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水晶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权少跪求复合,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宋砚西装革履,端着酒杯站在我面前,笑容温柔得像裹了蜜:“蔓蔓,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宋砚的未婚妻了。”

全场掌声雷动。

权少跪求复合,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脑海里却炸开上一世最后一幕——他搂着白露,居高临下地看着监狱里的我,嘴角挂着同样的笑:“姜蔓,你太蠢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你不过是我往上爬的梯子。”

梯子。

我为他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熬夜写出他所有创业方案。他成了权少,我被判商业间谍罪入狱。父母为我卖房赔款,双双病逝。而他在狱外,和白露举办了世纪婚礼。

我死的那天,是他公司上市的日子。

“蔓蔓?你怎么哭了?”宋砚故作紧张地凑近。

我低头,看见自己攥着酒杯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个订婚宴上喝下那杯酒,然后一步步走向深渊。

这一世,不会了。

“啪——”

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全场寂静。

我抬起头,对着宋砚的脸,笑得比他还甜:“宋砚,这场婚,我不订了。”

宋砚脸色变了零点几秒,很快恢复温柔人设:“蔓蔓别闹,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先去休息室——”

“紧张?”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后退一步,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宋砚,你上个月从我这里拿走的‘智行’项目方案,打算什么时候把署名权还给我?”

宋砚瞳孔骤缩。

“还有,你让我爸妈抵押房子投给你的三百万,说是借的,借条呢?”

他嘴唇发白:“姜蔓,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我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你偷我方案的证据,这是我爸妈的转账记录。宋砚,我给你三天时间,三百万连本带利还回来,否则法庭见。”

白露从旁边冲出来,满脸心疼地扶住宋砚:“蔓蔓,你怎么能这样对宋砚?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白露。”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笑了,“你上周发给宋砚的聊天记录里,说我‘又蠢又烦,赶紧骗完赶紧甩’,需要我当场念出来吗?”

白露的脸瞬间惨白。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出宴会厅。

身后是炸开锅的议论声,和宋砚压抑着怒气的低吼:“姜蔓,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上一世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看清你们。

重生第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报警立案,冻结宋砚名下所有涉及我资产的账户。

第二,找到宋砚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氏集团总裁顾衍之。

第三件事,在顾衍之办公室,把“智行”项目的完整方案摆在他面前。

“顾总,这个项目宋砚三个月后会发布,估值过亿。但核心技术是我的。”我看着办公桌后那个气场冷冽的男人,“我给你,条件只有一个——让宋砚一分钱都拿不到。”

顾衍之没看方案,盯着我看了很久。

“姜蔓,我查过你。上一秒还为宋砚要死要活,下一秒就反手捅刀。”他声音低沉,“我怎么信你?”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说得很平静,“死人的话,最真。”

他沉默片刻,翻开方案。越看,眼神越沉。

“这个算法的底层逻辑……”他猛地抬头,“你是说宋砚连这个都偷了?”

“他偷了我的一切。”我站起来,“顾总,三天内,我需要你决定。”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不用三天。现在就可以。”

他站起来,递给我一份合同:“进顾氏,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要你亲手把宋砚打下去。”

我接过笔,签下名字。

上一世,顾衍之是宋砚的死对头,也是唯一一个在宋砚风光时公开质疑他“技术来源不明”的人。但没人信,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监狱里,没法作证。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发声。

我自己来。

宋砚果然来找我了。

三天后,他堵在我家楼下,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蔓蔓,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靠在单元门上,看他表演。

“那些钱我马上还你,方案署名也给你,只要你回来——”他伸手想拉我。

“宋砚,你公司快撑不住了吧?”我偏头躲开,“‘智行’项目被你拆东墙补西墙挪用了资金,现在没了这个项目,你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脸色一僵。

“你来找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只有我能救你的项目。”我笑了,“可惜,方案我已经给了顾衍之。”

宋砚表情瞬间狰狞:“你给了顾衍之?!”

“不止。”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他和白露商量怎么伪造我“泄露商业机密”证据的对话。

“这段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你再靠近我一步,全网都会听到。”

宋砚后退了两步,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咬牙切齿地说:“姜蔓,你以为顾衍之是什么好人?他利用完你就会把你扔了!”

“那也比被你吃了强。”我转身进了单元门。

身后传来他一脚踹翻垃圾桶的声音。

进顾氏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宋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周后,行业论坛上,他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指着我说:“姜蔓偷了我的核心技术,投靠了顾氏,这种人的话你们也信?”

台下哗然。

我站在台上,等他说完,才打开PPT。

“宋总,你说我偷你的技术,那请问,你能否解释一下,你所谓的‘原创算法’,为什么和我三年前的毕业论文一模一样?”

