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璀璨刺眼。
楚云溪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脑海中突然涌入如潮水般的记忆——三万年的修仙记忆。
她想起自己渡劫失败时,天雷劈碎元婴的剧痛。更想起渡劫前,眼前这个男人——陆子渊,她上一世的未婚夫,亲手将噬魂钉打入她丹田。
“云溪,你发什么呆?该交换戒指了。”陆子渊温声提醒,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烦。
楚云溪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又看了看桌上精致的订婚蛋糕。上一世,她就在这场订婚宴后,放弃了保送京都大学的机会,放弃了父母为她铺好的锦绣前程,倾尽所有帮陆子渊创业。
结果呢?
三年后,他公司上市,她的价值被榨干。噬魂钉入体的那一刻,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楚云溪,你太天真了。一个校花而已,真以为我会娶你?”
“我不愿意。”
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愣住。陆子渊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楚云溪缓缓站起身,三万年的修仙者气势瞬间释放。普通人看不见灵气,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拿起那枚订婚钻戒,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钻石碎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我说,这场订婚,作废。”
宴会厅炸开了锅。双方父母震惊起身,宾客交头接耳,媒体记者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陆子渊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楚云溪,你疯了吗?你知道这场订婚对我多重要?投资方都在看着!”
“对我就不重要?”楚云溪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死人,“我放弃保研、放弃出国、放弃父母给我准备的三千万创业基金,全都拿来给你。陆子渊,你是不是觉得我天生就该为你做牛做马?”
陆子渊瞳孔微缩。这些话,他确实在心里想过,但她怎么会知道?
“楚云溪,你别闹了。”他上前一步想拉她手腕,“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
楚云溪手腕一翻,陆子渊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中,她转身就走。
“楚云溪!”陆子渊在身后怒吼,“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别后悔!”
她脚步未停。
后悔?她楚云溪前世今生加起来三万多年,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他。
宴会厅外,深秋的风裹着凉意。楚云溪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灵气运转。
前世渡劫失败,魂魄穿越回大学时代。但三万年的修为并非全部消失——她的神魂强度还在,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还在,还有最重要的,她记得所有功法和炼丹术。
这个世界的灵气虽然稀薄,但对于一个曾经站在修仙界顶端的万劫仙尊来说,够用了。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
“云溪,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陆子渊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
楚云溪眼眶微热。上一世,她为了陆子渊跟父母决裂,母亲气得住院,父亲一夜白头。后来她入狱,母亲在监狱门口跪了一夜,最后郁郁而终。
“妈,我没事。”她声音有些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妈,我答应你,去京都大学读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好,好,妈就知道,我女儿最懂事了。”
挂了电话,楚云溪擦掉眼角的泪。上一世的错误,这一世绝不会再犯。
回到学校,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
“听说了吗?校花楚云溪在订婚宴上当场悔婚,把钻石都捏碎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超爱陆子渊的吗?恋爱脑晚期那种。”
“谁知道呢,可能被下降头了吧。”
楚云溪充耳不闻,径直走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到她进来,推了推眼镜:“楚云溪同学,保研资格的事,你不是已经放弃了?”
“我反悔了。”楚云溪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这是我最新的论文,已经投给《Nature》了。研究的是量子纠缠与生物磁场的关系,如果发表,应该能为学校争取到不少资源。”
校长惊讶地拿起论文。他不是学术外行,扫了几行就意识到这篇论文的分量。
“这是你自己写的?”
“三天时间。”楚云溪平静地说。前世她在修仙界研究了三万年的阵法与天地灵气,量子力学在她看来不过是阵法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校长沉默片刻,拿起电话:“通知研究生院,楚云溪的保研资格恢复。”
走出办公室,楚云溪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小姐你好,我是顾氏集团的投资总监。我们董事长想约你见一面,他对你的...论文很感兴趣。”
楚云溪嘴角微扬。
顾氏集团,顾晏辰。上一世陆子渊最大的竞争对手,商业帝国的掌舵人。她记得很清楚,三年后顾氏会成为行业龙头,而陆子渊的公司会在与顾氏的竞争中惨败。
但这一世,她会让这个过程更快一些。
约定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楚云溪到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男人。
三十岁左右,深灰色西装,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看到楚云溪,他站起身,礼节性地伸出手:“楚小姐,久仰。”
楚云溪没有握他的手,而是直接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顾总,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谈正事。这是我设计的一套新能源电池方案,能量密度是现有产品的三倍,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专利我已经注册,我需要顾氏出资建厂,我拿技术股。”
顾晏辰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见过很多创业者,有激情的、有能力的、有背景的,但从来没有人像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一样,直接、自信,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你不怕我拿了方案就走?”
“你不会。”楚云溪端起咖啡,“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我的价值远不止一套方案。”
顾晏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他翻开文件,越看表情越凝重。
“这个数据,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商业机密。”楚云溪放下咖啡杯,“顾总只需要回答我,合作,还是不合作?”
“合作。”顾晏辰合上文件,伸出手,“这次,我握个手总可以了吧?”
