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红永远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控制欲,会毁掉我两辈子。

上一世,我死在她亲手设计的车祸里。

临死前,她坐在后座,用那种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小霖,别怪妈妈。你太不听话了。”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生日当天。

《重生后我亲手将母亲送进监狱》

蛋糕上的蜡烛还没吹,苏玉红端着盘子走过来,笑得温婉:“小霖,许个愿吧。”

我盯着她。

就是这张脸,上辈子在我女朋友家门口装监控,在我公司安插眼线,在我婚礼当天拿出“亲子鉴定”说新娘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尽管后来证明全是伪造。

“我许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这辈子,您再也控制不了我。”

苏玉红笑容僵了一瞬。

她很快恢复,摸了摸我的头:“说什么胡话呢,妈妈是为你好。”

上辈子我信了。

这辈子,我只想笑。

“为我好?”我拨开她的手,“为我好,所以在我大学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偷偷改了我的志愿?为我好,所以把我初恋逼到跳江?为我好,所以在我合伙人面前散播我有精神病的谣言?”

苏玉红脸色彻底变了。

她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

更没想到,我会在满堂亲戚面前说出来。

“小霖!”她压低声音,眼里闪过厉色,“你喝多了,跟我上楼。”

“不。”我端起蛋糕,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扣在她精心准备的鲍鱼宴正中央,“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妈。你是我余生要毁掉的人。”

客厅炸了锅。

舅舅拍桌骂我不孝,外婆捂着心脏说被我气病,表姐冲过来要扇我耳光。

苏玉红却拦住了他们。

她擦掉脸上的奶油,露出那种我熟悉的、温柔到可怕的笑:“孩子叛逆期,我理解。给他点时间。”

多高明。

一句话,把我所有控诉定性成“叛逆期闹脾气”,把自己包装成宽容的母亲。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套话术pua了十几年。

“不是叛逆期。”我打开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是揭露。”

屏幕上,苏玉红的银行流水逐条显示。

每月固定转账给一个叫“赵刚”的账户,备注“抚养费”。

赵刚,我名义上的“继父”,实际上是她包养了十五年的情夫。

客厅安静了。

苏玉红终于笑不出来。

“小霖,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放大其中一笔,“解释我妈拿着我爸车祸的赔偿金,养了十五年野男人?还是解释我所谓的‘继父’,其实一直住在我家隔壁小区?”

外婆手里的杯子掉了。

苏玉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我关掉投屏,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她下意识问。

“去你公司,”我回头看她,“把你侵吞我爸遗产的证据,交到经侦大队。”

上一世,她用这笔钱养男人、控制我、买通关系。

这一世,我要她一分钱都留不住。

“你不能——”她冲过来抓我。

我侧身避开,她摔在地上。

表姐又要冲上来,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对了,”我蹲下身,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赵刚在外面有个私生子,今年三岁。你觉得,他是用谁的钱养的?”

苏玉红瞳孔骤缩。

我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的尖叫:“苏霖!你是我生的!你敢——”

敢。

我不仅敢,我还要让她这辈子,再也不敢说“我是为你好”这句话。

走出家门,深秋的风灌进领口。

手机震了,是女朋友林栀的消息:“生日快乐,晚上我给你做饭呀。”

上一世,苏玉红在林栀的饭菜里下药,拍下她衣衫不整的照片逼她离开。

林栀没告诉我真相,只说不爱了。

第二天,她在出租屋里割腕。

抢救过来后,精神崩溃,被送进疗养院。

我去看她时,她只反复说一句话:“苏霖,你妈妈好可怕。”

上辈子我没信。

这辈子,我信了。

我给林栀回消息:“今天别出门,我去找你。”

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顾总吗?我是苏霖。您之前提过的那个项目,我同意合作。”

顾晏辰,上一世苏玉红最大的商业对手。

也是唯一提醒过我“你母亲有问题”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想通了?”

“想通了。”我看着远处苏玉红的车缓缓开出小区,“而且,我可以给您一个苏玉红无法拒绝的方案。”

“说说看。”

“她手上有个地下钱庄,表面是外贸公司,实际洗钱金额超过两个亿。”我顿了顿,“而我,知道所有证据藏在哪。”

上一世,苏玉红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

这一世,我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刻,亲手掀开。

挂断电话,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先去经侦大队,再去疗养院。”我系好安全带。

“疗养院?探病?”

“不,”我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去看一个,上辈子被我害死的人。”

车开了。

身后,苏玉红的车还在疯狂追我。

但她追不上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手机疯狂震动,全是她的消息:

“小霖,妈妈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霖!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死!”

上辈子每条消息都是我崩溃的开始。

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了最后一条:“要死就快点,别耽误我举报。”

然后关机。

车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血色。

像极了上一世林栀浴缸里的水。

我闭上眼。

这辈子,所有血债,都要血偿。

包括苏玉红那条命——不,她连死都不配。

我要她活着,活着看我站在她够不到的地方,活着看她失去一切,活着后悔。

每一秒,都是报应。

车停在经侦大队门口。

我推开车门,深吸一口气。

身后,隐约传来警笛声——不是追我,是追她。

苏玉红的地下钱庄,今天刚好有一笔大额转账。

而那个“刚好”,是我上周用黑客技术安排的。

重生最大的优势不是预知未来,而是你有足够的时间,把棋子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我走进大楼。

夕阳在我身后,把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个真正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