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庙惊魂

风雨如晦。

我,一介书生,闯荡武侠世界竟靠算账退敌

落雁坡下的山神庙破败了多年,檐角的铜铃在狂风里疯狂摇动,发出凄厉的响声。

沈逸躲在坍塌的半面墙后,浑身湿透,手指死死攥着那本《商经》,指节泛白。

我,一介书生,闯荡武侠世界竟靠算账退敌

他本是苏州城里有名的账房先生,算盘打得比谁都快,一笔账目从不出错。可老天爷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不过是在书房打了个盹,醒来便躺在这荒山野岭,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握着这本翻烂了的账本。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他穿越以来学会的第一句江湖话。

雨幕里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叮当响。

沈逸探出半个头,就见泥泞的山道上,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正围攻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剑法凌厉,以一敌众竟不落下风,但左肩似乎受了伤,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在雨水里晕开成淡红。

“柳如烟!交出墨家机关图,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刀法却极是狠辣,每一刀都劈向女子要害。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剑尖抖出三朵剑花,逼退两人:“幽冥阁的走狗,也配跟本姑娘谈条件?”

沈逸心里一沉。

幽冥阁——他来到这个世界三天,已经在茶馆里听说了无数次。江湖最神秘的邪派势力,行事狠毒,不择手段。朝廷的镇武司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本不想管闲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账房先生,拿什么去管江湖仇杀?

可那女子且战且退,偏偏往破庙这边来了。

一个黑衣人发现了躲在墙后的沈逸,怪叫一声:“这里还有个同党!”

刀光劈来,沈逸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泥水溅了一脸。那刀砍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砖石碎屑飞溅,打得脸颊生疼。

“我不是同党!我就是个过路的!”沈逸喊道。

没人听他的。

两个黑衣人已经围了过来,刀锋上还沾着血,雨水冲刷下露出森冷寒光。

柳如烟瞥了他一眼,似乎也认定这是个倒霉的路人,咬了咬牙,剑势陡然凌厉,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到沈逸身边:“跟我走!”

她拽住沈逸的衣领,脚尖点地,两人腾空而起。

沈逸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地面飞速后退,胃里翻江倒海。这比他坐过最颠的马车还难受。

“抱紧!”柳如烟喝道。

沈逸下意识搂住她的腰,入手处纤韧有力,隔着湿透的衣衫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

身后黑衣人紧追不舍,暗器破空声密集如雨。

柳如烟闷哼一声,右腿中了一枚铁蒺藜,身形一滞,两人从半空跌落,滚进路旁的灌木丛。

第二章 算盘惊敌

等沈逸从眩晕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柳如烟靠坐在石壁旁,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和右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你会包扎吗?”她问,声音虚弱却依然清冷。

沈逸点头。账房先生的手最稳,他拨算盘从不失误,包扎伤口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撕下自己的衣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连柳如烟都有些意外。

“你不是江湖人。”她说。

“我说了,我就是个账房先生。”沈逸苦笑,“苏州城同福绸缎庄的账房,算盘打了八年,一分银子都没算错过。”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绽开,竟有几分动人:“一个账房先生,出现在落雁坡这种地方,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沈逸懒得解释,穿越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

洞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应该就在附近,搜!”是那个黑衣首领的声音。

柳如烟握紧剑柄,想要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回去。毒已经扩散了,铁蒺藜上喂了毒。

沈逸看着她的腿,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

“你快走吧。”柳如烟推开他,“他们的目标是我,你一个账房先生,犯不着把命搭上。”

沈逸没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群黑衣人追踪的速度太快了,就好像……好像有人给他们指路一样。

“你们幽冥阁这次来了多少人?”他忽然问。

柳如烟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算账。”沈逸说得很认真,“我在算,我们活命的概率有多大。”

柳如烟被他气笑了:“你这账房先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是算账的时候?”

“任何时候都能算账。”沈逸从怀里掏出那本《商经》,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公式,“你看,追兵八人,我们两人。你虽然受伤,但剑法精妙,如果拼命,至少能换掉三个。剩下五个,我如果偷袭,或许能解决一个。最后四个,我们跑不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硬拼不行,那就得换个法子。”沈逸合上账本,眼睛里有光,“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势在必得的?”