楚云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的灵根是水木双系,资质不错。如果你想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建议你每天凌晨五点修炼《青木长生诀》,比你现在练的《混元功》更适合你。”
顾晏辰脸色骤变。
他修炼的事,除了已故的师父,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女孩怎么会...
“你怎么知道的?”
楚云溪没回答,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对了,陆子渊下周会去找你谈融资,别答应。他的那个项目,核心技术是偷来的。”
咖啡馆的门关上,留下顾晏辰一个人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接下来一周,楚云溪做了三件事。
第一,她把父母准备给她创业的三千万,全部投入了比特币。前世她记得很清楚,比特币会在三个月内暴涨二十倍。
第二,她以技术入股顾氏,新成立的能源公司估值十亿,她占百分之三十股份。
第三,她开始在学校里寻找有灵根的弟子。前世她是一宗之主,这一世,她要重建宗门。
校园里灵气最浓的地方是图书馆后面的古树林,那里有一棵三百年的银杏树。楚云溪每天凌晨在这里修炼,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普通人看不见,但附近的花草树木明显更加茂盛了。
第一个被她发现的是学生会主席李明轩。
那天凌晨,楚云溪正在修炼,突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正鬼鬼祟祟地在树林里打坐,姿势歪歪扭扭,灵气运转路线完全错误。
“你在练什么?”
李明轩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楚云溪,脸瞬间涨红:“楚、楚云溪?你怎么在这?”
“我问你,你在练什么?”
李明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爷爷教我的,说是祖传的功法。但我练了三年了,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爷爷说他当年练了半年就有气感了,可能我不是这块料吧。”
“你爷爷练的是错的。”楚云溪走到他面前,“这套功法需要配合特定的手印,而且你运气路线走的是手三阴经,应该走足三阳经。重新来,我教你。”
李明轩愣了:“你会?”
楚云溪没废话,一指点在他眉心,将正确的功法直接印入他神识。
李明轩浑身一震,三年来毫无反应的灵气突然开始涌动,顺着经脉流转,那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差点叫出声。
“这、这...”他激动得说不出话。
“你灵根不错,金火双系,适合修炼攻击性功法。”楚云溪淡淡道,“想不想拜我为师?”
李明轩毫不犹豫,当场跪下:“师父!”
楚云溪点点头。第一个弟子,收下了。
消息很快传开。校园论坛上有人发帖,说看到校花楚云溪在图书馆后面收徒,教人修炼。帖子下面一片嘲讽。
“修仙?小说看多了吧。”
“楚云溪这是悔婚受刺激了?”
“鉴定完毕,精神病发作。”
楚云溪根本不在意这些评论。一周后,她收下了第二个弟子——计算机系的林小柔,一个戴眼镜的胖女孩,被全班嘲笑是书呆子。楚云溪看中了她的水灵根和超强的记忆力。
第三个弟子是体育特长生赵铁,单灵根,百年难遇的修炼天才。楚云溪收下他之后,当天就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赵铁直接从普通人跨入了练气期。
“师父,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赵铁兴奋地挥拳。
楚云溪淡淡扫了他一眼:“你离打死牛还差得远。回去把基础功法练一万遍,练不完不许吃饭。”
赵铁蔫了,乖乖去练功。
就在楚云溪专心经营宗门的时候,陆子渊的行动开始了。
他先是找到楚云溪的父母,痛哭流涕地道歉,说自己对不起云溪,希望能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楚父楚母被他感动,差点就要劝女儿复合。
楚云溪直接给父母看了前世她入狱后陆子渊的采访视频——当然,这个视频是她用法术从未来时间线截取的。
视频里,陆子渊西装革履,面对镜头微笑:“楚云溪的事,我不方便多说。我只能说,一个女人如果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那她的失败是必然的。”
楚母看完视频,气得浑身发抖。楚父直接打电话给陆子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一计不成,陆子渊又生一计。
他找到楚云溪的导师,说楚云溪的论文涉嫌抄袭,要求学校撤销她的保研资格。他甚至还找了一个所谓的“专家”出具了鉴定报告。
楚云溪被叫到学术委员会的时候,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陆子渊也在,脸上挂着虚伪的担忧。
“楚云溪同学,有人举报你的论文抄袭,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楚云溪看了一眼陆子渊,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有我研究过程中所有的原始数据、实验记录和推导过程。时间戳显示,这些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三个月前。而举报我抄袭的那篇论文,发表时间是两周前。”
她看向陆子渊,眼神平静如水:“陆子渊,你是不是忘了,你电脑里的那份偷来的数据,是我三个月前在你电脑上故意留下的诱饵?”
