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她的替身,永远都是。”

结婚证拍在桌上的声音很轻,但沈司寒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我捏着那本红色证书,指甲陷进掌心,疼得几乎要笑出来。

替嫁当晚,总裁跪在墓前喊我名字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一刻哭的。

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求他看我一眼,求他哪怕把我当成姐姐的替代品,也请施舍一点温柔。

替嫁当晚,总裁跪在墓前喊我名字

然后我用了五年时间证明——替身永远只是替身。

他娶我,不过是因为姐姐去世那晚,我穿着和姐姐一样的白裙子出现在医院走廊。他恍惚间抓住了我的手,喊的是姐姐的名字。

之后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替他挡商业对手的暗算,替他照顾瘫痪在床的沈母,甚至在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时,偷偷卖掉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套房产,把钱打进公司账户。

我以为只要我够好,他迟早会看见我。

结果是他看见了。

看见我趴在办公桌前帮他整理竞标文件到凌晨三点,他说:“你越来越像她了,连皱眉的弧度都一样。”

看见我在医院陪沈母做完第三次化疗,他说:“如果是她,一定会做得比你好。”

看见我被沈司寒的追求者推到台阶下,摔得满身是血,他说:“别装了,她从来不会用苦肉计。”

五年后的结婚纪念日,我准备了烛光晚餐,等来的却是他在姐姐墓前喝得酩酊大醉的电话。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清醒了。

我提了离婚,他连眼皮都没抬,签了字。我净身出户,连那套卖掉又买回来的房子都没要,只想带着最后一点尊严离开。

然后车祸就发生了。

那辆失控的货车撞向我的出租车时,我最后看到的,是沈司寒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货车司机是他竞争对手的人,而沈司寒早就收到消息——那天我会出现在那条路上。他把这个消息当成了诱饵,用我的命,换了对方一个商业破绽。

我死了,他赢了。

葬礼上他甚至没来。

多讽刺。

但更讽刺的是,我现在活过来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上面盖着今天的钢印——二零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正是上一世我哭着求他看我一眼的那天。

“苏念,我跟你说话呢。”

沈司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耐烦。我抬起头,看见他皱着眉头站在对面,西装革履,眉眼冷峻,像一尊没有温度的艺术品。

上一世我觉得他好看极了,好看得让我甘愿低到尘埃里。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沈总有什么吩咐?”我站起来,把结婚证随手塞进包里,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沈司寒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毕竟半小时前领证时,我还是那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模样。

“今晚回家吃饭,妈想见你。”他说“妈”的时候眼神顿了一下,改口道,“沈母想见你。”

上一世他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情主动开口,每次都是他助理打电话通知我。今天居然亲自说,看来沈母的病情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好。”我点头。

沈司寒又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我答应得太干脆,但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民政局门口。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是陈景川陈总吗?我是苏念,沈司寒的妻子……不,不是沈司寒让我找您的,是我自己想跟您谈一笔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苏小姐有意思,说吧。”

“我知道沈司寒下周要竞标的那块地,底价是多少。”

“你怎么会知道?”

我笑了:“陈总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知道?”

三秒钟后,陈景川说:“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见。”

挂掉电话,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沈司寒用那块地赚了三个亿,彻底站稳了脚跟。而那块地的竞标方案,是我熬了整整一周帮他做的,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这一世,我要让那块地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至于陈景川——上一世他就是沈司寒最大的对手,但一直差了那么一点运气。我帮他补上这一点,他帮我毁掉沈司寒。

很公平。

晚上七点,沈家别墅。

沈母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但看见我进门还是挤出一个笑:“念念来了。”

上一世我觉得沈母是真心对我好,所以掏心掏肺地照顾她,甚至在她病重时卖房凑医药费。

结果沈司寒跟我提离婚那天,她对我说的是:“你走了也好,反正你永远比不上小柔。”

小柔,沈若柔,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才是沈家认定的儿媳妇。

我只是一个笑话。

“妈,我给您炖了汤。”我笑着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骨汤的香气飘出来。

沈母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你这孩子……才领证第一天就这么懂事。”

懂事。

上辈子我最讨厌这两个字。

因为懂事,所以活该被欺负。因为懂事,所以活该牺牲。因为懂事,所以死了都没人心疼。

“应该的。”我舀了一碗汤递过去,“妈趁热喝。”

沈母接过碗,喝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小柔要是还在就好了,她最爱喝我炖的汤……”

来了。

上辈子每次见面,沈母都要说这句话,然后沈司寒就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好像在说“你永远比不上她”。

但今天,我没打算配合演出。

“妈,姐姐已经不在了。”我放下汤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是苏念,您儿媳妇。如果您想喝姐姐炖的汤,我明天可以教您怎么做,但我做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客厅瞬间安静了。

沈母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一瞬。

沈司寒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苏念,你说什么?”

“我说事实。”我站起来,拿起包,“妈,司寒,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你给我站住!”沈司寒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苏念,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灯光下,他还是那张让无数女人疯狂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上一世我会害怕,会道歉,会哭着说“我错了,我改”。

但这一世——

“沈司寒。”我轻声说,“你娶我,不就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吗?既然我是替身,那就当好替身的本分。替身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完成任务。你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不用打感情牌。至于沈母那里,我会配合你演戏,但也仅此而已。”

我顿了顿,笑了:“毕竟,你也不希望一个替身入戏太深,对吧?”

沈司寒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我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走出沈家别墅的那一刻,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我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不能哭。

上一世哭够了。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哭回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景川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明天的会面提前到上午十点,方便吗?”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沈司寒公司的财务总监,赵明远。

上一世,沈司寒偷税漏税的证据,就是赵明远在喝醉后不小心跟我说的。当时我没在意,后来那些证据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沈司寒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头上,说财务都是我经手的。

这一世,我要先下手为强。

我拨通了赵明远的电话:“赵哥,我是苏念。沈总让我跟您对接一下公司最近的账目,您明天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方便方便,嫂子你说个时间。”

“中午十二点,老地方。”

“行!”

挂了电话,我靠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灯火。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能装下所有的阴谋和背叛。

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因果报应。

沈司寒,你欠我的命,该还了。

出租车拐过一个弯,后视镜里映出沈家别墅越来越远的灯光。

我的手机又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小心沈司寒,他已经在查你今天去过哪里了。”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三秒,回复:“你是谁?”

对方没再回复。

但没关系。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