柳如烟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卷羊皮纸:“墨家机关图。幽冥阁想要这个很久了。”

“给我。”

“你疯了?这东西要是落到幽冥阁手里——”

“不会。”沈逸打断她,“我保证,东西不会丢,人也不会死。”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泥土,大步走出山洞。

“什么人!”两个黑衣人立刻发现了他。

“别动手别动手!”沈逸高举双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各位好汉,我就是个路过的账房先生,里面那位姑娘让我带句话。”

黑衣首领眯起眼睛:“什么话?”

“她说,她知道你们想要这个。”沈逸晃了晃手里的羊皮卷,“但她说,这东西不能白给,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解药。”沈逸指了指洞口,“她中了毒,你们给解药,她给机关图。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黑衣首领冷笑:“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沈逸耸肩,“但她要是死了,机关图上的密文你们永远解不开。这图她记在脑子里,手上这份是加密过的,没她亲自解读,你们拿到也是废纸。”

这话是赌的。

沈逸根本不知道机关图有没有加密,但他注意到柳如烟刚才犹豫的眼神——如果这图那么简单,她不会这么拼命护着。大概率,图上有密文。

黑衣首领果然犹豫了。

他盯着沈逸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账房先生,胆子倒不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沈逸:“内服外敷,半个时辰解毒。”

沈逸接住瓷瓶,转身要走。

“等等。”黑衣首领叫住他,“机关图留下。”

“当然。”沈逸点头,“不过我得先确认解药是真的。万一你们给的是毒药,我岂不是成了帮凶?做生意讲究诚信,对吧?”

黑衣首领脸色阴沉,但还是挥了挥手。

沈逸回到山洞,柳如烟正握着剑,随时准备拼命。看到他进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真跟他们交易了?”她难以置信。

“权宜之计。”沈逸打开瓷瓶,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一点,皱眉,“砒霜、断肠草、曼陀罗……确实是解毒的药引子,但配伍不对,过量了。”

柳如烟瞪大眼睛:“你连医理都懂?”

“不懂。”沈逸说,“但我懂算账。药性相生相克,剂量多寡,说到底就是比例问题。比例对了是药,错了是毒。我算账八年,最擅长的就是算比例。”

他重新调配了药粉的用量,给柳如烟服下敷上。

不到一刻钟,柳如烟脸上的黑气就退了大半,腿上的伤口也开始流出鲜红的血。

“好了。”沈逸擦了擦手,“现在该算第二笔账了。”

“什么账?”

“怎么活着离开这里。”

第三章 算无遗策

半个时辰后,沈逸独自走出山洞,手里拿着羊皮卷。

黑衣首领接过机关图,仔细查看,脸色骤变:“这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沈逸笑得很无辜,“真的在我身上。我只是个跑腿的,总得给自己留点保命的东西,对吧?”

“你耍我!”黑衣首领拔刀。

“别急别急。”沈逸后退一步,“你听我把账算完。第一,你杀了我,真的机关图你永远拿不到。第二,你们幽冥阁这次来了八个人,但镇武司的人已经收到消息,正往这边赶。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满了线条和箭头:“我算过了,你们追了柳姑娘三天,从青州追到落雁坡,途经七个村镇。每到一个地方,你们都要休整补给,最快也要半个时辰。但从落雁坡往东四十里就是清风镇,那里有镇武司的暗桩。柳姑娘的求救信号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发出去了,算算时间,镇武司的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到。”

黑衣首领的瞳孔收缩。

“一个时辰。”沈逸竖起一根手指,“你们有把握在一个时辰内从我们嘴里撬出机关图的下落吗?而且还得是在不杀死我们的前提下。杀了我,图就永远没了。不杀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们耗不起。”

“我直接搜你的身!”黑衣首领暴喝。

“搜吧。”沈逸张开双臂,“我身上除了这本《商经》,什么都没有。机关图在柳姑娘手里,她藏的地方,只有我知道。而你的人,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黑衣首领气得浑身发抖,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懦弱的账房先生,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沈逸说,“你们撤,我保证机关图不会落到镇武司手里。这东西本就是墨家遗脉的东西,我会物归原主。你们幽冥阁想要,去找墨家要,别为难两个不相干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算账的。”沈逸认真地说,“而且算得很准。我算过,你们继续耗下去,损失只会更大。你们死了三个兄弟,伤了两个,能打的只剩三个。镇武司的人一到,你们全得交代在这。这笔账,你算不过来吗?”

