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睁开眼的瞬间,刺目的白光灌入瞳孔。

消毒水的味道,心电监护的滴答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喧嚣——这是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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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腹部,那里空空荡荡,没有手术刀口的疤痕,没有化疗留下的溃烂,皮肤光滑得如同从未被命运凌迟过。

“薇薇,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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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赵秀兰扑过来,眼眶通红,手忙脚乱地按呼叫铃。林薇怔怔看着母亲——五十岁的女人,头发乌黑,面色红润,不是她记忆中那个跪在殡仪馆门口、一夜白头、哭到晕厥的苍老身影。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上一世,她死在监狱医务室,胰腺癌晚期,无人收尸。死前最后听到的消息是:母亲因她入狱刺激过度,脑溢血抢救无效;父亲林国强在工地讨薪时被拖欠工资的包工头推下楼,当场死亡。

而她倾尽一切扶持的男人——沈临渊,在她入狱那天,和她的闺蜜苏念领了结婚证。

“妈,今天是几号?”林薇声音沙哑。

“2019年5月12号啊,你开车走神追尾了前车,轻微脑震荡,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赵秀兰心疼地摸着她的脸,“你说你,下周就要订婚了还这么冒失,临渊那孩子多担心你,在走廊等了一夜。”

林薇的手指骤然收紧。

2019年5月12日。

距离她和沈临渊订婚还有七天。距离她放弃保研资格、把父母给她攒的八十万嫁妆全部投入沈临渊的初创公司,还有三天。

距离沈临渊联合苏念伪造商业泄密证据,把她送进监狱,还有三年零四个月。

距离她家破人亡,还有四年。

“妈,手机给我。”

赵秀兰递过来,林薇开机,微信里沈临渊的消息排在最上面,十几条未读,每一条都充斥着恰到好处的温柔。

“薇薇,好好休息,我让阿姨炖了汤,一会儿给你送去。”

“别担心订婚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林薇面无表情地一条条看完,然后打开通话记录——昨晚沈临渊打了六个电话,最后一个是凌晨一点。

她突然笑了。

那种笑让赵秀兰后背发凉——不是女儿平时温柔乖巧的笑,而是一种刀锋般的、淬过冰的弧度。

“妈,帮我办出院。”

“啊?医生说你——”

“我没病。”林薇已经掀开被子下床,“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病房门被推开,沈临渊端着保温桶走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万国表——那是去年生日林薇用兼职攒了半年的钱买的。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目深邃,薄唇微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担忧,像一个完美的、深情的未婚夫。

“薇薇,你醒了?”他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握她的手,“担心死我了。”

林薇垂眼看着那只手。

上一世,也是这只手,在签字同意放弃治疗她父母的时候,握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姿态优雅得像在签一份普通合同。

“沈临渊。”她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婚约取消。”

病房安静了两秒。

沈临渊脸上的表情凝固,然后迅速切换成“你在说什么傻话”的宠溺笑容:“撞到头了?医生怎么说的,有没有后遗症?”

“我说得很清楚。”林薇穿上外套,拉好拉链,转身面对他,“我不会嫁给你,不会给你一分钱,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从现在起,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赵秀兰愣在原地:“薇薇,你说什么呢,临渊他对你——”

“妈,您先出去。”林薇声音平静,“我和沈先生说几句话。”

赵秀兰看看女儿,又看看沈临渊,被林薇眼神里的某种东西震慑,竟然真的退了出去。

门关上。

沈临渊的表情终于变了,温柔褪去,露出一丝审视。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靠住窗台,双手插兜,姿态放松,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林薇,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林薇走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你觉得我在闹?”

“我们在一起四年,下周订婚,一切都说好了。你现在突然说取消,总得给我个理由。”

“理由?”林薇歪了歪头,“你想听哪个版本?是你挪用公司公账填补个人贷款的版本,还是你同时和苏念保持关系的版本,还是你从去年就开始转移我名下资产的版本?”