陆子渊脸色大变。
学术委员会的成员查看了U盘里的内容,又对比了那篇所谓的“原创论文”,发现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完全是楚云溪原始数据的错误解读。
“这明显是栽赃。”委员会主席当场拍板,“楚云溪同学的论文没有任何问题,保研资格继续有效。至于举报人,我们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陆子渊狼狈离场。
但他没有放弃。
两周后,楚云溪和顾晏辰合作的新能源公司召开发布会,宣布新一代电池技术研发成功。发布会现场,陆子渊带着记者闯了进来。
“我举报!”他举着一沓文件,“楚云溪的技术是偷来的!她之前是我的未婚妻,我公司的核心技术她都接触过!她现在的所谓创新,完全是剽窃我的成果!”
记者们瞬间沸腾,镜头齐刷刷对准楚云溪。
顾晏辰皱眉,正要开口,楚云溪按住了他。
她从台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向陆子渊。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一分。走到他面前时,陆子渊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下来,双腿发软,差点跪下。
“你说我剽窃你?”楚云溪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好,我问你三个问题。第一,我的电池用的是石墨烯复合负极材料,你公司的电池用的是硅碳负极,两者技术路线完全不同,何来剽窃之说?”
陆子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二,”楚云溪继续说,“我的核心技术是量子隧穿效应增强离子传输,这个理论我在三个月前就发表了预印本。而你公司最近才刚开始研究锂离子传导机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第三。”楚云溪突然笑了,笑容冰冷,“陆子渊,你的公司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核心技术专利,你所谓的‘成果’,全是从你之前开除的那些研发人员手里偷来的。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布一下?看看你们的研发投入是多少?零。”
全场哗然。
陆子渊脸色惨白,他带来的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报道。
楚云溪转过身,对着镜头:“我楚云溪,从今天起正式向陆子渊及其公司发起诉讼,起诉他们侵犯名誉权、商业诽谤,以及窃取商业机密。我会把赔偿金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宣布成立云溪基金,专门资助有科研梦想的年轻人。我不需要恋爱脑,不需要靠男人,我楚云溪,靠自己就够了。”
现场掌声雷动。
顾晏辰站在台上,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眼神复杂。他修炼二十余年,见过不少天才,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强大,清醒,不可撼动。
发布会后,陆子渊彻底身败名裂。
投资方撤资,合伙人跑路,员工集体辞职。他的公司在一周内宣布破产。更惨的是,楚云溪起诉他窃取商业机密的案子胜诉,法院判决他赔偿五千万元。
他没有五千万。
最后是陆家父母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凑够了赔偿金。陆子渊从一个光鲜亮丽的青年企业家,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而楚云溪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新能源公司的产品上市后供不应求,三个月内市值翻了三倍。她投资的比特币暴涨了二十五倍,三千万变成了七亿五千万。她用这笔钱买下了一座山,建立了真正的宗门——云溪宗。
弟子从最初的三个,迅速增长到三十个。楚云溪根据每个人的灵根,传授不同的功法和术法。她还炼制了一批丹药,帮助弟子们突破瓶颈。
宗门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引起了官方的注意。国安局的人找上门,说想请她帮忙培养一批特殊人才。
楚云溪答应了。条件是国家帮她寻找更多有灵根的苗子。
一年后。
京都大学的毕业典礼上,楚云溪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台下坐着数千名师生,还有专程赶来的顾晏辰。
“一年前,我站在订婚宴上,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楚云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他们说我疯了,说我恋爱脑,说我不知好歹。”
“一年后的今天,我想问问那些人,现在谁不知好歹?”
台下笑声一片。
“我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厉害。”楚云溪看向台下,目光坚定,“我只是想说,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不需要通过男人来定义。你可以恋爱,但不能恋爱脑。你可以付出,但必须先爱自己。”
“我的修仙之路,不是逃避现实,而是看清现实之后,选择了更强大的活法。”
掌声如雷。
楚云溪走下讲台,顾晏辰迎上来,递给她一束花。
“恭喜。”他说。
“谢谢。”楚云溪接过花,突然说,“你的《青木长生诀》练到第三层了吧?进度比我预想的慢。”
顾晏辰苦笑:“我已经很努力了。每天凌晨五点准时修炼,风雨无阻。”
“还不够。”楚云溪看着他,“你的瓶颈在于心性。你太执着于商业上的胜负,杂念太多。建议你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七天,什么都别想,专心修炼。”
顾晏辰沉默片刻,忽然说:“要不,我加入你的宗门?”
楚云溪挑眉:“云溪宗不收俗家弟子。”
“那我就正式拜师。”顾晏辰认真地看着她,“我愿意放下一切,专心修仙。”
楚云溪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确定?当了修仙者,就不能再想着赚大钱了。”
“我钱够花了。”顾晏辰也笑了,“而且,跟着你,我觉得比赚钱有意思多了。”
远处的天空,云层翻涌,灵气汇聚。
楚云溪感应到天地之间某种微妙的变化。这个世界的灵气正在复苏,修仙的时代即将来临。
而她,万劫仙尊楚云溪,将站在这个新时代的最顶端。
“走吧。”她转身,朝校园外走去,“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修仙世界。”
顾晏辰跟在她身后,脚步坚定。
身后,毕业典礼的喧嚣渐渐远去。前方,一条崭新的路正在铺展。
这条路,叫修仙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