黑衣首领沉默了。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山风吹过,带来泥土的腥气。

“好。”他最终咬牙,“今日的事,我记下了。账房先生,你最好别让我再碰到你。”

他带着人走了,消失在暮色里。

沈逸站在原地,等了一刻钟,确认没有埋伏,才腿一软坐在地上。

后背全是冷汗。

他刚才每一句话都是赌,赌对方不敢冒险,赌镇武司真的会来,赌柳如烟藏的够隐蔽。

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厉害。”

柳如烟从暗处走出来,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不会武功的账房先生,凭一张嘴和三寸不烂之舌,逼退了幽冥阁的八个杀手。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

“厉害什么,差点吓死。”沈逸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走吧,镇武司的人不会来,我刚才骗他们的。”

柳如烟一愣:“你怎么知道镇武司没收到消息?”

“我不知道。”沈逸老实说,“所以我赌他们也不知道。赌赢了。”

柳如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你这个人,真是……”

“有病?”沈逸替她说了,“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救了你,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送我回苏州。”沈逸说,“我一个账房先生,在这武侠世界里活不过三天。我得回去算我的账,打我的算盘,过我的太平日子。”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

“什么意思?”

“你得罪了幽冥阁,他们不会放过你。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挂在幽冥阁的悬赏榜上了。”柳如烟说,“你想活命,只能跟我走。”

沈逸愣住。

他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这一条。

第四章 墨门遗脉

三天后,青州城,墨香客栈。

沈逸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盘花生米、一本翻开的账本。

他正在算一笔账。

不是绸缎庄的账,而是他目前的处境——

欠柳如烟一条命(虽然他也救了她),被幽冥阁追杀(悬赏金额不明),身无分文(穿越过来就一身衣服一本账本),外加完全不会武功(这是最要命的)。

支出:每日食宿一钱银子。收入:零。

结论:七天后流落街头。

“算什么呢?”柳如烟走过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伤口已经好了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

“算我还能活几天。”沈逸头也不抬。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推过来一个钱袋:“五十两银子,够你花一阵子了。”

沈逸抬头看她:“无功不受禄。”

“谁说无功?”柳如烟说,“你救了我的命,还保住了机关图,五十两是谢礼。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光有钱没用。幽冥阁的人无孔不入,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走到哪都逃不掉。”柳如烟说,“我师父想见你。”

“你师父?”

“墨家遗脉当代矩子,墨渊。”

沈逸想了想,合上账本:“走吧。”

墨家遗脉的总部在青州城外的一处山谷里,依山而建,机关密布。沈逸跟着柳如烟穿过三道石门、两座吊桥、一条暗河,才来到一间宽阔的石室。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石案后,面前摆满了图纸和机关模型。

“你就是沈逸?”墨渊抬起头,目光如炬,“听如烟说,你用一张嘴逼退了幽冥阁八名高手?”

“运气好。”沈逸说,“而且他们太怕输。一个人只要怕输,就一定会输。”

墨渊笑了:“有意思。你过来。”

沈逸走上前,墨渊忽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股温热的真气涌入体内,游走四肢百骸。

片刻后,墨渊松开手,表情复杂:“根骨奇差,丹田淤塞,确实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废材。”

“师父!”柳如烟急了。

“不过。”墨渊话锋一转,“你的心算能力极强,脑域开发远超常人。这种人,学武不行,但学墨家的机关算学,却是天纵奇才。”

沈逸眨了眨眼:“机关算学?”

“墨家传承两千年,世人只知机关术,却不知机关术的核心是算学。”墨渊拿起一个精密的齿轮组,“每一个机关的精妙,都在于力量的分配、角度的计算、材料的运用。这些,都需要算。”

他看向沈逸:“你算账八年,对数字的敏感无人能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墨家的机关算学。到时候,你就算不会武功,也能靠脑子在江湖上立足。”

沈逸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每天对着账本,算着别人的银钱,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虽然安稳,却也乏味。

而现在,一个全新的世界摆在他面前,有危险,有挑战,也有无限可能。

“学。”他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不学杀人机关。”沈逸认真道,“我是账房先生,算的是银钱往来,不是人命买卖。我可以造机关自保,可以造机关救人,但不造杀人的东西。”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赏:“好。墨家兼爱非攻,本就是为守护而生。你这样的人,才配做墨家的传人。”

第五章 初试锋芒

三个月后。

沈逸已经能熟练运用墨家算学,设计出各种精巧机关。他虽然不会武功,但靠着这些机关,竟也能在山谷里来去自如。

这天,柳如烟急匆匆来找他:“幽冥阁的人找到这里了。”

沈逸放下手里的图纸:“多少人?”

