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月,你被解雇了。”

我站在泳池边,看着对面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穿着和我同款的深蓝色泳衣,手里拿着同样的哨子,甚至连发型都扎成了一样的高马尾。

《重生双鱼:泳池里的复仇月月》

她笑得温柔又无辜,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月月姐,别怪我,许经理说了,游泳馆只需要一个孟月月。”

许经理。

《重生双鱼:泳池里的复仇月月》

许锐。

那个我用三年青春、全部积蓄、甚至把老妈的养老金都搭进去供他读完体育管理硕士的男人。上一世,他联合沈露——也就是眼前这个冒牌货——在我最信任他的时候,把我踢出游泳馆,卷走所有客户资源,还诬陷我挪用公款,让我背上三十万的债务,老爸气得脑梗发作,老妈跪在亲戚家借钱的样子,我死都忘不了。

然后我死了。

溺水,在深夜的泳池里,被关掉了所有的灯,有人从背后按住了我的头。

水灌进肺里的感觉,像吞了碎玻璃。

再睁开眼,我重生回了三个月前,许锐刚被任命为游泳馆经理的第二天,而这个冒牌货孟月月,还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教练排班表,上面写着:孟月月(主教练),孟月月(实习教练)。

呵。

上一世我没搞懂,为什么许锐能找到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甚至长得七成像的女人来替代我。后来在狱里,沈露来探监——不,她是来看我笑话的,亲口告诉我:“你以为许锐是临时起意?他从大二就开始布局了,你的身份、你的资质、你的客户资源,他早就想好怎么吞了。至于我,整容花了一年半呢,月月姐。”

整容。

所以这一世,我等不了了。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傻乎乎地去找许锐哭闹,也没有在朋友圈发小作文卖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老爸老妈的养老金全部转移到我名下另一个安全的账户里,告诉他们最近游泳馆在系统升级,暂时别用卡。

第二,把游泳馆所有VIP客户的私人档案——包括每个人的游泳习惯、身体数据、性格偏好——全部做了加密备份,并且把原始档案从许锐的办公室悄悄拿走了。

第三,我给李明翰打了个电话。

李明翰,隔壁恒悦游泳馆的老板,许锐的死对头,上一世他曾经私下找过我三次,开出双倍薪资挖我过去,我因为对许锐的“忠诚”全都拒绝了。最后一次拒绝的时候,李明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早晚会后悔”。

他没说错。

电话接通,我声音很平静:“李总,您之前说的条件,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孟教练,你终于想通了。”

“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我说,“我要带着我的所有客户过去,而且,我要在三天内入职。”

“没问题。”李明翰几乎没犹豫,“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副店长的职位,薪资翻三倍。”

我没急着答应,而是说了第二句话:“李总,许锐最近在筹备一个‘亲子水育’项目,您应该知道吧?”

李明翰的声音沉了下来:“知道,那是今年夏天最赚钱的赛道。”

“他的核心教案,是我花了两年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我说,“版权在我手里,许锐没有授权。”

“你想怎么做?”

“我想让您帮我发一份律师函,不是告他,是提醒他——提醒他,这个项目的核心资产,属于孟月月,不属于许锐。”

李明翰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多了几分真心:“孟教练,你比我想的聪明多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楼下许锐的车缓缓停在路边。他从车里出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那副我熟悉到恶心的温柔表情。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副表情骗了我三年。

“月月,在吗?”他敲门,声音关切得像个体贴的男朋友,“听说你今天没去上班,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开门,只是隔着门板说了一句:“许锐,排班表上的‘孟月月(实习)’是谁?”

门外安静了几秒。

“哦,那个啊,是我新招的助理教练,刚好也姓孟,我觉得挺巧的就没让她改备注。”他的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怎么了宝贝,你吃醋了?”