大屏幕上,我的毕业论文和宋砚的项目方案逐行对比——核心代码,一字不差。

“你……”宋砚脸涨得通红,“你三年前的论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预判你今年的项目?”我替他说完,“宋砚,因为我才是这个技术的原创者。你偷了我的论文,包装成你的项目,现在反过来污蔑我?”

台下炸了。

投资人开始交头接耳,宋砚的几个合伙人脸色铁青。

白露在台下急得直跺脚,突然站起来喊:“姜蔓你血口喷人!宋砚对你那么好,你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我调出下一张PPT,是白露和宋砚的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

白露:【宋砚,姜蔓的方案我偷出来了,你快看。】

宋砚:【她没发现?】

白露:【没有,这个蠢货还在帮我改简历,以为我要找工作呢。笑死。】

全场死寂。

白露瘫坐在椅子上,宋砚额头青筋暴起。

“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关掉PPT,语气平静。

宋砚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吃了。但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场。

那天晚上,顾衍之请我吃饭。

“你今天那场,打得漂亮。”他难得露出笑意,“不过宋砚不会罢手,他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搞垮你的名声。”

“我知道。”我夹了一口菜,“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

顾衍之看着我,目光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姜蔓,你到底还准备了什么?”

我抬头看他,笑了笑:“顾总,你想知道,就接着看。”

宋砚真的疯了。

他开始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靠身体上位”、“勾引导师”、“学术不端”。每条都配上似是而非的聊天截图,请了水军疯狂转发。

短短三天,我的社交账号被骂了十几万条。

公司里也有人议论,但我没理。因为我知道,宋砚越疯,漏洞越大。

第四天,我开了直播。

镜头前,我没化妆,穿着一件普通的白T恤,身后是一面贴满证据的白板。

“今天,我把所有事情说清楚。”我拿起第一份文件,“宋砚说我学术不端,这是我导师的亲笔证词和公证过的原始数据。谁造假,一目了然。”

第二份:“他说我靠身体上位,这是他雇水军的转账记录,来自他公司的对公账户。”

第三份:“他说我偷技术,这是我三年前申请的知识产权保护证书,时间戳比他的项目早了两年。”

弹幕从骂我变成了刷屏:“卧槽反转了”“宋砚也太恶心了”“姐姐好飒”。

我拿出最重磅的东西——宋砚公司的税务记录。

“宋砚,你偷税漏税三千七百万,虚报研发费用骗取补贴,伪造合同套取投资。所有证据,我已经提交给了经侦。”

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问我后不后悔吗?我现在回答你——我最后悔的,是上一世没亲手送你进监狱。”

直播结束后五分钟,宋砚的电话打过来。

他声音发抖:“姜蔓,你疯了?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你上一世,不也把我往死里整了吗?”我挂断电话,拉黑。

第二天,宋砚被警方带走。

白露作为共犯,也被立案调查。

消息传出那天,顾衍之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推门进来:“姜蔓,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些?”

“对。”我合上文件,“从重生的第一天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你能不能也提前准备一下——做我女朋友?”

我抬头看他,很认真地说:“顾衍之,我不谈恋爱。”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赢够。”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宋砚公司被查封的现场,“等我彻底把欠我的都拿回来,再说。”

顾衍之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看着窗外:“那我等。”

三个月后,宋砚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伪造证据等罪名,被判十二年。

白露被判三年。

庭审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看着宋砚被法警带走。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住,声音嘶哑:“姜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一切?”

我没看他,只说了一句:“宋砚,下辈子别再做人了。”

他被拖走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衍之靠在车边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让我查的,你父母当年被宋砚骗走的钱,全部追回来了,连本带利。”

我接过文件,手有点抖。

上一世,爸妈到死都在为我担心。这一世,我终于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还有一件事。”顾衍之顿了顿,“我正式聘你为顾氏集团首席技术官。条件是——不许跳槽。”

我看着他,笑了:“顾总,你这是怕我跑了?”

“对。”他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姜蔓,你这种人,放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没回答,但接过聘书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他没躲,我也没躲。

尾声

一年后,顾氏集团年会上。

我站在台上,接过“年度杰出贡献奖”。台下掌声雷动,顾衍之坐在第一排,看我时眼里有光。

主持人问:“姜总,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我想了想,说:“感谢重生。”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开玩笑。

只有顾衍之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年会结束后,他送我回家,在楼下突然拉住我的手:“姜蔓,一年了,你还不想谈恋爱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想了想。

“顾衍之,我不谈恋爱。”我说。

他眼神暗了一瞬。

“但我可以考虑结婚。”

他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他送我到门口,转身要走时,我叫住他:“顾衍之。”

“嗯?”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狼狈的时候转身离开。”

他走回来,轻轻抱了我一下:“姜蔓,你从来都不狼狈。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那是。”我笑了,“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

宋砚在监狱里,白露在服刑,而我和爸妈、和顾衍之,终于过上了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这一世,我没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

因为最好的复仇,不是毁掉敌人,而是让自己活成他们永远够不到的样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