“二十个,领头的是幽冥阁左护法,赵寒。”柳如烟脸色凝重,“这人内力深厚,刀法诡异,江湖上排名前二十的高手。师父已经带人守在第一道防线,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沈逸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阵:“带我去看看地形。”

两人来到山谷入口,只见墨家弟子正依托机关与黑衣人激战。那些机关虽然精妙,但赵寒武功太高,一掌就能震碎石门,一刀就能劈开暗器。

“挡不住了!”一个弟子喊道。

墨渊闷哼一声,与赵寒对了一掌,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沈逸飞快地打量着地形——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是一条石板路。

他忽然有了主意。

“如烟,帮我做件事。”他在柳如烟耳边低语几句。

柳如烟瞪大眼睛:“这能行吗?”

“信我。”

柳如烟咬牙去了。

沈逸走到战场中央,大声喊道:“赵寒!停手!”

赵寒一刀逼退墨渊,转头看向这个不会武功的年轻人:“你是谁?”

“沈逸。三个月前,落雁坡,你手下八个兄弟被我一个人耍得团团转的那个账房先生。”

赵寒眼神一冷:“原来是你。我正想找你算账。”

“正好,我也喜欢算账。”沈逸笑了笑,“咱们今天就算一笔。你带二十个人来,现在死了五个,伤了六个,能打的还剩九个。墨家这边虽然也伤了人,但机关还没用完。你继续打下去,就算能赢,至少还得折损一半人手。这笔买卖,划算吗?”

“杀了你,拿到机关图,死几个兄弟算什么?”赵寒冷笑。

“问题是你拿不到。”沈逸说,“机关图早就被我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你杀了我,图就永远找不到。你不杀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怎么办?”

赵寒握紧刀柄:“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不是上当,是算账。”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看,我算过了。你们幽冥阁最近在跟五岳盟开战,人手本来就不够。左护法你亲自出马,说明上面很重视这件事。但你如果为了一个机关图,折损太多人手,导致正面战场失利,这笔账,你们阁主会怎么算?”

赵寒的脸色变了。

沈逸继续说:“而且,我已经让人去通知镇武司了。你知道的,镇武司一直想抓幽冥阁的把柄。你要是真在这里大开杀戒,正好给他们借口插手。到时候,你们阁主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赵寒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账房先生说得有道理。

“你到底想怎样?”他问。

“很简单。”沈逸说,“你们退兵,我保证机关图不会用在对付幽冥阁上。这东西是墨家的传承,不是杀人的武器。你们想要,可以谈判,可以交易,但不能抢。”

“谈判?”赵寒冷笑,“你们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沈逸指了指脚下,“你站的这条路,我算过了,每一块石板下面都埋了机关。你要是不同意,我只要踩一下这个——”

他抬起脚,露出石板下的一根细线。

“——方圆十丈内,所有人都会被炸上天。”

赵寒低头看了看,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信了。

因为这个账房先生三个月前就展现过算无遗策的本事。

“好。”赵寒收刀,“我记住你了,沈逸。这笔账,我们以后慢慢算。”

他带着人退走了。

柳如烟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引爆机关的装置——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机关,沈逸只是让人在石板下埋了几个空坛子,制造出声响。

“你又赌赢了。”她说。

“不是赌。”沈逸擦汗,“是算。我算准了他不敢冒险。”

墨渊走过来,拍了拍沈逸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墨家有你,是幸事。”

沈逸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着赵寒远去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幽冥阁不会善罢甘休,江湖上的风浪还很大。

但他不怕。

他是账房先生,最擅长的就是算账。

无论是银钱往来,还是江湖恩怨,在他眼里,都是一笔账。

算得清楚,就能活得明白。

而这,就是他在武侠世界里,最大的本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