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海棠阁,满室红绸金箔,处处透着虚伪的喜庆。

我睁开眼时,面前正摆着那杯毒酒。

海棠阁重生:我亲手把渣男送进地狱

不,在重生前的记忆里,它叫“合卺酒”。

陆怀端着酒杯,眼底是惯常的温柔笑意:“蕴儿,喝了这杯,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海棠阁重生:我亲手把渣男送进地狱

我盯着那张脸,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耗尽三年心血帮他搭建创业团队,最后他功成名就,联合我的“好闺蜜”姜婉儿,伪造商业欺诈证据将我送进监狱。

我父母四处奔走为我申冤,被他派人制造车祸,双双身亡。

而我在狱中收到消息的那天,一头撞死在墙上。

死前最后听见的消息是:陆怀和姜婉儿在我的葬礼上定亲,地点就在海棠阁。

“蕴儿?”陆怀见我迟迟不动,声音多了几分催促。

我笑了。

抬手接过那杯酒,在所有人注视下,缓缓倒在地上。

酒液溅在他定制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陆怀脸色骤变。

“沈蕴,你疯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订婚协议,撕成碎片,扬手撒向空中。纸片如雪落在宾客惊愕的脸上。

“陆怀,你的创业计划书里,第三版核心算法是我写的,市场调研数据是我熬夜做的,连你那个天使投资人的联系方式,都是我通过学术会议拿到的。”我声音平静,却足够在场每个人听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在和姜婉儿商量,等我帮你拿下B轮融资,就用商业机密泄露的罪名把我踢出局?”

陆怀瞳孔骤缩。

角落里,姜婉儿端着的香槟杯啪地摔碎在地上。

“沈蕴,你在胡说什么?”陆怀很快恢复镇定,甚至挤出受伤的表情,“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筹备订婚很累,但你不能——”

“压力大?”我打断他,从包里抽出手机,点开录音,“那要不要听听,你和姜婉儿三天前的通话内容?”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录音公放,全场哗然。

“怀哥,沈蕴那个傻子还在帮你改BP呢,她不知道你早就注册了新公司,法人是我吧?”

“让她再辛苦两个月,等融资到账,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商业泄密的罪名一扣,她这辈子别想翻身。”

“那她爸妈呢?那个小工厂还挺赚钱的。”

“放心,我已经找人安排了车祸,伪装成意外。”

陆怀冲上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宴会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律师和三名警察。

顾晏辰,陆怀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被他用卑劣手段抢走核心客户的那个“死对头”。

“陆总,”顾晏辰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你涉嫌商业欺诈、伪造合同、窃取商业机密,这是起诉书。另外,关于你雇凶谋杀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经侦大队。”

我看向陆怀,一字一句:“上一世你毁了我全家,这一世,我要你百倍偿还。”


三天后,我站在父母的工厂里,看着他们苍老的脸。

上一世,我为了陆怀和他们决裂,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母亲跪着求我别走,我头也不回。

“爸,妈,”我跪下来,“对不起。”

母亲愣住,父亲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

“我不去北京了,保研名额我重新申请了。”我抬起头,“那个工厂的转型方案,我帮你们做。智能家居是未来五年的风口,我们的精密模具技术完全可以切入这个赛道。”

上一世,这个方案被陆怀剽窃,成了他公司上市的核心业务。

这一世,它属于我的家人。

父亲没说话,眼眶红了。母亲扑过来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抱紧她,在心里发誓:这一次,谁都别想动我的家人。


一个月后,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重新拿到保研资格,同时加入顾晏辰的公司担任战略顾问。

陆怀的公司还没正式注册就开始崩盘。核心投资人撤资,技术团队集体跳槽——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的方案来的。

他疯狂打我电话,换了几十个号码,我一个没接。

直到他在公司楼下堵住我。

“沈蕴,你到底要怎样?”他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哪还有半点曾经的意气风发,“那些项目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你凭什么全部拿走?”

