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沈栀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的红酒杯微微倾斜。
“栀栀,这一杯敬我们七年的感情。”江临温柔地笑着,眼底却藏着算计,“下周去把证领了,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笑着点头,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用自己的人脉帮他拿下创业第一桶金。结果呢?
三年后他功成名就,搂着白月光苏婉清,轻飘飘一句“沈栀商业间谍,送进去”。
她在狱中听到父母双双病逝的消息,用碎瓷片割开了手腕。
鲜血涌出的瞬间,她看到江临和苏婉清在庆功宴上拥吻,背景是满天星光。
“好,这杯酒,敬我们。”
沈栀笑了,将红酒缓缓倾倒在地毯上,猩红色洇开一片。
“不过不是敬七年,是敬它彻底死了。”
全场寂静。
江临笑容僵住:“栀栀,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沈栀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你上个月背着我注册的新公司,法人是你妈,股东是苏婉清。启动资金三百万,全是从我爸妈的养老钱里套出来的。”
她一字一顿:“江临,你当我是傻子?”
江临脸色骤变,伸手去抓文件,沈栀已经将手机里的录音公放——
“江总,沈栀那份商业计划书已经改了署名,您看什么时候启动B轮融资?”
“不急,等我拿下她的股权转让,她连骨头渣都不剩。”
声音清晰得刺耳。
全场宾客哗然,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沈栀你疯了!”江临猛地站起来,酒杯砸碎在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录音是合成的,对吧?”沈栀扬了扬手机,“那我们去鉴定,如果我说谎,我净身出户;如果说真话——”
她盯着他,像盯一只猎物:“你跪下,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吐出来。”
江临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苏婉清拎着裙摆冲上台:“栀栀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临哥?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苏小姐,”沈栀打断她,“你脚上那双限量版CL,是我去年用奖学金买的,吊牌还在你家鞋柜最底层。需要我截图网购记录吗?”
苏婉清的脸刷地白了。
沈栀拎起包,经过江临时停下:“对了,你那个‘星光科技’的核心算法,源代码是我写的。我已经在GitHub上开源了,MIT协议,随便用。”
她回头,冲他微微一笑:“不客气,这是我送你的分手礼。”
江临瞳孔骤缩,猛地拽住她手腕:“沈栀!你敢——”
“放开。”
沈栀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一步。她抬起下巴,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踩着我往上爬。”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敲在江临心口。
身后,苏婉清尖声哭喊,江临暴怒地砸碎香槟塔,水晶杯碎裂的声音混着宾客的窃窃私语,像一首荒诞的交响乐。
沈栀没回头。
她走进电梯,靠在镜面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她在监狱里度过23岁生日,啃着发霉的馒头,听到父母被江临逼得双双跳楼的消息。
这一世,她提前三个月重生,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布好了局——
保研申请重新提交,父母名下所有资产转移海外信托,江临偷税漏税的证据整理成册,连苏婉清大学时期代考的黑历史都翻了出来。
她不是来吵架的。
她来要命。
电梯门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沈小姐,上车。”
顾衍之。
江临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一个在她入狱前送来律师函的人——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救她。
“顾总消息真快。”沈栀拉开车门,“我前脚撕破脸,你后脚就到了。”
“不是消息快。”顾衍之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是我等了很久。”
沈栀抬眉。
他侧头看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从上一世到现在,很久。”
沈栀手指微顿,随即嗤笑:“顾总也重生了?”
“不。”顾衍之发动车子,“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你死了。”
他单手打方向盘,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醒来后,我就决定这辈子提前出手。”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霓虹灯像流动的星河。
沈栀握紧咖啡杯,没说话。
手机震动,是江临发来的消息——
“沈栀,你以为离开我能活得下去?你那个破专业毕业即失业,不出三个月,你会跪着回来求我。”
她打字回复:“三个月后,星光科技会因为偷税漏税被查封,你的合伙人会反水,苏婉清会甩了你。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嫌脏。”
发送。
拉黑。
沈栀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对顾衍之说:“三个月够了。”
顾衍之瞥她一眼:“够什么?”
“够他身败名裂。”她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够我重新活一次。”
顾衍之没再说话,只是将车速放慢了些,像是给她时间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星光洒在车窗上,映出她清晰的侧脸。
上一世,她以为爱如星光,永恒璀璨。
这一世她才懂——
星光再美,也只是遥远的余烬。
而她,要做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