吃醋。

我差点笑出声。

“没吃醋,就是好奇。”我说,“明天我带她上一节课,熟悉一下流程。”

“好啊,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许锐的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那明天九点,你带带她。”

他以为我像上一世一样好骗。

他以为我还会傻乎乎地把自己所有的教学技巧、客户维护方法、甚至和家长沟通的话术,全都毫无保留地教给那个冒牌货。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恋爱脑上头的孟月月。

第二天上午九点,游泳馆。

我穿着泳衣站在浅水区,对面站着“实习教练”孟月月。她比我矮两厘米,五官的相似度大概有七成,但眼睛没有我好看——这是老妈的原话,上一世老妈第一次看到沈露时就说过:“这姑娘眼睛不对,看着温顺,眼底全是算计。”

老妈看人比我准多了。

“月月姐,请多关照。”沈露鞠了个躬,声音甜得发腻。

我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今天你先在旁边看着,我上一节体验课,你学学怎么和家长沟通。”

她乖乖点头,站在池边,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许锐教她的吧,把我的每一个动作都录下来,回去逐帧分析,然后复制。

我没拦着。

这节课我带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怕水,来了三次都不敢下池。我用了十五分钟,从吹泡泡开始,到踢水花,再到扶着池边漂浮,最后小女孩笑着在水里扑腾,她妈妈在岸上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沈露录了全程。

下课后,小女孩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孟教练,下周六的课我们还约你,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耐心最专业的教练。”

我笑着说好,然后转头看向沈露:“学会了吗?”

她用力点头:“月月姐你好厉害,我学到了很多。”

“那你下节课来带吧。”我说,“就那个小女孩,你来带。”

沈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实习就是要上手练嘛。”我拍了拍她的肩,“你刚才不是都录下来了吗?照着做就行。”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是我昨天就约好的“演员”。

小女孩根本不怕水,她是市少儿游泳队预备队的,水性好得能在水里翻跟头。我今天带的那十五分钟,所有的教学步骤都是反着来的——吹泡泡是为了让她憋气,踢水花是为了让她放松,一切看起来专业又流畅,但真正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套流程完全不适用于怕水的孩子。

沈露看不出来。

她不是游泳专业出身,她是学行政管理的,整容前的沈露甚至连蛙泳都不会。她所有的“教学能力”都来自于偷学我和其他教练的课,拼拼凑凑,看起来像模像样,实际上漏洞百出。

果然,下周六,沈露带那个“怕水”的小女孩上课时,直接翻车了。

小女孩按照我的“剧本”,在沈露面前表现得极度怕水,哭得撕心裂肺,沈露手忙脚乱,越急越错,最后小女孩的妈妈——我的演员——当场发飙,在游泳馆前台大吵了一架,把所有来上课的家长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这个实习教练怎么回事?连基本的安全常识都没有,刚才差点让我女儿呛水!”那个妈妈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我花了八千块报的私教课,就这水平?”

许锐闻讯赶来,满脸赔笑,又是道歉又是退款,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转头就找到我,脸色铁青:“月月,你怎么带的人?那节课不是应该你上吗?”

我一脸无辜:“你让我带带她,我带了呀,她录了我的课,我以为她学会了。而且排班表上不是写了吗,她是实习教练,独立上课不是很正常?”

许锐被我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发火又找不到理由,最后硬挤出一个笑:“算了算了,下次你多盯着点。”

“行。”我笑着答应,“对了许锐,亲子水育项目的教案,我重新整理了一下,版权注册的事情你帮我办了吗?我之前在网上提交了申请,好像流程有点问题。”

许锐的脸色变了。

版权注册。

上一世,他趁我忙着带课,悄悄用他的名义注册了那份教案的版权,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法律上已经属于他了。这一世,我提前一个月就把版权注册好了,而且故意在“作者”一栏写了两个人的名字——我和许锐。

这样他就不能偷偷注册了,因为系统会提示“该作品已有申请人”。

他想独占这份教案,就必须先让我“自愿”放弃版权。

怎么让我自愿?上一世他用的是“结婚后都是共同财产,写谁的名字都一样”这套说辞。

果然,当天晚上,许锐约我吃饭。

他选了一家很贵的西餐厅,点了红酒,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连发胶都打了。烛光下,他的眼神深情得像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

“月月,”他握住我的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想是时候往前走一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切割得很好,在烛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嫁给我。”

上一世,我哭了,点头了,然后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这一世,我看着那枚戒指,笑了。

“好。”我说。

许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他露出狂喜的表情,站起来要抱我,我抬手挡住了。

“但我有个条件。”我说,“亲子水育的教案,版权要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许锐的笑容僵住了。

“月月,你这是……”

“婚前财产嘛。”我笑得天真无邪,“你不是说了吗,结婚后都是共同财产,写谁的名字都一样。那写我的,也应该一样吧?”

