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说了,今晚不回来。”

丫鬟春兰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在安抚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

战王重生:前世杀我之人,今世跪下唱征服

沈清鸢没抬头,手中的绣花针稳稳穿过大红色绸缎,绣的是鸳鸯戏水——成亲三年的嫁衣,她每年都要重新绣一次,因为战王萧衍每年都说“明年再办婚宴”。

她笑了笑,把针扎进布料深处:“知道了。”

战王重生:前世杀我之人,今世跪下唱征服

春兰松了口气,转身退下。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鸢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的针眼——上一世,这双手绣了七年嫁衣,等了七年,最后等来的是一杯毒酒。

萧衍的白月光从边关回来了。

那位“青梅竹马”的将军之女宋瑶,只用了一句“姐姐辛苦了”,萧衍就毫不犹豫地端起了毒酒,亲手喂到她嘴边。

“沈清鸢,你占了这个位置够久了。”

他看着她七窍流血,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件终于可以丢弃的旧物。

而她死后第三日,萧衍就八抬大轿迎娶宋瑶,满城祝贺,无人记得前王妃是怎么死的。

沈清鸢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顺消失殆尽。

她重生了。

重生在嫁给萧衍的第三年,重生在宋瑶还没回京的时间节点,重生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春兰!”她扬声喊道。

春兰慌忙跑进来:“王妃?”

“去把王爷请回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关于北境军粮的账目。”

春兰愣住了。王妃从来不敢主动打扰王爷,更不敢用“军粮账目”这种借口——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懂那些?

但她还是去了。

一个时辰后,萧衍踏进院子,铠甲未卸,满身风尘,眉宇间是不耐烦的戾气。

“你最好真的有要事。”

沈清鸢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账册,抬起头时,目光平静得不像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

“王爷,北境军粮的采购价,比市价高出三成,这笔差额去了哪里?”

萧衍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凌厉:“你说什么?”

“我说,”沈清鸢站起来,把账册推到他面前,“户部拨的军粮银子,每年多出来的十二万两,进了谁的腰包?”

萧衍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些账目是他和户部侍郎赵启年的秘密,赵启年负责做假账,他负责拿钱,三年下来,至少四十万两进了他的私库。这件事,连他最信任的副将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清鸢笑了。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些。是死后灵魂飘在王府上空,看着萧衍和宋瑶翻看这些账册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用她的嫁妆银子填补军粮亏空,用她的命换来的钱,去养他心爱的女人。

“王爷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沈清鸢把账册收好,抱在怀里,“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公公——镇国公大人知道这些账目的存在,他会怎么想?”

萧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镇国公萧远山,一生清廉,最恨贪墨军饷。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发国难财,逐出家门都是轻的。

“你想要什么?”萧衍咬着牙问。

沈清鸢把早就写好的和离书放在桌上。

“签字。嫁妆全部归还,府中财产我不要一分,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萧衍愣住了,随即冷笑:“沈清鸢,你疯了?你离开王府能去哪?你父亲早就把你逐出家门了,你以为你还是沈家大小姐?”

沈清鸢的父亲沈尚书,当初把她嫁给萧衍是为了政治联姻。上一世她和娘家决裂后,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收尸。

“那是我的事,”沈清鸢声音平静,“王爷只需要签字。”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得阴冷:“你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我?赵启年那边我早就处理干净了,这些账册根本就是废纸。”

他一把抢过账册,当着她的面撕成碎片。

“还有什么招数吗,王妃?”

沈清鸢没有慌,甚至笑了。

她从袖中又拿出一本账册,在萧衍面前晃了晃:“这是副本。而且,我已经派人送了一份到镇国公府。”

萧衍的笑僵在脸上。

“你——”

“哦对了,”沈清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赵启年三天前就被都察院盯上了,不是我举报的,是他自己贪心不足,连赈灾粮款都敢动。王爷觉得,他扛得住都察院的审讯吗?”

萧衍的手开始发抖。

他当然知道赵启年扛不住。那个软骨头,只要上刑,什么都会招。

“沈清鸢!”他猛地拍桌,“你以为和离就能脱身?你和我的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沈清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和离书,慢慢撕成两半。

萧衍一愣。

“我改主意了,”沈清鸢说,“不和离了。”

萧衍皱起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休夫。”

沈清鸢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休书”二字,格式规范,措辞严谨,一看就是请专业人士拟的。

“按照大唐律例,妻子可以休夫,条件有三:其一,夫家虐待;其二,夫家犯法;其三,夫家不举。”沈清鸢念得慢条斯理,“王爷,您贪污军饷是犯法,三年不圆房是不举,至于虐待——”

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王爷每次喝了酒,都会来我院子里发疯,这些伤,府中下人都能作证。”

萧衍的脸色铁青。

“你敢!”

“我已经写了休书,盖了印,去衙门备了案,”沈清鸢把休书推过去,“现在只需要王爷签字,承认收到休书,此事就算完结。否则,明天早朝,我会把第二份副本送到陛下面前。”

萧衍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懦弱了三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人,居然会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你背后有人指点?”他咬牙问,“是谁?”

沈清鸢想起上一世那个在她死后,唯一一个来给她上坟的人——萧衍的政敌,安国公府世子,顾衍之。

那个在朝堂上被萧衍处处压制的男人,在她坟前站了一夜,说了一句她到死都没听懂的话:“你本不该死。”

重活一世,她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顾衍之早就知道萧衍的计划,他试图救她,但晚了一步。

“没有人指点我,”沈清鸢看着萧衍的眼睛,“是我自己醒了。”

萧衍最终签了字。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沈清鸢手里还有底牌——她知道他太多秘密了,多得让他不敢赌。

沈清鸢走出王府大门时,没有回头。

春兰跟在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去哪?”

沈清鸢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她死在春天,桃花开得正盛。这一世,也是春天,桃花的香气飘满长安城。

“去安国公府。”

春兰吓了一跳:“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

沈清鸢想起顾衍之在她坟前说的那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她要站在最高处,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着看她笑。

而萧衍,只是第一个。