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不过是个穷医生,配得上我吗?我们分手吧。”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上一世,这句话我等了三年才听到。那时我傻到为她倾尽所有,掏空家底供她读博,最后却被她联合奸夫送进监狱,父母气得双双病逝。
而此刻,我重生了。
重生在订婚宴的前一天。
“行。”我笑了笑,转身就走。
苏晴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她准备好的那些哭诉、委屈、道德绑架,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林风你站住!”她追上来拽住我的袖子,“你就这个态度?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你付出了什么?”我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是花着我的钱读完了研究生,还是住着我租的房子跟别的男人暧昧?”
苏晴的脸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只是掏出手机,把一段录音点开——那是她半个月前在咖啡厅跟一个男人的对话,内容是如何在订婚宴后把我名下的诊所转到她名下。
录音里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等我把那个傻子搞定,咱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苏晴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
“林风,你听我解释,那是——”
“不必了。”我收起手机,看着这个上辈子毁了我一切的女人,“对了,你那个新欢叫赵宇对吧?做医疗器械生意的?”
她瞳孔猛地一缩。
“告诉他,他那批心脏支架的供货渠道有问题,药监局已经在查了。”
说完这句话,我再没看她一眼。
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初夏的阳光刺得我眼眶发酸。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是深秋,监狱医院的白炽灯冷得像冰窖,心梗发作时身边连个鬼都没有。
我摸了摸胸口,心脏跳得有力。
老天爷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为了让我继续当圣母的。
手机响了。
是诊所打来的,前台小刘声音发抖:“林医生,您快回来吧,有人来闹事,说我们治死了人,还带了记者……”
来了。
上辈子就是这件事,彻底毁了我的行医生涯。一个本来就有严重心脏病的老人,家属非要我们做针灸,结果出了意外,家属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闹得满城风雨。
那次我孤立无援,苏晴卷走了诊所所有的流动资金,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
这次不一样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同时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都市新闻》的热线吗?我要爆料,城西仁爱诊所今天有人医闹,但真相是患者家属隐瞒病史……对,我有完整证据。”
十五分钟后,我站在诊所门口。
十几个穿着孝服的人拉着横幅,上面写着“庸医杀人,天理难容”。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对着镜头哭天抢地。
“我爹就是在这破诊所被扎死的!那个林风就是个骗子,根本没有行医资格!”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我。
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对着最近的那个摄像机展开。
“这是死者三天前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上面明确写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建议住院治疗。而家属签字栏里,写着拒绝住院,要求出院。”
胖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们老人家怕花钱,非要来我这个小诊所做针灸缓解。我明确告知过风险,你们签字同意。现在出了事,反过来讹我?”
我转身从护士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继续道:“这是你们签的知情同意书,还有——这位大妈,你昨天在别的诊所打听‘怎么把医疗事故闹大能赔更多钱’的录音,要不要也放出来听听?”
胖女人脸色刷地白了。
记者们的镜头瞬间转向她,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你、你胡说什么!”她结结巴巴地往后退,“我没有,我没——”
“报警吧。”我看着已经赶到的民警,“涉嫌敲诈勒索,我要求立案。”
人群哄地散了。胖女人被两个民警拦住,急得直跺脚:“是他先治死人的!你们抓我干什么!”
我懒得再看,转身走进诊所。
小刘迎上来,眼睛红红的:“林医生,您怎么知道他们会有录音……”
“猜的。”我没多解释,径直走进诊室,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我长长呼出一口气。
上辈子我太相信人性本善,吃了大亏。这辈子,我要把每个对手的底牌都看清楚。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林风?我是沈冷月。”
我愣了一下。
沈冷月,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本市首富。上辈子她来找过我治病,但我当时被苏晴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接诊,错过了这个天大的机会。
“沈总,您好。”
“你的医术我听说过,我父亲中风三年,看过无数专家都没用。如果你能让他站起来,条件你开。”
我沉默了两秒。
上辈子沈冷月是唯一一个在我落难时愿意帮我的人——虽然只是出于同情,给我介绍了个监狱里的关系,让我少挨了几顿打。
“我明天上门。”我说,“不收诊费,治好了,我要沈氏医疗板块百分之五的股份。”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你知不知道百分之五的沈氏医疗值多少钱?”
“两个亿。”我说,“但你父亲能站起来,沈氏的股价至少涨百分之三十,你不亏。”
沈冷月笑了,笑声很冷:“有意思,明天早上九点,我派人接你。”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上辈子我死在三十六岁,一事无成,众叛亲离。这辈子,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让所有踩过我的人都抬头仰望。
诊所的门被推开,苏晴冲了进来,眼眶通红。
“林风!你为什么要毁掉赵宇?药监局查封了他的公司,他现在要被判刑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不是说我对你不好吗?我现在对你多好,连你的退路都帮你断干净了。”
苏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在乎你穷,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打断她,“我在乎自己曾经眼瞎过。”
她僵住了。
我打开诊室的门,对门外目瞪口呆的小刘说:“叫保安,送客。”
苏晴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尖叫,说她会等我,说她一定会让我回心转意。
我关上门,世界终于安静了。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像极了上辈子我在监狱里看到的最后一眼。
不同的是,这次我站在这边。
手机屏幕亮起,是沈冷月发来的地址。
我看了看,嘴角微扬。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