他沉默了五秒,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轮,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都依你。”

我当然不会嫁给他。

但我需要一个缓冲期,让沈露和许锐以为我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这样他们才会继续推进“换人计划”,露出更多马脚。

接下来的两周,我表面上对许锐百依百顺,实际上每天都在做三件事:第一,把我所有的客户悄悄转移到恒悦游泳馆;第二,收集许锐和沈露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沈露那个蠢货,居然用真名给许锐转账,备注写的是“整容分期款第三期”;第三,和李明翰敲定新馆的开业方案。

两周后的周五晚上,许锐突然通知我,周六上午游泳馆要临时闭馆检修,让我别来上班。

我嘴上说好,但周六凌晨四点,我用备用钥匙悄悄进了游泳馆,在员工休息室、前台、许锐办公室的三个位置,提前装好了针孔摄像头。

上午九点,我坐在恒悦游泳馆的新办公室里,打开手机,看到了实时画面。

许锐和沈露在空荡荡的游泳馆里,把所有VIP客户的档案柜打开,一份一份地拍照。

“她的客户名单里有个叫陈总的,每个月续费三万八的私教包,这个必须优先拿下。”沈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你记一下,陈总,偏爱年轻教练,你到时候穿得青春点。”许锐一边翻档案一边说,“还有这个王太太,她老公经常出差,你上课的时候多聊几句私事,投其所好。”

“锐哥,这些客户转到我名下之后,那个孟月月怎么办?”

“她?”许锐冷笑了一声,“她名下不是还有个三十万的‘借款’吗?我已经让财务把账做平了,下个月银行就会催收。她到时候焦头烂额,哪有心思管客户的事。”

“可是她的教练证……”

“放心,教练证的事我已经找人搞定了。等她信用记录一黑,教练证年审通不过,自动作废。到时候她想回来都回不来。”

沈露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那以后,游泳馆就真的只有一个孟月月了。”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听到这段话的我,在员工休息室里哭得浑身发抖,然后冲出去和许锐对质,被他反咬一口,说我在办公室装摄像头是侵犯隐私,报警抓了我。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我拿起手机,给李明翰发了条消息:“李总,可以发了。”

十分钟后,许锐的邮箱里收到了两封邮件。

一封是律师函,来自李明翰的律师团队,指控许锐涉嫌侵犯孟月月的知识产权和客户隐私,要求他在四十八小时内交出所有非法获取的资料,否则将提起诉讼。

另一封是邮件截图,截图里是许锐发给沈露的所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包括那句“整容分期款第三期”和“你到时候穿得青春点”。邮件的收件人列表里,有游泳馆的所有VIP客户、许锐的顶头上司、以及当地体育局的官方邮箱。

许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恒悦游泳馆的接待大厅里,和二十多个从许锐那边转过来的VIP客户喝茶。

“孟月月!你他妈疯了?!”他的声音炸裂在听筒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暴怒。

我平静地说:“许锐,我没疯。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毁了我?!”

“你毁了我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说,“对了,你办公室第三个抽屉里有个U盘,里面是你和沈露的全部聊天记录备份,我已经交给律师了。另外,三十万的账我也查清楚了,是你挪用公款后栽赃给我的,经侦那边我已经报过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他把手机摔了。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露。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攥着手机,嘴唇在发抖。

“月月姐……”她的声音在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是许锐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把我整容的事情说出去,我……”

“沈露。”我打断她,“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应该解释的对象是警察,因为那三十万公款,有十二万是打到你账户上的。”

沈露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说,“你整容的那家医院,我查过了,手术记录上的签字是你自己的。所以别说你是被逼的,你从一开始,就是自愿的。”

沈露的身体晃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她看了我五秒钟,然后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没有任何快感。

上一世,我在狱里度过的那两年,无数次想过,如果重来一次,我要怎么折磨他们,怎么让他们比我惨一百倍一千倍。

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我发现我最想要的,不是看他们多惨。

而是让老爸老妈的晚年不再被任何人打扰,让我的教练证不再被任何人威胁,让那个花了三年青春喂了狗的孟月月,重新活成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明翰发来的消息:“孟教练,下周的亲子水育项目发布会,你来主讲。恒悦游泳馆的新招牌,我打算交给你了。”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泳池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色。

我拿起哨子,走向泳池边,那里等着我今天的第一个学员——一个怕水的六岁小男孩,正缩在妈妈身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看我。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浮板:“小朋友,要不要跟姐姐学吹泡泡?”

小男孩犹豫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水不会骗人,努力不会骗人。

只有人会。

但没关系,这一世的孟月月,不会再让任何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