“一起?”我笑了,“陆怀,代码是我一行行写的,BP是我一页页做的,你做了什么?陪姜婉儿逛街,还是拿我的钱买跑车?”

“你——”他抬手想抓我胳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扣住他的手腕。

顾晏辰站在我身侧,声音很淡:“陆总,动手之前想清楚,旁边就是派出所。”

陆怀咬牙:“顾晏辰,你和沈蕴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

“勾结?”我挑眉,“陆怀,你忘了吗?你现在的办公场地,还是我当初用我家的厂房抵押租的。只不过现在房东换成顾总了,他决定收回房子,不再租给你。”

陆怀脸色铁青。

“对了,你那个天使投资人王总,昨天和我签了新协议。”顾晏辰递过来一张名片,“他决定投资沈蕴的新项目,团队原地组建,技术核心不变。”

“那是我先谈的!”陆怀几乎吼出来。

“你先谈的?”我冷冷看他,“当初王总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看了我写的技术白皮书。那份白皮书,你连改都没改就署了自己的名字。昨天我和王总通了电话,他听完真相,当场撤回投资意向书。”

陆怀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像被抽空所有力气。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上车。

顾晏辰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看我:“接下来去哪里?”

“去姜婉儿家。”我翻开平板,上面是她这半个月的行程记录,“她正在四处联系媒体,想曝光我‘忘恩负义、脚踏两条船’的故事。”

“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诽谤罪的起诉材料。”我关掉平板,“另外,她父母那个保健品传销团伙的证据,我也整理好了。上一世她害我全家,这一世我让她全家付出代价。”

顾晏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蕴,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可怕的。”

“谢谢。”我看向窗外,“但我不在乎。”


一周后,姜婉儿的“爆料”刚发出去三小时,就被全网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她参与传销、伪造学历、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链,完整清晰,每一条都有据可查。

她父母被警方带走调查,她本人被学校开除学籍,前一天还在朋友圈炫耀的“未婚夫”陆怀,直接在采访中撇清关系:“我和姜婉儿只是普通朋友,她的所作所为我毫不知情。”

姜婉儿崩溃了,冲到我公司楼下哭喊:“沈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想起上一世她在法庭上作伪证时温柔的笑脸,想起她在我父母葬礼上假惺惺的眼泪。

最好的朋友?

我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警察同志,楼下有人扰乱公共秩序,麻烦处理一下。”

三个月后,陆怀因商业欺诈、伪造文件、雇凶谋杀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

姜婉儿因参与传销、诽谤、伪证等罪名,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判决下来的那天,我站在法院门口,阳光刺眼。

顾晏辰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感觉怎么样?”

我想了想:“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上一世那种绝望。”我喝了口咖啡,苦味在舌尖散开,“但这样挺好,绝望应该留给他们。”

他笑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说正事。你的智能家居项目,B轮融资意向书已经出来了,估值比你预期的高30%。”

我接过来翻了翻,挑眉:“你追加了投资?”

“不只是我。”他指了指最后一页的投资方名单,“还有三家头部机构,都是看了你的技术方案主动找来的。”

我合上文件,看向远处。

那座曾经挂着“陆怀科技”牌子的写字楼,现在已经换了名字——“蕴世智能”。

我的公司,我的品牌,我一手打下的江山。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消息:“蕴蕴,今晚回家吃饭,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笑了,回复:“好。”

上一世,这些我全都失去过。

这一世,我一样一样拿回来了。

顾晏辰看着我的笑容,忽然说:“沈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我转头看他:“顾总,这是办公室,别撩我。”

“那我换个地方。”他认真地说,“海棠阁新开了家餐厅,听说菜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海棠阁。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曾经承载我所有噩梦的地方,如今不过是个地名。

“行。”我收起手机,“你请客。”

“当然。”他拉开车门,“顺便聊聊C轮融资的规划。”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一世,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