPT被替换了——上面是我写的完整技术方案,标注了所有漏洞和风险,最后一页赫然写着:原创作者,沈清澜。

音响里传出我的声音,冷静清晰:“许则臣,你用了三年我的方案,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现在还想拿它去骗两个亿?”

全场哗然。

沈婉清第一个站起来,指着屏幕喊:“这是污蔑!清澜,你怎么能这样对则臣?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为我?”我从最后一排往前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我走到沈婉清面前,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那你解释一下,上周三晚上十一点,你跟许则臣在君悦酒店开房的记录,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是一张酒店入住截图,名字和身份证号都打了码,但时间、房间号和监控截图中两人的背影清晰可辨。

沈婉清的脸一瞬间白了。

许则臣冲下台,抓住我的手腕:“沈清澜!你他妈——”

“放手。”我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你碰我一下,我立刻报警。顺便提醒你,你公司的财务总监已经在去经侦的路上了。那三千万的窟窿,你自己慢慢填。”

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我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我叫沈清澜,许则臣公司的所有核心技术都出自我手。过去三年,他利用我的感情侵占我的知识产权,同时出轨我的闺蜜。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撕逼,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看向台下目瞪口呆的投资人们:“各位如果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顾晏辰公司的‘启航’项目。技术方案比‘智行’领先一代,A轮估值一点五个亿。我是项目负责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场。

身后,许则臣的声音嘶哑地追过来:“沈清澜!你会后悔的!!”

我推开玻璃门,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顾晏辰的消息:“干得漂亮。合同已经准备好,下午三点签约。另外——你刚才站在台上的样子,很帅。”

我笑了笑,回了两个字:“当然。”

三个月后,许则臣公司破产清算。他因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被提起公诉,沈婉清作为共犯被取保候审。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的录像,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破了两个亿。

我在保研的学校里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同时担任顾晏辰公司的CTO。“启航”项目估值翻了五倍,被业内称为“年度最狠打脸案例”。

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好,母亲每天在朋友圈晒我给她买的新包。

某个加完班的深夜,顾晏辰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两碗馄饨。

“吃完送你回家。”他说。

我接过馄饨,看他很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灯光落在他肩膀上,线条干净利落。

“顾晏辰。”我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就不能让我先开口?”

“不能。”我喝了口汤,“上一世错过了,这一世我要先拿主动权。”

他看了我两秒,放下电脑,走过来,双手撑在我椅子扶手上,弯下腰。

“沈清澜,从你在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个项目’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我非拿下不可。”

他吻下来的时候,我听见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

不知道是谁在庆祝什么。

但我很清楚——这一世,我的人生巅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