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栓拉动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墨猛然睁开眼,入目是刺目的白炽灯和斑驳的石灰天花板。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后脑勺传来冰凉的触感——是水泥地。

民国之铁血大帝:双重生权王肃清

她不是在火刑柱上被烧成灰烬了吗?

“林墨,签字吧。”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沈静已经替我拿到了英国军火订单,你父亲那点兵权,在我眼里连张废纸都不如。”

民国之铁血大帝:双重生权王肃清

林墨缓缓坐起身。

对面坐着穿英伦三件套西装的沈静,指尖夹着钢笔,眼底全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站在她身侧的男人——沈逸辰,民国三十六年南京政府最年轻的军火大亨,正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翡翠扳指。

上一世,她跪在这间审讯室里,哭着求他看在八年夫妻情分上放过父亲。

这一世——

“砰!”

沈逸辰的扳指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林墨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铁桌,厚重的桌面砸在沈静小腿上,白莲花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林墨!你疯了——”沈逸辰瞳孔骤缩。

林墨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翡翠扳指,在指尖轻轻一弹,翠绿的玉石精准地飞进了墙角的下水道铁栅栏。

“沈逸辰。”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不是觉得,重生一次,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傻子?”

空气骤然凝固。

沈逸辰脸上的从容一寸寸碎裂。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涌上一种野兽般的警惕。

林墨笑了。

上一世她被关进南京模范监狱,父亲被污通共枪决,母亲跳了秦淮河。她在那座人间炼狱里熬了六年,临死前才从狱卒嘴里知道——沈逸辰也是重生的。他从民国二十五年就带着记忆回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血肉上,踩着沈家的兵权和人脉,踩着南京三十七个家族的资源,一步步爬上权力巅峰。

而她,不过是他精心挑选的踏脚石。

“我说,沈督军的独女,南京城最傻的恋爱脑,这辈子不奉陪了。”林墨从铁桌残骸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书,当着沈逸辰的面撕成碎片,纸屑扬了他满脸。

“你——”

“别急。”林墨转身走向审讯室铁门,忽然停下,侧头看了沈静一眼,“对了,你那个英国军火订单,供应商是托马斯·怀特?”

沈静捂着小腿,疼得脸色发白,闻言下意识点头。

“怀特上个月刚被伦敦警察厅以走私罪逮捕,你不知道?”林墨笑得温柔极了,“你签的那份合同,是跟一个蹲在苏格兰场牢房里的人签的。违约金三百万英镑,沈小姐,祝你好运。”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传来军靴踏地的声音,整齐,密集,带着某种压迫性的节奏。林墨抬起头,迎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来人身着墨绿色军装,肩章上三颗金星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五官如同刀削,眉骨高而锋利,薄唇微抿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身后跟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亲卫,每人的枪托都擦得锃亮。

顾北辰。

南京卫戍司令部最年轻的副总司令,顾家三代军阀的唯一继承人。上一世,他被沈逸辰联合五个家族围剿,民国三十八年兵败自杀,死前留下八个字——“棋差一着,来生再会”。

林墨不知道他也是重生者。

但此刻,顾北辰看她的眼神不对。

那双向来寡淡的眼睛里,有某种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像是岩浆压在冰川之下。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军靴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上一世你在模范监狱咽气的时候,我就在隔壁牢房。”

林墨瞳孔骤缩。

“你烧了三天三夜。”顾北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我在铁栅栏这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钨丝震颤的声音。

林墨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一切——为什么上一世顾北辰明明有机会突围,却选择留在南京;为什么他被捕后没有自杀,而是在模范监狱待了整整两年;为什么他的遗言是“来生再会”。

“顾北辰。”她的声音有些哑,“你——”

“这辈子,换我来布局。”他打断她,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转身向前走去,军靴声在走廊里回荡,“沈逸辰能给你的,我给双倍。他要的,我提前截胡。他布的局,我从源头炸毁。”

他走出三步,忽然停下,侧头看她,走廊尽头的逆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跟不跟?”

林墨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上。

身后审讯室里传来沈逸辰砸东西的巨响和沈静撕心裂肺的哭喊。走廊尽头的铁门缓缓打开,民国二十六年的阳光涌进来,刺目而滚烫。

林墨眯起眼睛,脑海里快速翻涌着上一世的记忆——沈逸辰接下来要动的是南京银行公会会长宋怀远,要截的是汉阳兵工厂的军火线,要拉拢的是日本在华情报机关长土肥原。

这些都是她曾经亲手帮他铺的路。

这辈子,她要亲手把这些路全部炸断,连路基都不给他留。

“顾北辰。”她忽然开口。

“嗯。”

“宋怀远手里有一份南京三十七个家族的暗账,沈逸辰打算用这个逼他们就范。”林墨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上,“我知道暗账藏在哪里。也知道沈逸辰收买宋怀远身边人的证据在哪里。”

顾北辰脚步微顿,侧目看她,眼底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来。”他说,“我的铁血大帝,已经等不及要登基了。”

林墨扬眉:“铁血大帝?这称呼——”

“你配得上。”他推开通往院子的门,院外十二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顾家亲卫齐刷刷敬礼,“民国不需要恋爱脑,需要的是能把那些魑魅魍魉连根拔起的人。”

林墨坐进车里,摇下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破旧的审讯室。

沈逸辰,你不是喜欢玩重生棋局吗?

这辈子,棋盘我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