沈临渊瞳孔骤缩。

那是极其细微的反应,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林薇在上一世的监狱里,用无数个夜晚反复回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微表情变化——她太熟悉这张脸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沈临渊笑了笑,“是不是苏念跟你说了什么?你知道她一直嫉妒我们的感情——”

“沈临渊,别演了。”林薇打断他,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的公司注册资金三百万,其中两百二十万是我出的。你那个所谓的‘核心技术’,是我花了一年时间帮你做的。你现在的客户资源,有一半是我通过我导师的关系拉来的。这些东西,我随时可以拿走。”

沈临渊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是惊慌,而是阴鸷——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终于露出獠牙。

“林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压低,“那些东西的产权都在我名下,你拿什么拿?你以为你一个学金融的研究生,能跟我斗?”

“研究生?”林薇笑了,“我确实没读研究生,因为上一世我为了你放弃了保研。但现在——”

她从床头拿起手机,翻到一条刚收到的邮件,屏幕转向沈临渊。

邮件抬头是京城大学经济学院,内容只有一行字:

“林薇同学,你的保研资格已恢复,请于5月20日前确认。”

沈临渊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以为我这一周昏迷了什么都没做?”林薇收起手机,“你猜我昨晚打了几个电话?猜猜看,你的合伙人在听到你挪用公账的证据后,现在站在哪一边?”

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病房里的空气。

沈临渊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然后笑容戛然而止,表情变得狰狞:“林薇,你以为你赢了?你手上那些东西,根本不够看。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在法律上——”

“法律?”林薇再次打断他,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沈临渊脊背发凉的笃定,“沈临渊,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核心技术里,有三分之一的代码是我写的。而你从来没有和我签过任何知识产权归属协议。这意味着什么,需要我给你科普吗?”

沈临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薇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她看了一眼,然后把保温桶轻轻放回桌面。

“汤不错,但我不喝了。”她走向门口,拉开门,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了,你的合伙人顾衍之让我转告你——下周的董事会,他会提案重新选举CEO。”

她走出病房,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赵秀兰在走廊等着,满脸担忧。林薇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声音温柔下来:“妈,回家吧。我有好多事要跟您和爸说。”

“薇薇,你和临渊到底——”

“妈。”林薇停下脚步,看着母亲的眼睛,认真得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您信我吗?”

赵秀兰愣住了。女儿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倔强,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经历过深渊之后、再也无所畏惧的清明。

“信。”赵秀兰说,“妈当然信你。”

林薇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眶有些红。

上一世,母亲在电话里哭着求她别嫁给沈临渊,她说“妈你不懂,他是真的爱我”。后来母亲在殡仪馆门口,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女儿来见她最后一面。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母亲等。

走出住院大楼,五月的阳光铺天盖地。林薇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有自由的味道,有——她还活着的味道。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沈临渊的财务数据我已经拿到,今晚八点,老地方见。——顾。”

林薇看完,把手机揣进口袋。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沈临渊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去找苏念,会去找律师,会用尽一切手段反扑。他甚至可能已经意识到——她也重生了。

但那又怎样?

上一世,她用四年时间帮他搭建了商业帝国,用全部身家为他铺路,用一颗真心喂了狗。这一世,她要亲手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连本带利。

她坐进车里,赵秀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后视镜里,沈临渊站在住院部楼下,西装笔挺,远远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林薇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演了两年深情,我就陪他演两年死人。等他以为我死了,我再回来给他收尸。”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喧嚣淹没了所有声音。

林薇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驶出医院的同一时刻,京城CBD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顶层,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同样一份财务报告,正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缓缓勾起了嘴角。

顾衍之——沈临渊的死对头,京城金融圈最低调也最危险的资本玩家,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林薇醒了?”

“刚出院,精神很好。”电话那头的人回答。

“有意思。”顾衍之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个恋爱脑突然开窍,要么是撞坏了头,要么是——她和我一样,也提前看完了结局。”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